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調查局刑偵隊的同事趕到了現場,鑑證科的同事也到了現場。
除了正在值班的人員之外,白天來這裡採證取樣的同事也都打了加急的電話叫到了現場。
白天的時候竟然沒有發現這楠木大牀的夾層,裡面還有四具屍體。
肖長河一聽說這件事,當即是火冒三丈。
自己的手下犯下了這麼大的疏忽,這不是抽自己的臉嗎?
肖長河親自趕到現場,有一個算一個,對白天的那些同事們一通狂噴。
這已經是他們第二次來到這個案發現場採證取樣,經過肖長河嚴厲的批評之後,這些人是半點疏忽也不敢有。
同事們正在取樣的同時,肖長河看了看一旁的花雲倩,目光轉向李南亭:
“這麼晚了,你這個助理怎麼也在這裡?”
面對肖長河的提問,李南亭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解釋。
遲疑了片刻之後才說道:
“其實能夠發現牀底下的屍體,她的功勞最大。”
“她的外公是宗教研究協會的名譽副會長,白天的時候發現這房間佈局有些奇怪,回家查了資料之後纔跟我們一起來這裡尋找線索......”
然後又把整個房間的風水局是怎麼佈置的,跟肖長河說了一遍。
什麼宗教研究協會的副會長,這自然是李南亭現編的,至於那風水局的佈置,他也是憑藉着記憶跟肖長河轉述。
聽完之後,肖長河擡眼打量着花雲倩。
那眼神之中還是帶着些許懷疑。
也難怪,花雲倩身材勁爆,整個人的穿着打扮都透着勁爆的潮流,跟什麼風水堪輿的道家文化顯得格格不入。
不過肖長河也沒有深究,只是看了看李南亭他們三個人:
“現在已經是凌晨4點了,天馬上就要亮了,你們先回去休息一會,明天上午10點局裡開會,不許遲到。”
肖長河的話把宋慈也包含在其中了。
宋慈今晚值班之後,本來該有一天的假期。
一個月就這一天,還需要值夜班之後纔能有一天假期。
等於是把白天的工時轉移到了晚上,跟沒有假期也沒什麼區別。
這已經很慘了,聽肖長河的意思,還要讓他休息幾小時之後繼續開會。
這一天的假期都要泡湯了。
自然是有些沮喪了。
而且,今晚的發現是在太過於重大,看這個形勢,未來會有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都沒有假期了。
宋慈的表情很沮喪,一旁的花雲倩反而有點幸災樂禍:
“老肥宅,注意身體啊!熬夜會腎虛的!時間久了會陽偉!”
聽到這裡,李南亭拉了拉花雲倩的衣服,示意花雲倩閉嘴。
花雲倩意識到了李南亭的意思:
“怎麼?宋隊真的陽偉?不會吧?我本來是開玩笑的......”
“對不起啊,對不起......”
本來花雲倩還是一臉開玩笑的模樣,宋慈還不至於太丟臉,現在花雲倩一道歉,等於是坐實了這件事。
宋慈臉上掛不住了,氣沖沖的衝出了長生堂。
李南亭趁着臉瞪了花雲倩一眼:“你怎麼什麼話都拿出來說?這種事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很重要,就算是開玩笑也不能提,明白嗎?”
花雲倩本來還覺得有些愧疚,可是被李南亭這麼一兇,她心中還是不服氣:
“這有什麼的?不就是陽偉?我外公醫卜星象樣樣精通!等我回家之後找外公開一些壯陽的藥,包準藥到病除!”
花雲倩一聲冷哼的也跑出了房間。
肖長河一臉黑線的看着李南亭:“我說小李兒啊,你這助理,有點彪啊......”
從長生堂裡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矇矇亮了。
李南亭就在車裡躺了一會,根本沒有回家,天亮之後在調查局旁邊的早點鋪吃了一點早點。
回到解剖室的時候,正看到唐艾在拼接之前無名女屍的石塊。
無名女屍的出現還在那個吃人腦的死者之前,但是兩人都與長生堂有關聯。
看到唐艾這麼早就來工作之後,李南亭也湊了過去:
“進度怎麼樣了,還順利嗎?”
聽到李南亭的聲音之後,唐艾擡起頭來看向李南亭:
“不算順利,進展緩慢......”
唐艾說是這麼說,但是李南亭的注意力被桌子上的幾個托盤吸引了故去。
三個托盤上各自擺放着一部分石塊。
看來是唐艾做的分類。
很有條理,李南亭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不是做得不錯嗎?繼續加油吧。”
這屍體碎塊大小基本相同,每一塊肉是屬於身體的哪個部分都很難分辨,需要根據肌肉纖維組織慢慢比對才能拼接。
這個過程極爲漫長,催也沒用。
所以李南亭只是鼓勵唐艾繼續努力。
瞭解完進度之後,李南亭就想離開解剖室,卻被唐艾叫了回來:
“李教授,我想請您幫忙看一樣東西......”
說着話,唐艾從端起了一個小托盤,上面是一堆奇怪的器官。
“這一堆是昨天才送過來的,由於昨天出了命案,一直沒工夫處理這個事。”
“根據比對,這些內臟的DNF和屍塊的吻合,證明是同一個人。”
“我發現那些內臟之中一個特別奇怪的器官,是一個淡紅色膜狀組織,厚度大概在2-3釐米,一時間還真分辨不出來是哪個部位。”
唐艾指着托盤中的一個淡紅色膜狀組織,向李南亭請教。
李南亭看了一眼這膜狀組織的構造,端詳了片刻,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這是**啊......”
聽到李南亭的話,唐艾又看向了這個膜狀組織:
“**?怎麼我看到的**並不是這個樣子的?”
李南亭帶上手套,把這膜狀組織左右重疊了起來:
“這是被切開了的**,而且......”
“**輪廓增大,大量充血,宮體增大變軟,這說明死者在受害之前已有身孕,從**看胎兒至少五週以上。”
殺人碎屍之前還要剖開**取走胎兒,這個兇手的手段也實在太殘忍了。
什麼樣的深仇大恨能讓人做到如此程度?
即便是復仇,能讓兇手以這麼極端的方式來複仇,那背後的仇恨可有些耐人尋味了。
這與長生堂裡那些童屍又有什麼關聯呢?
這案子越來越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