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元歷1512年。
12月31日。
在東海的霜月村(也稱西摩志基村)外圍的海灘邊,一座高大的建築已經接近完工。
日落西沉,疲憊的村民們互相攙扶着返回了各自的家庭。
眼看丈夫安全回家,焦急等待了一整天的妻子們又一次長長鬆了一口氣:
“老公,今天沒有捱打吧?”
男人們搖了搖頭,他們還沒有說話,就聽到有人嚎啕大哭起來:
“我的兒子啊!爲什麼是我的兒子被他們殺死了?!”
整個村子頓時蒙上了一層無形的陰影。
聽着淒厲的哭聲,女人和孩子們忍不住流下了驚恐的淚水。
“這些魚人真的準備在我們的島上長期住下去嗎?”
“不到一個月,他們已經殺了我們村6個男人,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纔是盡頭?”
“他們扣下了我們所有的船,我們連逃也逃不走!”
“海軍呢?爲什麼不通知海軍?”
“通知海軍有什麼用?東海的海軍……根本不是魚人海賊團的對手!”
“耕四郎先生有沒有辦法?他的劍術不是很厲害嗎?”
“……他已經進入阿龍的樂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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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惡龍樂園的門口,有一高一矮兩道身影。
“索隆,我最後問你一次……”
開口的是一名中年男人,他的身形瘦削,穿着一套寬鬆的和風服飾,腰間鬆垮垮地繫着一柄長刀,鼻樑上駕着一副無框眼鏡,雙眼微微眯起,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溫和模樣。
他剛剛開口,就被身邊那個滿頭綠髮的男孩打斷:
“耕四郎師父,我意已決,不必再言。”
耕四郎嘆了口氣,他拍了拍自己的佩刀:
“那就上吧!”
索隆也拔出了自己的三把刀,順手將和道一文字含在了嘴裡,隨他一同走進了惡龍公園的大門。
大概是因爲人手不足、工期倉促,新建的惡龍公園遠不如曾經的規模,整體看起來有些寒酸。
阿龍正坐在一張寬闊的牀椅上,和部下們談論着事情。
“阿龍老大,按照最近的進度,再過三天就能全部建成了!”
“很好,從明天開始,你帶隊去周邊的村莊收錢!”
“阿龍老大,小武他們今天在魚人島又沒有招到新人……”
“沒關係,等到我們重振聲望,那些傢伙自然會慕名而來!”
“大哥,有人類殺過來了!”
“什麼?取我的大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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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長達兩米的鋸齒狀大刀“斬鋒”握在手中後,阿龍的心情也輕鬆了一些。
或許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在聽到有人挑戰自己時,他的第一反應不再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顧,而是謹慎地找到武器、準備親自迎戰。
沒錯,原來他的三大戰力中,克羅歐比、啾接連戰死在了雷特手中,身受重傷的章魚小八則滾回了老家魚人島,即使傷口已經癒合,也不願再出來冒險,如果遇到棘手的對手,阿龍只能親自迎戰。
“你就是阿龍?”
耕四郎的聲音依然不急不緩。
而毛躁的索隆就沒有那麼沉穩:
“你這個混賬!趕快滾出我們的村子!”
經歷了一次重大挫折的阿龍比起以往稍稍謹慎了一些,他打量了對方一番:
“你是道場的耕四郎?我聽說過你的名字,你之前拒絕向我的兄弟繳納稅金,我允許你現在向我道歉。”
耕四郎還是眯着眼睛:
“我希望閣下能夠退還所有村民的稅金,然後立刻退出這個村莊,否則我只能拔刀相向。”
“嚇哈哈哈!”
阿龍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
“兄弟們,我是不是聽錯了?這個低劣的瘦猴子竟然讓我們滾出去?!”
樂園中的七八十名魚人發出了一陣鬨笑。
正值青春期的索隆最看不起別人嘲笑自己,腦門上頓時青筋亂跳:
“你們再說一遍!我可是要成爲天下第一大劍豪的男人!”
他不說這句話還好,等他說完之後,那些魚人們已經笑得在地上打起滾來!
“天下第一?”
“大劍豪?”
“嚇哈哈哈哈!到底是年輕人太飄了,還是我阿龍受傷之後拿不住刀了?”
阿龍放聲大笑,而後惡狠狠地說道:
“我再給你一個機會,耕四郎,交出道場裡一半的資產,我可以給你們最後的慈悲!”
“我不需要你最後的慈悲!”
耕四郎邁步向前,將索隆護在身後,神情變得肅穆起來。
左手握着刀鞘,右手則按在了刀柄上,耕四郎一直眯着的眼睛忽然睜開了一條細縫!
耕四郎驟然化成了一道殘影!
惡龍公園中閃過了一道流星!
“一刀流!居合斬!”
索隆睜大了眼睛,卻也只看到最後的結果。
他的師傅出現在阿龍身後不遠的地方,依然保持着左手握鞘、右手按刀的姿勢。
阿龍緩緩轉過身體,手中的大刀卻緩緩碎成了兩半。
“你有些本事!”
他扔掉了已經變成廢鐵的武器,用力握緊了雙拳。
或許是這個動作太過用力,他的胸腹之間毫無徵兆地噴出一道鮮紅的血箭!
“這……怎麼可能?!”
阿龍一臉驚愕地看着自己的胸口,雙腳一個踉蹌,忍不住單膝跪倒在地。
“我可是鋼筋鐵骨!怎麼可能被你這麼無力的一刀砍傷?!”
儘管砍傷了對手,但耕四郎的臉上絲毫沒有喜悅之情,他甚至還向阿龍解釋了一句:
“你之前受過的傷太嚴重了,如果沒有那次受傷,我這一刀……恐怕不會造成這樣的效果。”
他不解釋還好,解釋之後,阿龍的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
“那是最卑鄙無恥的人類!”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
“那個膽小如鼠的臭小子!根本不敢和我正面交手,只敢玩弄這些骯髒的手段!我總有一天要將他挫骨揚灰!”
耕四郎不動聲色地回到了索隆的身前,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這名弟子。
索隆當然很開心:
“師傅!你這一招居合斬好厲害啊!我們能夠打敗他!”
耕四郎微微點了點頭:
“索隆,你要留心周圍,等一會我和他會有一場真正的激戰,肯定會波及到你,到時候你先暫時撤退,在道場裡等我……”
索隆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十二歲的他當然還有些幼稚,也有些熱血,但在戰鬥方面……他從來不是傻子!
他看到了,耕四郎握着刀柄的雙手難以抑制地不住顫抖!
他還看到了,師傅右手的虎口……已經滲出了殷紅的鮮血!
他頑固地咬着嘴脣,用力搖了搖頭:
“我說過了,我不會逃走!你教導過我,真正的劍士,絕對不會把後背對着敵人!”
“真是個傻孩子……”
耕四郎無奈地嘆了口氣。
很遺憾,擁有一身武藝的他雖然不能算是一名普通人,但也絕對不是隱居的絕世英雄。
剛纔那一刀雖然樸實無華,卻已經耗盡了他畢生所學的精華,只不過在對方身上劃出了一道淺淺的傷口。
他不可能打敗阿龍!
“現在知道害怕了嗎?太遲了!”
阿龍重新站了起來,流血之後的他顯得有些興奮:
“我不會給你任何機會!我的霸業就從這裡開始!等我殺了你,我還會去攻打附近的哥亞王國,我絕不會滿足於統治幾個村莊、收取保護費這種事情!
我要殺光所有敢於反抗的人類!
我要消滅世界政府!
我要讓魚人島重見陽光!
我要讓那些戴着面罩的天龍人跪在地上舔我的腳!
我們魚人註定要統治整個世界!”
耕四郎用力拔出了佩刀,居合斬向來只有第一次纔有出其不意的作用,接下來就是最爲慘烈的貼身白刃戰。
這是死戰!
死戰需要勇氣,但已經隱居多年的耕四郎早已沒有當年的豪情。
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
除非……有人來救他!
“啪啪啪!”
在惡龍樂園的上空,忽然響起了一陣掌聲。
“真是精彩的演講,你竟然擁有這麼偉大的夢想,我對你刮目相看了,阿龍!”
阿龍扭頭向外看去,正看到一個面帶譏笑的年輕海軍!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起來,兩隻眼睛瞬間變得充滿了血絲!
“我……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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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注:
很多同人裡都把耕四郎描寫成爲絕世劍豪,本書不採取這樣的設定,他充其量也就是一個本部少將水平的劍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