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的黑暗中,蕭錄茫然獨行。在這裡,他早已失去了時間的概念,感覺就如過去了好幾個世紀那麼長,他不知道在那刺耳的剎車聲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而自己,是已經死了嗎?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看到了一點光,就是不知中間相隔多遠。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卻感覺還是那麼的遙遠,就像是處在海角和天涯一般。
“嗡~”
忽然傳出的聲音嚇了蕭錄一跳,但判斷不出方位,可是......可是爲什麼自己心中有點堵得慌,他攥住心口處的衣服,頭微微低下,緊皺着眉頭。
“爲什麼......爲什麼......”
突然,急促的聲音響在黑暗中......
“蕭錄!蕭錄!......”
瞬間,他只覺得一陣眩暈,就失去了知覺......
這裡是及令市的一所大醫院,某件病房中,白色的背景下,一箇中年女人坐在病牀前,雙手握着牀上少年蒼白的左手,一遍遍輕聲的呼喚着。
外面是陰雨連綿,而秋雨最寒,好在病房中開了個空調,纔將那股寒意驅除。這時,牀上的少年,睜開了雙眼,迷惑的看着天花板,動了下脖子,但一陣鑽心的疼痛馬上襲來。
“嘶~”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但卻使得身邊的中年女人一呆,轉瞬間,呆滯的臉上一下子綻放出光彩,“兒子醒了!醫生!醫生!”
語氣是掩飾不住的激動,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了。
是的,現在躺在病牀上的正是蕭錄。那天車禍後他便被送往了醫院,經過醫院的搶救,小命是保住了,但聽醫生說過,以後有可能會留下後遺症,但這也得看蕭錄醒來後的身體檢查情況再說。
到今天爲止,蕭錄一共昏迷了的一週時間,每天蕭錄的母親都會守在他牀頭,他父親則是忙着去跑警察局,也是這幾天上面下來人了,所以這件交通事故才得以很有效率的破了,肇事司機支付了蕭錄的所有醫療費用,以及五萬元的精神損失費。
好在,蕭錄醒來了。
“媽,我這是?”蕭錄聽出了母親的聲音,問道。
“兒子別亂動,傷還沒好!”蕭錄的母親陳雨抹了把眼淚,趕忙把正想起來的蕭錄按在牀上,與此同時,醫生也走了進來,這是位頭髮有點花白的醫生,他來到牀邊,扶了扶眼鏡,翻了下蕭錄的眼皮,不緊不慢地說道,“十分鐘後會有護士來帶他去做下身體檢查。”說罷他便轉身離去了,不過出了門後他卻是低聲道,“這小夥子的身體恢復速度還真是驚人,受了那麼重的傷,這才幾天啊,就醒來了,我這幹了那麼些年,還真是頭一次見到,奇怪。”
病牀上的蕭錄靜靜地看着天花板,聽母親說着這幾天所發生的事情,瞭解到那了個肇事司機已經被警方拘留。在出事的那天晚上,那人喝了不少酒,再加上夜晚的光線也不太好,疾馳的小轎車沒剎住閘,這才導致車禍的發生。
有人說,那天晚上,蕭錄直接被撞得飛了起來,滿身是血,至今那個十字路口上還殘留着一片血跡。
聽聞這話,蕭錄不禁想着那時的情景該是多麼的慘烈,要不是小爺我的命大,這回還真說不準就交代在那裡了。
晚上8點左右,蕭錄的三個死黨拎着水果就進來了,把水果放在牀頭櫃後就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蕭錄的母親爲了不打擾幾人的嘮嗑,便出去了。
蕭錄的三個死黨,一個是林耀,瘦高瘦高的,戴着一副高度的近視鏡,一頭短髮顯得很有精神,皮膚有那麼些黑,別看他有些瘦,但力氣卻是不小,可學習成績卻真不太好,每天上課時看看小說,聊聊天,在不就看看漫畫,反正就沒怎麼正經學過習;另一個死黨叫孫俞磊,個子不高,也戴了個眼鏡,但度數沒林耀那麼滲人,平時話不多,卻有時像是戴着色眯眯的眼神,也是,成績不算好,但喜歡讀書尤其是古代名著,也喜歡看動漫,聽他講,他家裡堆着不少的動漫碟片;再有就是高秦,個子不高,身上肉不少,但卻不那麼顯胖,平日裡愛說話,因此在學校裡的人緣還不錯,這小子的遊戲技術着實一流,每次跟他組隊,都感覺......這遊戲真簡單......
也就就這三個人,每天晚上放學後就會來看望蕭錄,而其他的同學,只是在蕭錄出事後的第一天去了幾個,之後就再也沒人來過了。但蕭錄看的也習慣了,自己學習不算是拔尖,相貌不出衆,還沒錢,也不是他們重要的什麼人,有幾個人來看望他一天就已經很不錯了,那自己又去奢求個什麼勁呢。
“怎麼,今天又有什麼新奇的事嗎?”蕭錄隨意的問着。
“能有啥,還不是又有幾個人被老班抓了,”林耀放下書包,撇了撇嘴說道,“我跟你說啊,就那巴掌聲,啪啪的!我在門外路過時都聽的一清二楚,真猛!”
“那必須的,你們班主任簡直就是凶神附體啊,一身武功練得那是出神入化,驚天地,泣鬼神。”高秦說的唾沫星子亂飛,“看我們班主任,就沒那麼生猛。”
“要不,咱們換換?”蕭錄挑着眉問道。
“別!我可受不了!”高秦趕忙搖着雙手,搖着頭道,“雖然說我很想減肥吧,但你老師實在是滲人,估計我這體重還沒減下去,小命就搭在上面了。”
“對了,”高秦眼珠一轉,嘿嘿笑道,“那天的車禍,感覺咋樣,是不是有種‘飛’一般的感覺?”
“我靠,去死吧你,就不能講點好的東西。”蕭錄笑罵道,但脖子轉動大勁兒的,立刻感覺一陣陣疼,痛得他呲牙咧嘴。
蕭錄沉默了下,低聲問道,“她......她來過嗎?”
三人都不說話了,看着躺在牀上的不能動的蕭錄,都暗自嘆了口氣。
蕭錄自嘲地笑了笑,“我又自作多情了。”
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高秦擡頭張了張嘴,但卻被蕭錄打斷了話,“你們也不必說什麼安慰的話,我又不是弱不禁風,這......也是意料之中的嘛,對了,今天晚自習沒考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