我一轉過身,眼前豁然一張吊死鬼的可怕嘴臉。
“啊!”
哥們嚇得一聲慘嚎,雙腿一軟就癱倒在地上。
仙人闆闆啊,這哪裡來的吊死鬼啊!
“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看着吊死鬼伸着雙手,直撲而來,哥們哪裡還敢坐在地上,可雙腳發軟,翻過身還沒站起來,一屁股又坐在地上。
陰風襲來,看着吊死鬼那張慘臉越來越近,哥們頭皮一麻,渾身直冒雞皮疙瘩,雙腳拼命的蹬着地,艱難的向後挪動,可這比起死鬼撲來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
“莊……莊老師,救命啊!救命啊!”
我雖然不知道這吊死鬼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但我清楚,這裡始終還是莊老師的家。
可回答我卻是吊死鬼伸長的舌頭,如靈蛇一般向我捲來,一下就纏在了我的脖子上。
死鬼的舌頭冰涼得可怕,哥們瞬間幾乎凍得窒息,而後我只感覺身子一輕,竟然被死鬼的舌頭硬生生的給提了起來,不斷的向那死鬼拉近。
這時候了,哥們又一次體會到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望。
眼看着就要被死鬼拖近了,我左手一把將死鬼的舌頭給抓住,二大爺的,這舌頭拿去冷凍過的吧,冷得哥們全身直哆嗦。
我忍着手掌凍得快速傳來的麻木,拼出全力扯住死鬼的舌頭,可仍然被死鬼拖得在地上滑行,不過好在速度比之前慢了不少。
“嗬嗬嗬……”
死鬼舌頭被我抓住,竟然還發出滲人的低笑聲。
笑,笑你二大爺!
我在心頭狠狠的罵了一句,突然,只感覺脖子一緊,死鬼的舌頭竟然好比蛇纏着獵物一般,快速的收緊。
哥們趕忙鬆開抓住死鬼舌頭的手,兩隻手齊上,想要將纏在脖子上的舌頭拔下來。
可他二大爺的,死鬼的舌頭死死的貼在哥們脖子上,那叫一個嚴絲合縫,哥們連上手都困難。
“咳咳……”
可怕窒息的感覺傳來,我頭暈得厲害,眼前一片星星點點。
剛剛從鬼門關抽回腳,難道又要回去嗎?
不是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嗎?
哥們這是大難不死,必有下回啊!
莊老師真是白救我了,咦,莊老師?
想到莊老師,我立刻想到莊老師之前所說的指尖血可以破邪祟。
對,指尖血!
我趕忙將右手中指放入口中,這時候了,哥們那是不要命的咬啊,一股刺痛傳來,我知道成功了。
心頭大喜時,我手指狠狠在死鬼的舌頭上一點。
“嗷!”
死鬼頓時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嚎,纏住哥們的舌頭“嗖”的一聲就縮了回頭。
哈哈,果然有效!
哥們心頭大喜,突然,死鬼的長舌頭又奔襲而來。
還來?
哥們有了準備,右手對準死鬼的舌頭就是一點。
“嗷!”
死鬼又是一聲殺豬般的嚎叫,舌頭縮了回去,不斷的摔動,顯然痛得爽歪歪。
“來啊,再來啊!”
哥們有恃無恐,膽子也大了起來,不過爲防指頭傷口的血液凝固,哥們用大拇指指甲又碾了碾。
在哥們的挑釁之
下,死鬼的長舌頭又飛襲而來,哥們心頭不禁笑着:死鬼就是死鬼,明知道要中招,還要來。
我站定着,右手食指中指併攏,斜斜的指着地面,心頭突然有一種當了大俠的感覺。
來吧!
死鬼長長的舌頭在空中連連飛繞,就像一條紅色的帶子,不斷向哥們試探,哥們那是不動如鬆啊。
有道是,靜如處.子,動如瘋兔!
突然,只見死鬼的舌頭竟然一分爲二,一左一右向我襲來,哥們頓時嚇得**緊縮,菊花顫抖,差點沒腿一軟倒在地上。
仙人闆闆的,不帶這麼玩的,這是作弊啊!
我還沒反應過來,雙手便被死鬼的一條舌頭纏住,死死的貼在腰上,手指根本就碰不到死鬼的舌頭。
而死鬼的另一條舌頭又將哥們的脖子纏上,二大爺的,這下玩完了,早知道剛纔就不嘚瑟了。
“赫赫……”
死鬼奸計得逞,笑得比哥們還嘚瑟。
哥們一臉苦憋,熟悉而可怕的窒息感再次傳來了,眼前又開始冒星星了。
怎麼辦?
指尖血用不上了,怎麼辦呢?
要命關頭,哥們的CPU飛速運轉起來,咦,對了,還有舌尖血。
死鬼又開始拖着哥們向他靠近了,哥們不敢再遲疑了,否則不被勒死,也得成爲死鬼的口糧。
於是,我狠狠一咬舌尖,‘嗤’,這一下疼得哥們渾身顫抖,冷汗直冒,不過好在這疼痛讓本有點意識昏沉的我恢復了過來。
感受着口中腥甜味,我知道,我又成功了,我不敢怠慢,包住一口舌尖血,“噗”的一聲,血霧噴灑而出。
一時間,死鬼的舌頭上宛如觸電了一般,發出‘噼裡啪啦’一連竄炒豆子的聲音,還冒着濃濃的黑煙。
“嗷嗷嗷……”
死鬼發出一連竄殺豬般的嚎叫,舌頭快速縮了回去,不過,我卻看見他那舌頭上,滿是如潰爛般的傷口,看樣子爽歪歪到了極點。
“來……來啊!”
哥們也是逼急了,奮力的大吼着,可舌尖上的疼痛讓哥們說話都有點吐字不清。
突然,一道強烈的光線襲射而來,整個空間瞬間變得亮堂起來,我豁然發現,自己竟然還站在陽臺上,而莊老師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我身邊,是她拉開了窗簾。
“莊……莊老師,那個吊死鬼呢?”我急忙問莊老師。
“他是我臨時拘來的,現在已經退出去了。”
“什麼?”
這時候我要是還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哥們就是不折不扣的大傻子了。
這就是莊老師給我的壓力嗎?
這壓力也太要命了吧,我不禁問莊老師:“如果剛纔我沒能用出指尖血或是舌尖血,那個吊死鬼會不會真的要我的命?”
“會!”
本來我還有所希冀,哪知道莊老師直接而冰冷的回答,澆滅了我內心所有的希冀。
我心頭很是不滿,這分明就是拿我的命開玩笑啊,有這樣逼迫人的嗎?
莊老師卻說道:“我知道你心中不滿,但這就是我訓練的方式,你可以不滿,也可以提意見,但我不會接受。”
面對莊老師如此強勢的語言,我還能說什麼,打掉牙也只有往肚子裡吞,誰讓自己資質差
呢?
資質差,就該被虐!
“好了,接下來的時間就該你自己練習,傷口上血液凝固了又咬破,這也是對你毅力的錘鍊,我先出去會,沒準到時候就帶回了女鬼的消息,我說過,得靠你自己去面對,死了也只能怨你自己運氣差,資質差!”
莊老師霸氣的丟下幾句話,提着包就出門了,我一下癱坐在地上,我的天啊,我怎麼攤上這麼個女王般的老師。
說到底還是因爲我這重陽之體啊,如果哥們不是重陽之體,這一切就都不會上演在我身上。
可還是之前那句話,沒有如果,莊老師很可能是出去找那蘇凝香那死鬼的蹤跡了,如果等會真的找到了,以莊老師霸道甚至冷血的性格,哥們必然會被她弄去親自面對蘇凝香。
指尖血,舌尖血,必不可少,對了,還有那‘金光護身符’,一聽名字就知道是防禦型的,那可是保命的傢伙啊,必須要弄懂。
爲了小命,哥們可不敢怠慢,咬就咬吧!
於是,哥們就坐在沙發上,不要命的咬着手指,咬着舌頭,順便研究着‘金光護身符’。
如果讓別的人看見的話,肯定以爲哥們是個弱智,過一會就咬手指,過一會就咬手指。
功夫不負有心人,哥們終於漸漸適應了咬手指和咬舌頭帶來的疼痛,也掌握了一點小竅門,同時,對‘金光護身符’的研究也算是有所小成了。
我還勉強在莊老師留下的黃紙上畫了兩道,自認爲還比較滿意,莊老師總說我資質差,哥們這資質也不算差啊。
我心頭嘚瑟的起身伸了個懶腰,順便瞥了一下陽臺,卻駭然發現,外面天都黑了。
仙人闆闆的,哥們在這沙發上竟然坐了整整一天了。
好吧,一整天就研究一道符紙,我承認,我資質的確還不錯,咳咳!
莊老師還沒回來,說實在的,我還正不敢給她打電話,但我還是到寢室拿了手機,你說這世道,離了個手機,那還要人活命不嘛。
我拿着手機準備到廚房看看能做點什麼吃的,途中發現有幾條未讀信息。
打開一看,是班長髮來的信息,問我劉金和郝大海怎麼沒去上課。
劉金的情況我就不說了,他是肯定去上不了課了,可郝大海那傢伙竟然還沒去上課,這都好些天了,那傢伙手機也關機,不知道在搞些什麼。
於是,我也只好回覆了一條:我也不知道,好些天沒見他了。
我下了點麪條,剛吃完,莊老師就回來了,我正要問她吃過飯沒,不想莊老師卻說道:“你吃點東西也好,不然等下做個餓死鬼就不好了!”
我一愣,不過瞬間回過神來,問她:“老師,你找到蘇凝香了?”
“嗯,就在學院北面的建築區中。”莊老師點了點頭對我說着。
我腦海中浮現起我們學院北面的情況,那裡正在搞開發,不過似乎是哪個程序出現問題了,很久都沒動工了。
一幢幢的爛尾樓,一到晚上,風一吹,那聲音絕對稱得上是鬼哭狼嚎。
不過,哥們倒是聽說,很多熱戀中的小情侶經常去那邊找刺激,不知道蘇凝香那死鬼跑那裡去幹啥。
“你現在就可以過去了!”
“啊?”
哥們心頭猛然一抖,這……這就讓我過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