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重的城牆、護城河護起一座繁華的城市。
城市中帝王氣十足,四處都是繁華之景,這——便是南慶,京都。
城門口,銀甲士兵立於城前,巡視了一個個進出城的人流。
這時,一輛馬車緩緩駛進城門。
“站住,哪裡的?”士兵攔下馬車,問道。
駕車的人,姿態頗胖,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笑迎道:“這位官爺,我們從北方來,還請給個方便。”
士兵奇怪地看向駕車人的打扮,指了指喝道:“把帽子摘下。”
“哎,官爺。”駕車人笑着,不着痕跡地將一袋銀子塞給士兵,回頭看了一眼車廂內,“我家那位大人不喜露面,來這兒做點生意,通融一下。”
“做生意?”士兵顛了顛銀子的稱量,眼露喜色,隨後故作嚴肅道,“做生意可以,但敢有損慶國,定不饒你!”
“官爺瞧您說的,我們都是本本分分的商人,和氣生財,和氣生財。”駕車人連忙拱手道。
“嗯。”士兵點點頭,一揮手,“走吧。”
“謝官爺。”駕車人拱手謝道,一甩馬鞭,駛進了京都城內。
在馬車進入城市後,那車廂中的簾子,微微掀起一角,範閒尋了一眼四周,便放下了簾子。
車廂內。
高達有些納悶,皺着眉,問道;”大人,我們回京都,還需要這般遮掩?”
“最近京都是多事之秋,不宜露面。”範閒一本正經道,“而且京都之中,傳的都是我已經死的傳聞,現在正好利用這個機會,二皇子在明,我們在暗,方便行事。”
“是。”高達抱拳道,“大人周到。”
就在這時,車廂外傳來王啓年的低聲:“大人,我們咱現在去哪?”
“去尋空天寺附近的客棧,買幾身遮掩身份的衣服。”
“是。”
範閒一行人便悄悄地將馬車駛進了小道中。
然而這一幕,卻詭異地投射在極爲遙遠的地方。
這裡,是充滿着高度文明的科技感,一間科幻感的實驗室,掛滿了實驗數據。
彷彿是未來世界一般。
一塊電子屏幕上播放着範閒方纔入京都的畫面,這時,一名身穿白衣制服的男人,留着清爽的短髮,掛着一副眼鏡顯得深沉而淵博。
他手握着筆,看了看屏幕上的範閒,那支簽字筆在本子上快速寫了幾個字——001號實驗體回京都,座標A50,300.
計劃已回正軌,繼續執行。
然而這神秘的一切,身在京都的範閒並不知曉,他與王啓年高達二人,在一間客棧睡下,等待着第二天的日出…
翌日清晨,空天寺上鐘聲嫋而起。
待三聲晨鐘後,佛香飄蕩於寺中,這時的人們,懷着敬意和祈願,緩緩步上了這那座青燈古剎。
空天寺地處京都邊緣,建於山頂。雖說範閒詩名天下,但見過真容的,不過是權貴之間。所以範閒三人,沒有過於遮掩。
如此佛門聖地,若太過遮掩,反而適得其反。
“大、大人,前面便是空天寺了。”王啓年喘着氣,走在石階小路上,指了指前方不遠的一間廟門。
“好。”範閒點點頭,快爬了幾步,等到了廟門前,對高達說道,“我們進去。”
“那大人我呢?”王啓年問道。
範閒鄭重其事地拍了拍他肩膀:“王啓年,我知道是你輕功乃是天下翹楚。你在這守着,有情況就跟我說。”
王啓年聽後,眼神莊肅而堅定:“大人放心,有我在,一個蒼蠅都飛不進去。”
“那個,也有沒這麼過分。”範閒摸了摸鼻子,又鄭重道,“但我相信你。”
“好!”王啓年轉身指向山路下面,“難得大人如此信任在下,。在下一定盡犬馬之勞——”
他剛想再欲範閒擔保什麼,突然一瞥眼,範閒和高達早沒了蹤影。
此時的範閒,已經和高達步入廟內,二人穿過一片佛塔,直入一座大殿前。
這大殿建造的極爲雄偉壯觀,滿是厚重博大之意。只見殿前門匾上龍飛鳳舞着四個大字——大雄寶殿。
“就這了。”範閒擡頭看了一眼殿匾,擡起腳便走上去。
“大人,我有件事不明白。”高達轉着眼珠子,問道。
“什麼事?”
“王兄這次怎麼答應的這麼痛快?”
範閒一撇嘴:“他巴不得在門外守着,偷一會閒。”
高達聽後,恍然大悟:“大人果然體恤王兄,小的真是替王兄感動。”
“體恤談不上,只不過我擔心他來了偷吃殿的果品,再把我們轟出來。”範閒在高達一片愕然中,推開門大雄寶殿門,“進來吧。”
大殿內,似乎還未掌上多少蠟燭,空蕩蕩中沉悶着昏暗靜謐。
“大人,怎麼沒人啊?”
範閒沒有回答,按道理說,這個時候應該有人來上香了,就在他疑惑時,金佛像前面,似乎有一道身影。
那身影貌似坐着一張椅子,背對着他,一道極爲熟悉,老謀深算的嗓音緩緩響起:“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