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驚奇陣陣,但此時的成人禮儀式,還得按照規矩繼續完成,最後一個階段,乃是家族的測試比武,後輩之間,相互比試,選拔出最具潛力的新血,以便安排更深層次的培養。其實,相對於各個家族勢力來說,這族比才是成人禮的真正目的所在。
後輩之中,擁有較好天賦的人數越多,那麼他在整個家族之中的地位,也就越高,歷代以來,族中長老的輪換,甚至是族長的傳承,都是以此爲根據。
如今的炎火堡,相對於家主炎南天來說,可謂已經到了風口浪尖的時刻,因爲在己方嫡系一脈的後輩之中,那些天賦不俗之輩,不論是人數還是強弱,都處在完全的下風。
反觀大長老炎程一脈,人丁興旺,光是踏入蛻凡境的武者,便是有着十數人之多,一旦今日己方失利,那麼在今後的三城之戰中,他炎南天這城主之位,恐怕也是岌岌可危,雖然炎南天是封火城第一強者,但他自己心中都十分清楚,那,只是明面上而已…
“所有受禮的後輩們排列站好,接受測試!”禮儀師高聲說着,此時他們的身份變爲了測驗員。
總共二十七名少男少女,分爲兩列站好,當測驗員唸到自己名字之時,一個個帶着略微忐忑的心,踏上武臺。
“炎飛!”每當唸到這個名字時,測驗員那冷漠的臉龐之上,總是有着一抹波動,這個少年,可是除了那些外出歷練的族人外,後輩之中天賦最強的一個,這樣的優秀新血,對於每一個家族來說,都是寶貴財富。
再次被第一個念出名字,使得炎飛臉上頗有傲色,特別是當一些花癡少女,朝他投去仰慕的神情時,他臉上的得色,更是濃烈了幾分。
只見他矯健的行上臺,在所有人的實現交匯下,將手掌貼到墨黑的測驗碑,這所謂的測驗碑,是採用一種神奇稀有的礦石,由靈符師打造而成,對能量極爲敏感,能夠準確的測驗出武者鬥之氣的強弱與階位。
“嗡﹋”
隨着炎飛的手掌貼上石碑,在石碑的頂端,立時浮現一陣璀璨赤茫,輕嗡之聲,響徹而起,幾個明亮的大字,也是隨之出現在石碑之上…
“蛻凡境,四星!”測驗員的宣佈聲,顯得格外嘹亮,或許是由於太過興奮的緣故,他那聲音竟隱隱帶着一絲顫抖,炎飛在一個多月之前,還是三星蛻凡,如今竟然再次躍升一星,這種速度,當真讓得不少人感到汗顏。
“傳聞那炎飛的修煉天賦,在這些後輩之中屬於一流之列,今日一見果然不假啊!”
“確實不錯!”
“這般年紀,便已是蛻凡四星的實力,我們這羣老傢伙,倒是該感到汗顏吶!”
“嗯,這城主府的實力,果然越發強盛!”
“那可不一定,這炎飛可是大長老炎程的子孫,他們可不一定就代表整個城主府。”一些知情人輕聲道。
“不錯,你看他們的神色就知道了。”
隨着測驗員的宣佈,看臺之上,再次譁然的議論開來,炎南天一方神色陰沉,而大長老炎程一方,則是個個眉開眼笑,形成鮮明對比。
“老不死的,平時把靈源靈藥給他孫子當飯吃,這種突破有什麼了不起的!”炎南天神色凝重的看了看己方士氣低落的陣容,在心裡不屑的憤憤道。
他最擔心的,還是自己的兒子炎雲,這孩子多年來,連連遭受冷嘲熱諷,而今天,這種譏諷註定會加倍臨身,這孩子會不會扛不住…心中隱憂間,炎南天側頭看了看炎雲的方向,卻是發現,後者滿臉輕鬆,甚至,嘴角還掛着一抹輕笑,正與其身旁的黃戈說着什麼。
“又是黃痞小子?你不會讓人失望麼,我們倒是很期待…”炎南天先是與身旁的炎向等人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出一抹疑惑,他的目光,在黃戈身上定了片刻,臉上掠過一抹複雜,用只有二人聽得到的細聲喃喃着…
少男少女一個個被叫上臺,其中當然也不乏一些天賦不弱之流,但在炎飛所創造出的震撼陰影之下,這些後來者的成績,卻是顯得有些黯淡無光。
其中,廢材少爺炎雲,卻反而讓人震驚了一把,不知何由,他竟然擁有了八段鬥之氣,要知道,這對於一個天生武骨懦弱,數次因凝聚鬥鼎而經脈受損的武者來說,可是一個極爲驚人的奇蹟,而這奇蹟,足以讓得不少人極爲震驚,炎南天等人,臉上終於閃現了濃濃的欣慰。
“天佑我炎家啊!”炎南天欣慰一嘆,神色隱隱有些期待的看着一衆測驗的小輩。
一衆小輩,被源源不斷的點名上臺,其中不乏一些天賦不弱之輩,不過,在之前炎飛所展現出的震撼,與廢材少爺所展現出的驚喜等陰影之下,這些小輩所取得的矚目,倒是黯淡了不少。
而隨着前面的人一個個被叫上臺,此時也終於輪到了黃戈…
“黃戈!”
測驗員的神色略有古怪,這個之前在拜祖之時,給所有人帶來無比震驚的痞氣少年,是否會再一次的帶來驚喜?對於家主一方來說,很需要那種驚喜,雖然這少年是一名外姓族人。
“黃戈表弟,看你的了!”雖然沒有獲得真正的武者稱號,但炎雲的神色,半點也沒有因爲周遭的譏諷,而有頹廢之感,他輕笑的拍了拍黃戈的肩膀,朝後者遞過鼓勵的眼神。
“嘿嘿,還賬的時候到了,相信不會讓你失望,但某些人可就不一樣了。”黃戈笑了笑,走起路來一搖三晃,痞氣十足的朝着臺上走去。
“哇靠!好大的石頭啊。”上臺之後,黃戈吐掉嘴裡叼着的牙籤,望着眼前的巨石,嘖嘖稱奇間,東摸摸西看看。
“咳咳,你可以開始了,把手貼上去,催動鬥之氣。”感受着看臺上不少地方傳來的鬨笑聲,測驗員尷尬的乾咳兩聲,對黃戈催促道。
“大叔,是用雙手還是單手啊?”對於周圍的鬨笑,黃戈有若未聞,正準備擡手之際,又回過頭,一臉裝逼的問道。
測驗員的面色當即冒起數條黑線,險些被雷翻在地“雙手單手隨意,你小子墨跡什麼,快開始!”
“這就開始,少爺剛纔只是活動一下筋骨先。”黃戈一本正經的將袖子微微卷起,修長雙掌,同時貼在石碑之上,意念催動之下,精純鬥之氣,對着雙臂呼嘯而來,最後盡數注入石碑之中。
鏘﹋
隨着黃戈的動作,石碑在略微沉寂了半刻之後,在一道道震驚目光的注視下,發出了一陣攝人心神的墨金光芒,在這一刻,一股古老滄桑氣息,席捲了每一個人的心神,而且,在這氣息之中,似乎還蘊含着一道,比之前火麟劍還有凌厲無數倍的劍氣,那種詭異而又兇悍的威勢,甚至讓得炎南天與虎爺等強者,都是爲之駭然。
好在那縷鋒利氣息只是一閃而逝便歸於平靜,待得他們放出神識探查在黃戈身上探查時,卻又一無所獲,旋即,也只得疑惑的撤去神識,滿心不解。
天劍氣是黃戈的底牌之一,他當然不會輕易讓他人知曉,在祖鼎的防護下,任何人都無法得知他體內的情況,剛纔的那一縷劍氣爆發,是他還無法完全掌控鬥之氣外泄的緣故,隨着實力的增長,他日後斷然不會輕易的顯露出劍鬥氣。
“蛻凡境,三星!”明亮的大字,顯現在石碑之上,測驗員那努力想保持鎮定的宣佈之聲,卻依舊有着一分顫抖,他使勁的吐着胸膛的長氣,彷彿要將心中的震撼,隨之吐出來一般,他再三確認之後,才發現自己並沒有看錯,於是,這才微顫着念出了石碑上的顯示文字。
同一刻,之前無故出現的火麟劍氣,再次猛烈的呼嘯而來,不過,在其碰上黃戈鬥之氣之中,所蘊含的那道金色劍氣時,卻是哀鳴一聲,立時消失於無蹤,彷彿遇到了天敵…這一切發生的太快,除了某些實力強勁之人外,絕大多數人甚至沒有察覺出來。
“譁﹋﹏”
譁然之聲,再次接連在看臺各處響起,不少人,早已從座位上站起身來,目光呆滯,半響說不出話來。
“這…這不可能,那野種怎麼可能提升的這麼快!不,那一定是假象!”震驚最強烈的當屬炎飛,他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就在幾個月前,還被自己揍得落花流水的野小子,今天竟然到了蛻凡三品之境!
或許是想起了黃戈曾經說過要報復的話,或許是因爲嫉妒,炎飛神色蒼白,雙眼之中,那股陰戾之氣,也在瞬間濃烈了很多:“黃戈,我一定要毀了你!”
“那小子怎麼突然提升的這麼快,如此天賦,此子必定會成爲計劃的一大阻力,找時間,必須將之抹去!”大長老炎程看了看自己的長孫一眼,老眼之中,掠過一抹與炎飛一摸一樣的陰厲之色。
“此子,不簡單!”
對於黃戈的震撼表現,當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愁,對於炎火堡的嫡系一脈來說,這又是一件對己方有利的大好事…
炎南天再次的怔了許久,看向黃戈的神色,也是越發複雜起來:“看起來,老七當年的預感果然是對的,或許,是該找你談一談的時候了…”
“這小子,滿身痞氣,實則信心堅韌,懂得深藏不露,七長老,您在天有靈,也該安息了。”這是炎向的想法。
“好小子!影老果然沒有看錯!”虎爺背靠在座位上,虎目之中,掠過一抹讚賞…
“黃戈表弟,你今天終於證明了某些迂腐之人,當年將你趕出家族是多麼的愚蠢,爲兄很高興!”炎雲此時臉上的蒼白再次淡去了許多,心中喃喃間,神色由衷的高興。
“黃痞他…他怎麼做到的!”火朵兒纖手捂住小嘴,震驚之色,難以言表,在這一刻,她心中對黃戈的厭惡,竟然莫名的少了一絲。
荷雨晨震驚之餘,心中極爲欣慰,意味深長的說“小戈他其實一直都與他人不一樣,當年炎火堡將他趕出家門的決定,顯然是錯誤的。”
“真沒想到,封火城出了名的黃痞子,卻是有着如此之強的天賦,而一直不曾被人發現。”這次接話的是萬寶樓的魅池。
魅池美眸滿是驚色的說着,旋即,妖魅的俏臉上,又掛起一抹疑惑的自語道:“只是,剛纔那氣息,爲什麼給我一絲熟悉的感覺,似乎在哪裡見過?”
對於周遭種種的譁然議論與讚揚,黃戈的臉上依舊頗爲平靜,並沒有一絲驕狂之色,他此時的心神,已經被第二次出現的那道火麟劍氣,給深深吸引過去,就連下老都頗爲稱讚的神兵,一定不是凡俗之劍。
火麟劍,對於黃戈的吸引力,恐怕比現場任何一人都要強烈,能夠排入九九神兵譜的劍,如果能夠成功煉化其劍靈,絕對能夠大幅度的提升隕天功法,當然,他的鬥之氣威力,也會隨之飆升無數。
但這件事顯然不能急於一時,眼前的現實是,火麟劍作爲炎火堡的鎮族之寶,絕不會輕易讓外人接觸。
它到底封印在何處,縱觀整個北洲,知曉之人恐怕也是屈指可數,況且,火麟劍單單是一道劍氣,便是讓得虎爺那種強者都爲之迴避,劍內所隱藏的劍靈,絕對也是實力可怕之物,以黃戈目前的實力,想要將其煉化吞噬,簡直天方夜譚,因此,此事需要周密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