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荃清麗的臉龐噙着笑意,收起信箋:“謝公子的詩,小女子很喜歡。”
“那、那就好,那就好。”高達撓撓頭,憨笑一聲。
還未等高達欣喜片刻,蘇清荃又說道:“那公子既然沒有別的事,如今天色已晚,不如早些回去。”
“好好——嗯?”高達沒反應過來,連忙道,“請請…”
哪知蘇清荃已是轉身,與丫鬟而去。
“姑娘請等!”高達千載難逢地流利了一句。
蘇清荃頓了頓身子,清美的面容微側,玉脣冷冷輕啓:“公子的心意,我已明白,但小女所求之人,並非打打殺殺,笑傲江湖。”
蘇清荃語氣溫和,卻透着冰冷的拒絕。
高達有些不知所措:“那、那姑娘,所求何人?”
蘇清荃下巴微揚,看向夜空的那彎月色:“我之所求,詩前月下,護我一生。”
“公子可明白?”蘇清荃說罷,便裡去了。
留下了呆呆的高達。
本來很有信心的來,卻得到這種結果。
高達不知道站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擡回客棧的。
夜晚九時
“行了,先吃飯。”王啓年用筷子敲了一下一旁發呆的高達。
範閒無奈搖頭,喊了一聲:“清荃姑娘怎麼來了?”
“嗯?姑娘來了?”高達猛地不驚。
王啓年見此,拍了拍他肩膀:“王兄,只是一名萍水相逢的女子罷了。就算再漂亮,這天底下也有不少美人。等我回了家,讓夫人給你物色一樣。”
“先吃飯。”王啓年遞給高達一雙筷子,雙眼盡是期待和憐惜。
高達不動筷,範閒不吃飯,自己不好意思夾菜啊,餓死了!
高達思索片刻,問向範閒:“大人,你覺的我長得難看嗎?”
“嗯?”範閒喝着酒,擡起頭看了看高達菱角分明的五官,“不難看啊,比郭保坤好看多了。”
“阿嚏!”遠在北齊的郭保坤正和人交易着生意,忽然猛打了一個噴嚏,“誰想我了?”
“喂,我說你這布子還賣不賣了?”一個腰纏萬貫的中年男人喝道。
“賣賣!”
客棧中的氣氛如同四季開花。
範閒擦着一支黑管,王啓年吃着花生米,高達坐在木窗望眼欲穿。
範閒見到高達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看不下去了:“好了,追個女孩子而已,看你沒出息的樣子。”
高達嘆了一口氣:“大人,你說我還有希望嗎?”
“有。”範閒輕吹黑管,當望遠鏡一般瞭望一下四周,“詩前月下你夠嗆,護她一生,以你九品劍術還不行嗎?”
“我倒是行啊。”高達垂頭喪氣地拍了下大腿,“可是那清荃姑娘明白是更喜歡詩啊。”
範閒輕笑一聲:“你見過有多少最後在一塊的,是自己理想歸宿的?”
每個人都有理想的伴侶,但那始終是理想,最後選擇的,往往是相反的。
“王啓年。”範閒忽然喚道。
“小的在!”
“你以前想娶的,是你家夫人的那般性格嗎?”
王啓年一聽,眼神中滿是謹慎,滔滔不絕,義正言辭:“那是啊,我和夫人乃是天造地設,神仙眷侶。我從小就幻想,自己的良配是像我夫人那般溫柔體貼、賢惠過——”
範閒一聽,就知道自己問錯人了,哥,我錯了
他趕緊給高達矯正:“追女孩,就不能怕被拒絕。好白菜,都是被豬使勁拱出來的。”
“小范大人,我懷疑你在開車。”王啓年猥瑣道。
“滾!”範閒瞪了他一眼,什麼都能想歪。
高達受教地點點頭,忽然一愣,想到什麼:“豬?我有那麼不堪嗎?”
“打個比方。”範閒解釋道,怎麼這貨不聽重點呢,又推薦了下王啓年,“你看,像王啓年夫人那般賢惠,溫柔體貼,都被王啓年娶到了,更何況你這麼英俊。”
“嗯嗯…”高達深以爲是地點點頭。
“明天我帶你假裝邂逅一下。”範閒又給他支招。
高達感動地抱拳道:“大人,您不惜耽擱您的行程,來爲我終身大事。若我能娶到清荃姑娘,我就讓以後的孩子——”
“不用這麼隆重。”範閒連忙擺手,一聽就知道高達要說什麼,隨後正色,面露懷念之意,“其實也不算幫你,我打探到消息,復活滕梓荊的秘術,傳聞就在蘇府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