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範閒趕忙上前扶住柳溫雲。
柳溫雲面色雖然虛弱,但雙目中盡是閃着一絲希望,她纖細的玉手牢地抓着範閒的雙臂,貝齒輕啓:“你,莫要騙我...,好嗎?"
範閒頓了一下,心中也不是很堅定,道:嫂嫂,我只是猜測,如果那棺中真不是滕梓荊,我範閒對天起誓,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好..."流溫雲輕道了一聲好,隨後便一下子坐在凳子上。
她的眼睛滿是希冀,卻又不敢去相信。
她已經失去他一次,她不想到頭來,又是一場空。
範閒見此,拱手道:“嫂嫂,天色不早了,我明天八時再來。”
柳溫雲從恍惚中清醒過來,她玉手抹去臉頰的淚痕:“我送送你。”
“不用麻煩嫂嫂。”範閒連忙說道。
柳溫雲見此,也不再退讓:“那你一路小心,注意那二殿下。”
“嫂嫂放心。”範閒淡笑一聲,便帶着王啓年出了屋子。
走到屋外,外面已是深深的夜色。
二人立在院中,王啓年說道:“大人,我們此刻去哪?"
”你是不是急着回家嗎?"範閒看了他一眼。
王啓年擡頭望了一眼這漆黑無聲的深夜,嘴角一抽:“這個時候了,我回家就是狼入虎穴啊,我夫人不劈了我。”
早回家等的是一頓好飯,晚回家那就是好揍!
“可以啊,王啓年你是狼?”
“大人不要無故開車。”王啓年小聲說道,然後拱手正喝道,“小的在大人面前是左膀右臂,在大人的敵人面前,就是一頭兇惡的狼!”
這般正義言辭,範閒一陣無奈。
他轉頭看了一眼燈光暗淡下來的屋子,想必柳溫雲母子已經入睡了。
“既然不走了,和我守夜吧。”範閒輕道。
“守夜?”
範閒正色道:“李承澤行事不定,在這守着,我也放心。”
王啓年點點頭。
“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範閒說完,打了個哈欠,便走到院子中的凳子上,趴在桌子上,緩緩酣睡起來。
”這!“王啓年沒辦法,一臉無奈地站在屋門前,當起了守門神。
。。。
一夜過得很過。
咯咯!
隨着一聲雞鳴,陽光便鋪撒了大地。
雞鳴驚醒了範閒,他緩緩睜開了惺忪的眼睛,揉了揉眼,昏昏沉沉道:”幾時了?來換班吧。”
王啓年無精打采地幽怨道:”大人,不用換了,天亮了..."
“天亮了!”範閒猛地睜開眼,看到這明亮的天色,又轉頭看了一眼王啓年,“啊!”
此時的王啓年,黑眼圈如同一隻大熊貓。
“你眼怎麼了,讓人錘了?”範閒問道。
“小范大人,小的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王啓年輕輕地問道,”以朋友的身份。“
“你說。”
王啓年頓了片刻,道:“下次再有這種事,能我守下半夜了嗎!”
“咳咳。”範閒尷尬地摸摸鼻,“那昨夜可有異常?”
“除了小的現在異常沒精神,其他人都好。”王啓年帶着一些怨氣。
“那就好。”範閒故意裝作沒聽懂,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