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諾言輕笑出聲,饒是很有意味的笑着說,“那你大可不必與我合作,你就等着毒發身亡吧,到時候看看你的那個老相好的還能不能保你。主動權在我這裡,又不怕你不相信。”
男人不可靠,身爲在京都之上見多了各色男人的馬蓉來說最是懂得,她眉頭微微蹙了一下,瞧着現在自己也撈不着任何便宜,當務之急是先行離開再做打算,咬着薄脣重重的一點頭,“好,我同意!”
李諾言滿意的點點頭,上前將她身上的褶皺撫平,似乎剛纔的事情沒有發生一樣。
“那我們就是成交了,可不要放我鴿子哦!”
馬蓉看着李諾言那親暱的樣子與之剛纔的狠厲相差萬里,又呆了呆。
見多了大場面,玩多了心機的她豈能就輕易被迷糊住了,也上前陪着笑,“呵呵,女兒,那孃親就先行回去了。我們晚上見……”
馬蓉走遠,不過多時百香便端着做好的午飯走了進來。
李諾言臉色大好的說,“哎呀,真是香,你都做什麼好吃的了?”李諾言笑着探頭往那邊看。
百香也笑着說,“都是小姐愛吃的。小姐,快來吃吧!”
“嗯!”李諾言坐在桌子前,看着色香味俱全的一桌子飯菜,胃口大開。
幾乎是午飯過後,馬蓉便是有所行動了,她先是傳言有一戶人家遭了賊,然後命令所有僕人不得出門,李諾言看了看這些命令不由的有點茫然,若是如此傳言,家裡人都會提高警惕,那樣一來,若是“交易”期間有什麼動靜,一幫人圍過來,那不就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李諾言轉念又是一想,看來那馬蓉還真是怕了,不過那又如何,今天晚上我保管叫你們這兩對狗男女死的悄無聲息!
古書有云,曼陀羅與川烏、草烏合末,即蒙汗藥,非常意外的,作爲主藥的曼陀羅因爲來自於其他大陸,人們本身就稀罕,而且它的觀賞價值還很高,於是李府後花園的曼陀羅幾乎是隨處可見,這樣一來,蒙汗藥幾乎是要多少就能做多少!
就在李諾言剛剛回來等聖旨的一個月裡,李諾言便藉着古書藥典下手研製了多種毒藥以及解藥,其中做的最多的便是蒙汗藥,足足有一包袱那麼多。
而現在,正是這些蒙汗藥派上用場的時候!
夜幕降臨,天黑風高,李諾言打開了蒙汗藥的包袱檢查的時候,百香也湊過來,“小姐,這是什麼,看着暗暗的的,還有一股香氣。”
李諾言神秘的一笑說,“是好東西,吃多了可以減肥延年益壽,還能包治百病呢!”
“真的?”
“假的!別胡鬧了,收拾收拾,你去睡吧,天色不早了。”
百香回頭瞧了瞧已經黑下來的天,遲疑着說,“我要等小姐睡了我再去睡。我怕,我怕……我怕見不到小姐了……”
“別胡說,亂想什麼呢,早睡早起,我明天帶你出去玩兒!”
“真的?我要買好東西送給小姐,以後怕是……”
“得了,你那點銀子還是留着吧,以後有的是時間送我東西。回去睡覺,乖!”
“可是,小姐,萬一,萬一那天我真的見不到小姐了呢!”百香的臉上一下子就多了兩條淚痕。
李諾言笑着替她抹掉淚水說,“有我在,什麼事情都不要想。你放心,我們不會分開的,走吧,走吧,我乏了,乏了!”李諾言抹掉白香臉上的淚珠子,催促着她去休息。
百香很是不捨的衝她點點頭,無奈的走了。
李諾言吹熄了蠟燭,和衣躺在牀榻上,小小的淺眠,寧心的聽着外面打更人的聲音。
戌時一更,打更人喊着“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亥時二更,打更人喊着“關門關窗,防偷防盜。”
子時三更,在打更人喊起“平安無事。”時,李諾言便翻身下牀,輕輕將窗子撩開了一條縫隙,抓起裝有蒙汗藥的包袱,直接落入了院子內。
院子內寂靜無聲,四下只有蟈蟈的鳴叫。
她跳上牆頭,發現了那邊隱藏着的兩個身影。
夜幕之下,星光灰暗,可那個被月光照耀過的斧頭卻清晰的很。
李諾言心底罵了一聲,“好狠的心,你們這是要砍死我啊?哼!”
李諾言像一隻正在等待獵物的飛鷹,居高臨下,騎在牆頭上。
圍牆之下,蹲在角落的高大身影,李諾言估摸着他就是宋喆,而站在門口端着袖子一臉蒼白的女子那定然就是馬蓉了。
好一招引蛇出洞!
可殊不知,早就猜出兩人會殺人滅口的李諾言壓根不想出現在兩人跟前,她將包袱解下,一手捏住鼻子,一手拿着蒙汗藥對着四周那麼輕輕的一灑。
瞬間,一股幽香遊動了起來,撲向周圍的所有活物。
首先倒在地上的便是牆角流竄的老鼠,可因爲身體太小,倒下去的時候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再之後便是追着老鼠跑出來的野貓,野貓喵嗚一聲,沒了聲息。
跟着……
“咚,咚!”兩聲,兩人倒地。
宋喆自己趴在了斧頭上,似乎受了傷。那馬蓉則來了個狗啃泥。
伏在牆頭上的李諾言等待了一會,估摸着蒙汗藥已經全部落地的時候,李諾言便開始行動了。
她將包袱裡的蒙汗藥攤開,捏開兩人的嘴一人灌了一把,如同拖死牛一般的將兩人扔到了一旁的架子車上。
將二人拉到大門前,李諾言便將二人搬上了門外的馬車。
漆黑的天幕之下,四下沒有人,就只有清脆的馬蹄音。
已經這個時候了,城門早就關閉,想要運出去也不是一個容易的法子,可已經將兩個弄昏了,她就不能再叫兩人出現在世人的眼中。
扔井裡把,可是淹死這一死法實在是太便宜她們了!不如先把他們藏起來,然後等天一亮,就直接運到城外,扔到山上喂狼!
念及此,李諾言便是行動了,馬車在道上跑的飛起,車輪子與承軸磨的是咯吱亂叫。
前方有座城內河,橋樑不寬,於是李諾言便準備將馬勒住,可誰知這一勒,馬反倒是跑的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