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霧氣朦朧。
小鎮口,驛站佇立在溼潤的霧氣中,幾道身影若隱若現。
翻身上馬,御天行一拉馬繮,回首道:“父親,小弟,天行這便走了!”
輕嘆一聲,御風雲捋了捋鬍子,笑道:“此去路難,天行,定要保重好自己。”
“自然。”頓了頓,御天行又道:“李師兄,若有機會,我定往北玄宗拜訪你們。”
“嗯。”
李風濤負劍而立,微微笑了笑。
自黑石城毀滅已過四日,四日前,當御天行三人逃到沅水後,葉婉月耗了一番功夫,才聯絡到李風濤衆人。
因爲御天行這邊基本上三個都殘了,李風濤與雲巧雪當即決定改變方向,直奔沅水。
兩日前,終於匯合。
驚訝地發現御風雲竟然也是修士,修爲只比自己弱上一階,李風濤和雲巧雪盡皆汗顏,對御家衆人的態度也徹底扭轉。
這兩日,衆人在大魏邊境的一座小鎮休整,御天行亦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就是,離開衆人,獨自前往北寒天山。
眼下,若是依靠修煉《小五行訣》,不知何年馬月纔能有進步,何況武道之路止於先天,再進任何一步都需要自己去摸索。
想有效提升自己的實力,在這個黑暗世界活下去,必須依靠屬性調節器,也就是說,需要找到足夠的陰邪煞氣。
李風濤僅僅遭到一股彌散的煞氣侵入身軀,被御天行吸收後,便足足換來十點點數。
御天行不願放棄這樣一個龐大寶庫,縱使有千般危險在前。
李風濤不知其中緣由,表示不解,雲巧雪卻是若有所思。
御風雲笑呵呵地表示支持,葉婉月聞言卻是沉默。
就這樣,在衆人的複雜態度中,御天行決意離開。
“話說回來,大師姐今日未來送行,不知人去了哪裡。”
李風濤看着遠去的背影,有些疑惑。
搖了搖頭,雲巧雪無奈道:“大師姐對她哥哥的感情,看起來有些越線,我看是不願和衆人一同送行罷了,真不知道這個凡人有什麼好的。”
“這,御道友還在這裡,咳咳”
御風雲佇立在前頭,望着御天行離開的方向,彷彿沒聽見二人交談。
輕嘆一聲,雲巧雪與李風濤相顧無言,黑石城的這一遭經歷,已經深深烙刻在二人的記憶深處。
此生難忘。
馬蹄噠噠,御天行策馬狂奔,彷如出籠的鳥兒放歸天地,任由清晨的露珠沾溼衣袍,迎面而來的疾風將垂肩的散發吹的飛起。
豪情自生!
小乖蜷縮在皮革袋子裡,伸出一個腦袋來張望四方。
忽來一陣笛聲,悠揚而帶一絲惆悵,迴盪天地之間。
御天行一勒馬繮,看向右側方數丈高的小山崖,輕嘆一聲。
棕色的髮絲在微風輕拂下盪漾,葉婉月一身雪袍,獨臥山崖邊,玉笛橫立,輕奏一曲別歌。
馬蹄微動,御天行坐在馬背上,靜靜聽完這一曲,輕笑道:“婉月,沒想到你還會吹笛子。”
“琴棋書畫,皆是師尊傳授。”
臉色蒼白,顯然前日重創尚未痊癒,葉婉月微微一笑,輕嘆道:“多年未見,此刻又要分別,唉”
“人生本就如此,聚散離合,悲歡無常,又有何事能得長久呢?”
搖搖頭,御天行安慰道:“只要還活着,就有相遇的機會。”
“哈這番話,倒是讓我更惆悵了。”
輕笑一聲,葉婉月緩緩起身,將玉笛收起,正色道:“既然如此,哥哥,我希望你能與我做一個約定。”
“說吧。”
“活着。”
聞言,御天行先是一愣,旋即輕笑、大笑,宛若一個瘋子般,策馬一喝,馬蹄飛奔而去,徒留一句話在空中飄蕩。
“一定,來日再見!”
日過正午,刺眼的烈陽遍灑大地。
荒野之上,獨見一匹駿馬低頭啃食着枯黃的草根。
御天行盤膝而坐,任由小乖四處跑跳,追逐一些昆蟲。
自衣內側取出一張羊皮卷,微微展開,赫然便是蠻荒地圖。
大魏國都,胤天城雄立地圖最右上方,沿下便是密密麻麻的城池,皆有詳細標記。
越往下掃視,城池的標記就越稀疏,直到坐落於地圖南端的北寒天山。
而黑石城,則位於北寒天山下方,一個不起眼的小點,一條河流自山下蜿蜒而過,正是沅水。
這一幅地圖,乃是葉婉月所贈,單看其中標記地域的詳細程度,便知其寶貴。
北寒天山以南,是一片廣袤無垠的荒野,氣候亦是多變無常,有的地方連年乾旱,有的地方六月飄雪。
而此去首站,便是北寒山域出口處的一座小鎮,名喚寒山鎮。
確認路線無誤,御天行收起羊皮卷,旋即指尖輕劃,數據面板浮現半空。
這幾日來,終得空閒時間,御天行便將所有點數分配到了三項屬性上,亦感覺自身跨入了一個新的境界。
首先是伴隨的強化,御天行對於第六感的運用更加熟練,不至於一會兒便感疲憊不已。吸納陰氣的能力雖沒有機會實驗,但想必也是大幅度進步。
其次,體型。
比預想中的好很多,渾身肌肉在強化後更加飽滿勻稱而有力,沒有爆炸般的生長成傳說中的魔鬼筋肉。
輕輕一跳,便有小一丈高,百米奔跑在保爆發下不過三秒鐘不到,已是遠超尋常凡人。
最重要的是力量,御天行估摸着自己這麼一拳全力轟出,大概等同於前世的老虎全力拍出一掌的威力。
足以將一個成年人當場擊斃。
當然,在這個世界沒什麼意義。
不說這個世界的妖魔鬼怪有多可怕,將前世的老虎放到這裡來可能成爲食物鏈的底端。
光是就魂體而言,除非你能把空間直接打碎,否則力量再大也奈何不了對方。
“路尚遠啊,武道嗎我無法走仙道之路,先天之後又該何去何從”
搖了搖頭,御天行停止了胡思亂想,還是先專注於修煉《小五行訣》以及提升三項屬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