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以爲又要讓自己扔石子，張南卻拿出三把小刀遞給他。
與其說是刀，倒不如說是鐵片更爲貼切一點。
經過打磨之後鐵片具有了刀的痕跡，並切十分鋒利。
“從今天起你開始練刀。”張南說。
練刀，練飛刀！
李安內心有些許激動，特訓兩個月終於有機會練飛刀了。
“試一下。”張南吩咐道。
李安右手拿着一把飛刀，眼睛盯着七米外的目標，暗自調整呼吸，腦子裡面計算着一切影響飛刀飛行的因素。
“啪。”
飛刀脫手而出擊中樹身後落了下來。
脫靶了？
李安眉頭微緊。
用石子，李安可以百分之百的擊中目標，可同樣的距離、條件下飛刀和石子卻完全不同。
石子李安已經練習多年，隨便拿一顆在手裡就能根據其大小、形狀、分量去調整扔出去的角度和手法。
飛刀卻是李安第一次嘗試，其大小、形態、分量與石子完全不同，扔出去的感覺自然也就不同。
脫靶，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再試一下。”張南吩咐道。
“啪。”飛刀擊中樹身後又落了下來。
“再試。”
“啪。”這次飛刀倒是紮在了樹身上，可距離目標卻很遠。
“撿回來，繼續試。”
“繼續。”
“別依賴眼睛，眼睛是會騙人的，要去尋找自己的感覺。”
“撿回來，繼續。”
“扔出去。”
“要把刀當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將其扔出去不過是一種延伸。”
“撿回來，繼續。”
......
時間在不斷的撿飛刀和扔飛刀中流失，天跡很快就露出了一抹亮色。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張南吩咐道。
李安胸口微微起伏，調整着呼吸，目光投下佈滿刀孔的大樹。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練習，終於能刀刀紮在樹身上了，只是想要擊中目標卻還是有些困難。
回到連隊，起牀號剛剛吹響。
李安洗了把臉，做出剛剛睡醒起牀的樣子。
因爲夜裡還有大量的訓練，所以李安的體能消耗非常大，每次吃飯的時候還保持着“飯桶”的位置，總是連裡最能吃的。
吃過早飯，部隊拉出去訓練。
簡單的隊列隊開練習後就是射擊瞄準，主要還是臥姿訓練。
“李安，別以爲打出了好成績就可以偷懶，給我衝山去！”聶萬里突然吼道。
李安眉心微緊，心裡非常的奇怪，自己並沒有偷懶呀。
“還不快點去，我看你中午是不想吃飯了！”聶萬里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嚇的其他班班長都不敢接近。
“是！”李安心裡納悶，卻還是按照聶萬里的命令拿起步槍衝山。
所謂的衝山，就是全力往山上衝刺，是一項非常消耗體力的運動，同時也是對新兵一種嚴厲的懲罰。
“好小子，我看不跟着你你是不會盡全力給我跑！”聶萬里在後面吼叫着就追了上去。
別看聶萬里身體肥胖，跑起來速度卻是一點也不慢，很快就追上了李安。
“給我跑，快點，再快點！”聶萬里手裡不知從哪拿了根樹枝抽打着李安。
李安怎麼招惹那個胖子了？
人們心裡都非常奇怪，卻沒人敢詢問，都怕聶萬里會把火發在他們身上。
兩人一直往後山跑去，最後消失於山林裡。
“這就是張南讓你練習飛刀的地方？”聶萬里伸手摸着樹身上的刀痕，一點也沒有之前暴躁的樣子。
“是的。”李安如實回道。
“你感覺怎麼樣？”聶萬里回頭問。
李安想了下說：“比我想像中的要困難一點。”
“困難就對了，沒有什麼事是容易做到的。尤其是在戰場上，越是容易的事情往往越需要謹慎，因爲你有可能已經掉入了敵人的陷阱中。”聶萬里說。
“是。”李安表示自己明白，心裡卻納悶聶萬里爲什麼要帶自己到這裡來。
聶萬里笑了笑說：“對於你來說，再像其他新兵那樣訓練不過是在浪費時間，因此從今天起我要教你點別的。”
別的？
特訓！
李安眼睛一亮，終於明白聶萬里爲什麼要演一場戲，是爲了遮人耳目。
“班長，你要教我什麼？”李安興奮地問。
聶萬里講道：“戰場上，士兵除了要用武器作戰外，往往還會面臨近身格鬥，我要教你的正是格鬥術。”
格鬥術！
李安眼睛又是一亮。
“看好了。”聶萬里說着就在空地上打了起來。
“呼、呼呼......譁！啪！”
聶萬里身體肥胖，暗地裡有人稱他爲肥豬，可打起拳來他的樣子卻完全變了。
每一拳他都打的虎虎生威，就如同一頭下山猛虎一般，光是那勇猛的氣勢就足以讓人退避三舍。
一套拳打完之後，聶萬里臉色蒼白，捂着胸口大口地喘着氣。
“班長，你沒事吧？”李安急忙上前扶住聶萬里。
聶萬里擺了擺手，暗自苦笑：“怎麼，現在連打套拳都這麼吃力了嗎？”
“咳......咳咳......”
聶萬里突然捂着嘴咳了起來。
“班長！”李安有些焦急地叫道。
一陣咳嗽之後，聶萬里右手握拳藏在口袋裡，向李安講道：“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這能不擔心嗎？
“班長，你要是不舒服的話，我們就先回去吧。”李安說。
聶萬里搖了搖頭，氣色也稍微恢復了一些，向李安講道：“練拳首先根基要穩，今天你就先扎馬步吧，等打好基礎之後我再教你招式。”
“是。”李安明白萬丈高樓平地起的道理，根基非常的重要。
指點李安扎好馬步之後，聶萬里轉身走到一顆樹後，將其藏在口袋裡面的右手拿了出來。
攤開手掌，掌心滿是烏血。
聶萬里打開隨身帶的水壺將手上的血洗盡，然後就像沒事人似的回到李安面前。
就這樣，李安馬步一紮就是一上午，在休息的空檔聶萬里給他講解拳理和一些簡單的招式。
“李安，你又偷懶！起來，給我衝山去！”
“李安，衝山！”
“衝山，快點！”
......
每次出操，聶萬里都會找各種各樣的理由讓李安衝山，然後帶其到林子裡練拳。
到了夜裡，李安又會在餐廳裡撿小米，之後是後山練習飛刀，每天都過的非常充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