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荃聽到高達卡帶般的話,神情一怔,隨後失笑:“還是不勞煩各位了,我家丫鬟還在外面,改日再敘。”
說罷,蘇清荃彎膝點腰,行了辭別,便離開了客棧。
客棧外,丫鬟扶着蘇清荃的玉手,登進馬車廂。
丫鬟好奇地擡頭看了一眼客棧樓上:“小姐,您來這兒找誰?”
蘇清荃聽後思索了片刻,才道:“多嘴。”
“是。”丫鬟低下頭,目光卻偷瞄了一下客棧,究竟是何人,能讓小姐親自來這?
蘇清荃進了車廂,輕撩簾子,看向客棧的那扇木窗,心中耳語:“範公子,雖不知你來這是何目的,但只要你不危及東離和父親,小女子必替你守着行蹤,祝您——
仙神護佑,萬福金安…”
隨後,便玉手輕收,放下了簾子。
…
“行了,別看了,人都沒影了。”王啓年磕着瓜子,拍了拍在窗戶上遠眺的高達,“你現在再看,也是看馬屁股了。”
高達彷彿沒聽到,噘着嘴,眼珠子滴溜溜轉着,若有所思,忽然想到了什麼,驚喜道:“大人!”
“啊?”範閒正擦着劍鋒,嚇一跳。
高達興奮地坐過去,探着腦袋:“你說,清荃姑娘是不是對我也有意思?”說着,自得地挑了挑眉。
“什麼?”範閒一愣,隨後一本正經的神態,拍了拍高達的肩膀,“對,沒錯,你們郎才女貌,二情相悅,加油。”衝着高達攥了攥拳頭,爲他加油。
“大人,你也覺得我們是郎才女貌?”高達彷彿遇到了知音。
範閒深以爲然地重重點頭。
“嘿嘿。”
就在高達忘乎所以時,王啓年古怪地看着他,問道:“高賢弟,你是如何看穿清荃姑娘對你的一片真心的?”
“來來,王兄。”高達熱情地牽過王啓年寬厚的手掌,引着他坐下,爲後者倒了一杯茶,“王兄,我說清荃姑娘走了多不好,那時候她明顯笑了。”
王啓年嘴角一搐:“就這個?”那不分明是笑你結巴嗎。
“當然不是!”高達一挺胸,自豪道,“而且啊,你們留下清荃姑娘的時候,她明顯想留下。但我說留下,清荃姑娘卻走了,知道這是爲何嗎?”
面對高達一臉的迷之自信,王啓年一片空白,這是又準備了什麼驚世駭俗的言論:“爲何?”。
“咳咳!”高達拍了拍胸膛,“你想啊,一個女子,若讓心上人知道,她隨意留在男人房中吃飯,心上人該不該傷心?”
“所以啊,清荃姑娘怕我誤會她爲人,降低在我心中的形象。”高達一副很有智慧地神情,朝王啓年拋了一個得意的眼神。
還…還能給這麼理解?王啓年心中一陣碉堡,彷彿一個人在風中凌亂。那明顯是拒絕你,怎麼到你這,成愛慕你了? 王兄,不!王大爺,這輩子不扶牆,就服你。
範閒聽了這番解釋,似是茅塞頓開,豎起大拇指:“高達,詭辯論奇才啊!”受教了。
高達正高興着,聽到範閒的話,一怔:“詭、詭辯論?”
“嗯...就是誇你,能說會道。”範閒婉轉而又含蓄地說道。
“那大人,你說我接下來該怎麼辦?”高達請教範閒。
“這種事應該問我啊。”王啓年自報奮勇。
“你?”高達上下打量了一下王啓年,“王兄,我們年輕人的事,可能你的招過時了。”高達心裡一個嫌棄,什麼過來人啊,留人吃飯都留不住。
似乎看出高達的意思,王啓年無語道,我擦,你自己大喘氣,話都說不利索,還賴上我了?
範閒輕咳一聲,問道:“你想怎麼辦?”追求女孩嘛,第一步要有信心,說難聽點,就是不要臉,首先讓高達先覺得自己有機會,再一步步循序漸漸。
我真是個情感小能手。範閒對自己那是一個敬佩,仰坐在椅子上。
高達堅定而自信地語氣:“提親!”
“嗯?!”範閒頓時肩膀一酥,差點滑下去,“咳咳,那個高達啊,沒必要一步到位,太快了太快了。”
“大人,你不懂!”高達挺起胸膛,眼睛閃着星光,“我和清荃姑娘情投意合,我若不拿出誠意,豈不寒了她的心?”嘆了一聲,彷彿心中很沉重,對窗吟誦道:”世間諸多情義,美人情不可辜負啊!”
自戀還自戀出才華來了?範閒一愣,來來,這詩仙你來坐。
範閒收整了下自己的心情,而後語重心長道:“高達啊,既然你和清荃姑娘如此有情有義,我有個主意,要不要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