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如此。”王啓年點點頭,有些疑惑,“大人這話是何意?”
果然。範閒雙眼眯在一起,鄭重中又彷彿看到了某種希望:“今天惠覺大師問我,什麼是生死。”
“那大人怎麼說?”王啓年已經準備好充滿智慧的讚揚詞了。
“生是見着,死是不見。”範閒自己斟上一杯茶水。
“啊?這麼接地氣。”王啓年心道,但還是敬仰之意寫滿了整張臉,故作鄭重抱拳道,“短短字裡行間,大人已經將生死說的如此清透,在下實在不及,駟馬難追啊!”
駟馬難追能這麼用麼?範閒白了他一眼,桌子上一擲杯子,拍案起身:“事不宜遲,你還記得那個老柳的家嗎?”
王啓年思索片刻,才道:“倒是記得地方。”
“夜長夢多,現在跟我走一趟。”
“啊?”王啓年一愣,有些爲難,小眼委屈道,“大人,我家夫人讓我回家一趟,要不…我給您畫張地圖?”
“你畫的誰看得懂?”範閒二話不說,直接拉起王啓年便朝門外走去。
…
夜晚的京都,算是祥和,沒有小販的吆喝聲,隱隱卻是能聽到夜鶯的鳴聲。
四寂無人的街道,卻緩緩走來兩道急匆匆的身影,一胖一瘦。
“小范大人,您聽我說,我今天真得回去一趟,我夫人那邊——”王啓年苦着一張臉,一邊求着情,腳下輕功卻沒省着。
範閒直接無視了他的話,指着前面一個衚衕,問道:“是這了嗎?”
“是啊大人。”王啓年話鋒一轉,拱手笑道,“既然大人找到了這裡,不如讓在下先回家?”
範閒直接拉起他的後領子,朝前衚衕拎去:“當時你辦的,我自己去了,人家哪知道是真是假?”
“大人大人,這事真的…”王啓年被一路拎了過去,此地只留下王啓年快哭的求情。
就在二人走後,在一處陰暗角落中,一道漆黑的身影慢慢走了出來,他一襲黑色勁裝,蒙着容貌,只是雙眼流露着危險。
“他可能猜到了。”黑衣人扭頭對旁邊坐在輪椅上的陳萍萍說道。
陳萍萍輕輕點頭:“他也該知道了,瞞了他這麼久。”
“他可是很恨你。”影子莫名地說道。
“呵呵…”陳萍萍隨意地搖下頭,嘴角的笑意滿是罕見的柔和,玩笑道“那你還想殺了他不成?”
陳萍萍的玩笑話,卻讓影子眯起了雙目,看向衚衕深處:“如果他對你動手的話,我並不介意殺了他。”
陳萍萍聽聞, 看了他一眼,隨後輕吐一嘆:“影子啊,如果說一天,我不在了,你的使命就是——保護好他,明白嗎?”
說罷,陳萍萍沒有再去看影子的神情,一向老謀深算的眼睛中,浮現出懷念的溫柔,喃喃而語道:“小姐,我能幫他的,已經不多了…”
就在陳萍萍影子二人說話間,範閒和王啓年已經進了衚衕。
一面狹窄的門前。
王啓年道:“大人,就是這裡了。”
“敲門。”
“是。”王啓年輕叩了幾下木門,門裡面卻許久沒有動靜。
二人就這麼敲着,王啓年忽然不安地問道:“大人,您說老柳不會被人…”
範閒默然了片刻,隨後道:“不急,等等看。如果老柳被人陷害,那就更說明當年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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