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冷熱?”範閒一愣,這麼剛的體格?看來叔的境界又提升了。
五竹所說是宗師之上,不怕冷熱,更深層的意思,恐怕是他隱隱突破大宗師了。
大宗師之上,又是什麼呢?
“咚咚。”範閒思索時,門外小二叩門。
“何事?”範閒轉頭,朝門外問道。
“這個客官,門外有人求見。”
“嗯?”範閒一挑眉,這兒人生地不熟的,誰會認識自己。想到此,範閒心中提了個醒,看了一眼高達和王啓年,讓他們作好準備。
二人心領神會,點點頭,體內內力流轉。
“叫他進來。”
“是。”小二應了一聲,便退去了。
範閒豎耳側聽,確定小二走後,對高達二人正色道:“準備好,發現不妙,撤!”
當年南慶長公主都可與北齊通敵,保不準二皇子與東離有所聯絡。
二人應聲點頭,一聽‘譁’一聲,高達手中的劍,隱隱出鞘。
腳步聲愈來愈近。
吱——門被推開。
待見到來客真容,範閒的神色逐漸古怪:“蘇小姐。”
高達更是眼睛睜得直圓,這不是自己城外所見的女神麼?嘴巴成O型,驚道:“姑、姑、姑…”
“高兄,你們是親戚?”王啓年見高達喊‘姑姑’。
“姑、姑…”高達說不出話,急得要死,狠狠一咬牙,“姑、姑娘!是你。”
蘇清荃也是一驚詫,沒想到這麼巧,行禮道:“見過範公子、二位大人。”
範閒雙眼忽然一眯,試探問道:“蘇小姐,如何知道我是範閒,又如何知曉此處?”雖說着話,耳力卻微動,探聽着客棧外是否有兵馬。
蘇清荃見範閒如此謹慎,不禁掩嘴一笑:“範公子不必如此緊張。昨夜小女聽聞公子所念詩的下闕,便猜測公子便是詩仙範閒。”
“哦?”範閒莫名一笑,“蘇小姐如何篤定?”
“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如此世間仙句,莫不是範公子,還能是何人?”蘇清荃美目之中隱有崇拜之意。
“過獎過獎。”範閒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這還真不是自己寫的。
隨後他拱手問道:“不知蘇小姐找我何事?”,話雖這麼說,範閒心卻道,不會看上自己了吧,自己可對她沒什麼意思。
蘇清荃欣然一笑,從雲袖中取出一卷書:“公子的詩,是好詩,只是多處典故不明瞭,請公子指點。”
蘇清荃眼中盡是求知,若說格外的情感,便是敬仰之意,所謂的愛慕,倒是不多。
範閒不禁鬆了一口氣:“蘇小姐但說無妨。”
“公子稱我清荃便好。”
“清荃姑娘。”
二人便在一問一答中,時間慢慢地度過。範閒驚奇地發現,這蘇清荃才華確實高,自己所講,一點就透。看來在她眼中,範閒只是詩仙,她接近自己,也只是爲了詩。
王啓年無聊地嗑瓜子,但令他好奇地是,一旁的高達,卻也聽得出奇地認真。
“王兄也酷愛文墨?”王啓年吐了一顆瓜子。問道。
“嘿嘿…啊?”高達不知在想什麼,忽然被王啓年打斷,才直搖頭,“不懂。”
“咦,那你聽得這麼得勁?”王啓年看了一下蘇清荃,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狡詐地伸出手指,點向高達,“哦~你喜歡,蘇小姐?”
“嗯?!”高達心中彷彿被戳了一下,刷一下臉紅了,一甩手,“胡胡、胡說!”
“你怎麼結巴了?”王啓年偷瞄了清美的蘇清荃,拍了拍高達肩膀,壓低聲音道,“你看啊,大人呢,明顯對蘇小姐沒有意思。這蘇小姐呢,對大人也只有敬仰之情,不如你讓大人,做回月老,給你——牽個線!”
王啓年一副過來人的姿態,朝着高達狡猾地遞了個眼神。。
高達第一次遇到這種事,看着不靠譜的王啓年,心裡有些沒底:“能行嗎?”
就在二人竊竊私語時,蘇清荃起身道:“今日多謝公子解惑,已是不早,小女子不便叨擾。”
聽聞這話,高達有些慌張和不捨。
“看我的。”王啓年打着包票,對範閒、蘇清荃道,“大人,如今已過晌午,不如蘇小姐留下吃個飯。”
不提蘇清荃一愣,範閒也有些摸不着頭腦,這王啓年什麼時候這麼熱情了?
就在他納悶時,忽然看到王啓年瘋狂對他使眼色:大人,看這看這!
範閒一挑眉,順着王啓年的眼色看去,只見一臉緊張的高達。
高達?!範閒心中一愣,而後心領神會,心裡偷笑了一聲,對蘇清荃道:“清荃姑娘,不如留下來吧。”
蘇清荃有些猶豫。
就在她決定時,高達忽然道:“姑姑、姑娘,你你,你走。”
什麼?!
範閒、王啓年震驚地看向高達,這是喜歡一個人,該說的話?不愧是鋼鐵直男,比不起、比不起,受教受教。
範閒二人心中對高達,心裡那是一個膜拜,五體投地。
追求女孩,故作高冷拒絕,反向吸引女孩注意力,倒也可行。但,這也太一步到位了吧。
蘇清荃聽後,先是一怔,隨後面色有些不適,到底是大家閨秀,將那抹尷尬隱藏得極好,行禮啓齒:“多謝公子盛情,小女子尚有事情…”
WWW✿ тt kдn✿ c○
還未等蘇清荃說完,高達忽然從蹩腳的口吃中又蹦出:“姑娘,你你、你走多不、不好!”
範閒費勁巴拉地,總算是聽明白了,高達是說:姑娘,你走了多不好。這是挽留之意。
只是這突然的間歇性口吃,是怎麼回事?
還有哥,說話能不大喘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