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些血性。”銀劍王冷笑一聲,面容雖被遮掩,但雙目中卻滿是冷厲,透露着絲絲殺意,“你我同修劍道,給你見識下何爲劍!”
只見銀劍王握劍之手隱有流光,身形一動,下一刻,便是閃至高達身邊,輕輕提出一劍,劍光如月華,揮向高達。
高達一驚,瞳孔猛漲,連忙將手中鐵劍一擋。
銀劍王一劍看似柔和,卻宛若寒風刺骨。只聽叮一聲,刺耳的刀戈聲,震的高達劍鋒直顫!
一劍擋下,高達後退一步,只見劍鋒之上微結一層寒霜,甚至於握劍之手,都是隱隱打着寒顫。
“好冷的劍。”高達心中暗道,傳聞銀劍王,所持之劍是冷月劍,劍一出鞘,便猶如寒風乍現。
銀劍王點點頭,輕吹一下冷月劍:“不錯。”
“再接一劍!”銀劍王再次遞出一劍,恍若飛矢。
“來!”高達調運內功,卸掉一身寒氣,大喝道。
一轉劍鋒,直刺銀劍王,欲接下這一劍。
誰知,銀劍王被遮掩的嘴角,卻陰柔的一笑,面對着高達的劍,卻是身形一換,躲開了他。
而他那一劍的目的——是蘇清荃!
不好!高達暗道中,回頭大喝“躲開!”。
蘇清荃一時間不知所措,在原地呆着,只見那殺氣逼人的劍尖在自己瞳孔中愈來愈大。
噗!只見一道血光沖天,噴涌而上。
蘇清荃目光呆住了,她傻傻地看着自己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
這殺人一劍,高達來不及挑開,他能做的,只是用身體替她擋下。
“爲、爲什麼…”她玉手掩着嘴脣,眼中的淚浸溼了眼眶。
呃…高達嘴中一抹甜意,血氣翻涌,他生生地嚥了下去,雙手緊緊握着那刺入自己腹中的冷月劍,鮮血順着劍鋒,嘀嗒留在地上。
血滴落的聲音,彷彿在敲打着蘇清荃的心
高達終於堅持不住,大腦一陣空白,仰倒而去。
蘇清荃從身後接過高達,把他抱在懷中,梨花帶雨,搖着頭:“我不值得你這麼做的!”
“哈。”高達側目看了她一眼,笑道,“值不值得,我說了算。”
高達笑着,眼皮卻在打架,惺惺鬆鬆。
蘇清荃見此,立刻慌道:“你不能睡覺!不能睡!”
高達臉色蒼白,笑得都是那般無力:“本來以爲晉入九品,能保護你。哪知,卻還是這般沒用。”
“不,是、是我錯了,是我錯了…”蘇清荃溼透了臉頰,直搖頭。
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
其實凰一直在自己身邊,只是自己的目光卻看向了遠方。
當自己真正看清楚時,卻已經太晚了…
“夠了。”銀劍王一冷,冷月劍一豎,指向地上的二人,“時間差不多了,若想再敘,黃泉路上有的是功夫。”
蘇清荃似乎沒有聽到銀劍王的話,只是替懷中的高達擦去嘴角的血跡。
哼。銀劍王冷哼一聲,劍中殺氣十足,正要一劍刺出,忽然庭院外一道聲音傳來。
“爾等賊子住手!”
這一喝聲,讓銀劍王一頓。
“還有人?!”金刀仙一冷,猛地尋聲回頭。
只見一個偏胖的中年男人,一個輕功縱身飛入庭院中。
“呔!”王啓年雙指並曲,指向三人,“爾等速速離去,饒你們小命。”
“呵!”奪命郎中實在是覺得好笑,“你不過一個六品,也就輕功好些,你何來資格口出狂言。”
奪命郎中看了一眼金刀仙和銀劍王:“我們三人,都是九品上巔峰,若想留我們,宗師也要考慮考慮!”
高達看了一眼那胖子,蒼白地笑道:“王兄何必再來,也罷…王兄情義我今生難報,若有來世…,再與你兄弟相稱。”
王啓年氣勢十足,指着奪命郎中:“你一個看病的,不好好看病,來殺人,不怕祖師爺在九泉之下能否安息?!”
“那就不勞煩閣下。”奪命郎中冷笑,正說着,袖口中滑落一根銀針,銀光乍現。
見他要動手,王啓年心道:“一個人,這不夠啊,再加把火!”
只見王啓年一聲喝,衝着三人打罵道:“三個鼠輩,蓋着塊破布,是不想別人知道你們有多醜嗎?不敢露面,是害怕我跑了,說出去?”
“銀劍王?你這下三濫的手段,不愧是**王。”呸!說罷,王啓年朝着三人啐了一口,旋即轉身欲飛去。
“找死!”銀劍王三人怒喝而起,就連儒雅的金刀仙都是忍無可忍。
一個區區六品,也敢猖狂?!
三人齊縱身,齊刷刷地飛向王啓年。
高達見此,感動得落淚:“王兄,你這般捨生取義,在下無以爲報!”
譁!
一時間,刀光、劍影、飛針齊出,帶着必殺的怒氣,衝向王啓年。
王啓年見到這般陣容,頭皮有些發麻,大喝一聲:“大人,快!”
話音剛落,只見遠在百里之外,一隻微小精細的飛器如同衝破光陰的限制,一路劃破空氣,直衝蘇府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