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亭廊中,二道胖瘦各一的身影鑽入夜色中。
“喵~”屋檐上的一隻貓似乎發現了這一幕,綠油的瞳光盯着二人。
“噓!”王啓年豎起食指,在嘴邊作噓,扔給了貓一塊肥肉。
喵嗚!貓一下叼住肥肉,蹦竄而去。王啓年看着貓滿意離去的身影,心中一陣肉疼,這可是那肉中五花,我家那小女最喜愛之物,卻分給了這畜生一塊。這年頭,幹啥都要行賄。
“小范達人,不知這塊精肥瘦肉,能否報銷公款?”王啓年搓着手,問道。
“什麼精肥瘦肉,明明一塊五花。”範閒瞥了他一眼,“不報銷,又不是我讓你扔的肥肉。”
王啓年聽後更加心疼,隨後一咬牙,堅定道:“也罷,就當我送給大人的!”
範閒挑了挑眉:“什麼叫送我?我是貓?”
“不是,大人,我不是那——哎呦~”王啓年廢話還沒說完,就被範閒踹了一腳。
“趕緊正事!”範閒喝道。
“好嘞大人。”王啓年拿出一卷紙條,上面簡單畫着一條路線,王啓年以自己爲座標,尋找着方位,“大人,你是如何知曉這裡有問題?”
範閒看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道:“方纔那孫容莊主向我道禮時,拱手的時候我看到他手腕明顯有刀傷。”
“蘭月山莊是武學世家,刀傷很正常。”王啓年不以爲然,繼續找尋方位。
“不簡單。”範閒鄭重地搖搖頭,“蘭月山莊隱世幾十年,應該最近年頭沒有江湖紛爭,但那刀傷,明顯是十年內所致。”
“也許是平常訓練所傷”。
“我也想過,但我當時看了一眼他的僕從,發現有個人脖子上有鞭打的痕跡。而且。。。”範閒看向王啓年,“你說蘭月山莊善客,但今天那開門的僕從卻滿是膽怯,也不是很想接待我們,不覺得奇怪嗎?”
王啓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大人所想不無道理。”
“所以。”範閒拿過紙條,上面除了畫着路線,還寫着‘救命’!“我偷偷找到那個僕,他給了我這個。”
“話說,大人這到底是什麼?”
範閒搖搖頭,眉間輕皺:“或許是這山莊最大的秘密。”
二人止了閒談,便認真看着地圖。殊不知那不遠的陰暗處,一雙眼睛正盯着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