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海回到座位上,李達倒了杯茶遞給他,黃海接過輕抿了口,眼神還在四周遊移着,這裡絕對不簡單,看似一切正常,其實內部很可能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這是黃海初來時的感覺。
逛了一上午,有些口乾舌燥,田野喝了杯茶,見黃海疑神疑鬼的樣子,小聲說,“黃隊,這裡有什麼不對嗎?”
李達說,“你有所不知,上次我們在這裡發現了一些行徑可疑人員,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他們當時很可能在進行毒品交易,可惜後來他們跑掉了。”
田野吃驚不己,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下四周,扭過頭輕聲說,“竟然有這樣的事。”
“確實出乎意料。”李達指了指周圍,“你看這家小吃店多麼熱鬧啊,幾乎座無虛席,誰會想到這裡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呢。”
到了田麗芳家裡,飯桌上已經擺了幾盤菜,田麗芳的兒子吃的津津有味,雖然田麗芳一遍遍的說,“等客人來了再吃。”任性的孩子對她的話充耳不聞,絲毫不在乎他人。換了拖鞋走進客廳,王琳琳把挎包放在沙發上,田麗芳還在廚房裡忙前忙後,孩子見到王琳琳喊了聲,“姑姑。”然後繼續吃飯。
王琳琳微笑了下,順便摸了下他的頭,雖然王立國才八歲,不過可以看的出他和王鑫很像,田麗芳端出最後一道菜,問,“琳琳怎麼來這麼晚?”
王琳琳不好意思的說,“交通有些擁擠,還有因爲一些事情耽擱了。”看到滿桌的飯菜,有些不解,“做這麼多幹什麼,我們又吃不完?”
“是這樣的,你哥今天回家吃飯。”田麗芳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剛好,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他說一下。”
“什麼事?”田麗芳來了興趣。
王琳琳輕皺眉頭,“我覺得今天有人跟蹤我。”
“不會吧。”田麗芳吃驚不己,“你怎麼會被人頂上呢,不行,這件事一定要和你哥說說,介入警方,能夠保護你,順便把圖謀不軌的跟蹤者抓起來,當年那件事情可不能再發生了。”
王琳琳臉色一白,半天沒說話,田麗芳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忙捂住嘴,等了會,說道,“來,吃飯吧,我們先吃。”剛拿起碗筷,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響徹了整個客廳,田麗芳忙接電話,大概說了會,田麗芳無力的把手機放在桌子上,表現出萬念俱灰的樣子,再也從她臉上看不出一絲笑容,王琳琳不解的問,“怎麼了?”
田麗芳苦澀的說,“他臨時有事,不回來吃飯了。”
點了三份小吃,然後一人打開一瓶啤酒,田野早已餓得頭暈眼花,看到吃的,食指大動,李達倒是吃的很優雅,他不時的看了眼對面的情侶,似乎有些羨慕,黃海沒有胃口,說,“我先去一趟洗手間,你們先吃。”然後就走了。
順着座位向後走,距離廁所不遠處有一間屋子,黃海從沒進去過,帶着好奇心,黃海推開門,慢慢的走了進去,房間裡很空曠,甚至沒有桌椅,不知道這個房間到底用來幹什麼的,房間裡面還有一扇門,黃海走過去,竟然萌生一種想要推開的衝動,剛走幾步,這時,有人在身後說道,“黃隊長,請問你這是?”
不知何時身後跟了一個人,黃海平定一下慌亂的心,慢慢回過身,身後的顧明正若有所思的注視着他,臉上帶着陰晴莫測的表情,黃海解釋說,“外面聲音比較嘈雜,所以就想找一個安靜的環境,我以爲這裡是包間,就進來看看。”頓了頓,“怎麼,這個房間不能進嗎?”
“這裡平時都是放雜物的,最近確實想把這裡做成包間。”顧明指了指房間裡那扇門,“那個小間剛好當做廁所用。”
“我可以進去看看嗎?”黃海指着那扇門。
顧明無所謂的攤開手,“黃隊長想看隨時都可以,只要別在外人面前搜查就行,不知道人還以爲我們店做了什麼違規違紀的事,這對我們的生意可能會造成一定的影響。”
“放心。”黃海邁着步子向那扇門走去,這時,顧明的臉變得陰冷無比,他回過頭對着不遠處的一個人使了個眼色,那人拿起桌上的酒瓶走了。黃海剛推開門,只見裡面空無一物,狹窄的空間只能容得下三四個人,還未走進去仔細觀察,外面響起了慌亂聲,顧明大聲說道:“店裡好像出了點事,我先出去看看,恕不奉陪。”
黃海皺起眉頭,一塊走了出去,走出房間,黃海發現餐桌的人驚魂未定的盯着不遠處,均愣在了原位,他們似乎碰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黃海順着大家的視線,看到了李達和田野,田野捂住頭,不斷涌出的鮮血弄花了他的臉,李達慌亂不堪,拿起手機正在撥打電話,黃海大吃一驚,快速跑過去詢問情況,“這是怎麼回事?”
李達掛了電話,斷斷續續的說,“剛,剛纔有人拿起酒瓶,毫無理由對着田野的頭部砸了下,然後就這個樣子了,我剛撥打了120。”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李達有些害怕,雖然早就知道做警察兇險莫測,卻從未想過毫無理由被人襲擊,再說他們剛入警局,和任何人都無怨無仇啊。
“襲擊者呢?”黃海問。
李達無力的說,“跑了。”
黃海望了眼顧明,他就像置身事外的陌生人,冷冰冰看着這一幕,服務員不知所措的站在那,竟然忘了上飯,客人一部分滿臉驚慌的望着這邊,一部分用手機拍照,記錄這激動人心的時刻。黃海扶着田野,說,“先去醫院。”田野的額頭流血不止,走起路來搖搖晃晃,吃飯的客人驚訝之餘,私下討論起來,有些人竟然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到了門外,黃海攔了輛出租車,先讓李達陪田野去醫院,目送他們遠去,黃海毅然回到了小吃店裡,這件事太出乎意料了,他要調查清楚。
收銀員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自從來到這裡,她還沒有見到過血淋淋的場面,老闆實力雄厚,人脈廣,據聽說黑白通吃,幾乎沒人敢在這鬧事,今天這事實在匪夷所思。正想着究竟是爲何,這時,黃海走上來,嚴肅的說,“麻煩你把剛纔的攝像調出來,我要了解剛纔發生的那件事。”
收銀員不解的望着黃海,一臉茫然,黃海拿出警官證,說,“我是警察,需要知道剛纔的情況。”這家店裡竟然有人明目張膽的襲警,這人真是膽大包天,無論如何也要查出來到底是誰。
收銀員默默的看了眼不遠處的顧明,顧明點了點頭,收銀員開始調出監控錄像,移到剛纔田野被襲的那一刻,畫面定格,黃海放大了畫面,眼前的那個人帶着墨鏡,臉上帶着疤痕,看不出是誰,往前回放,只見這個帶着墨鏡的人從後面桌子上拿着酒瓶子向田野走過去,毫不猶豫把酒瓶砸向了田野,然後快速跑出了小吃店。從這一過程可以看出,兇手出手利落,目標明確,應該是蓄謀已久,爲什麼偏偏選中田野而不是李達?難道這人和田野有什麼仇恨?
黃海拷貝了一份監控錄像,然後付了賬單,顧明慢條斯理的走過來,這位老闆始終保持一副文人雅士的風範,他十分尷尬的對黃海說,“真的很抱歉,沒想到在我這個店裡發生了這種事情,爲了表示我的誠意,今天所有的醫藥費我出。”
黃海對此不屑一顧,“稍後我會讓警員再來調查一下你的店,今天這件事絕對不簡單,以後也請你注意一下,不要輕易讓那些心懷不軌、凶神惡煞的人走進飯店,否則以後還可能會出事。”
顧明無奈的說,“黃隊長辦案多年火眼金睛,自然知道哪些人不是善茬,這些初來乍到的服務員哪能看的清楚,只要是客人,當然要面帶笑容的迎進來了,對於我們來說,客人就是上帝。”
黃海不置可否,望了眼身後,選擇了離開,顧明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不知道爲什麼,前臺的收銀員看着顧明,渾身有些發冷。店裡吵鬧了一會,又恢復了常態,大家繼續吃飯,說說笑笑,門外不時有人涌進來,生意依舊火爆。
走出了小吃店,救護車來了,幾個護士慌忙下車,準備救治病人,黃海哭笑不得,解釋了下現在的情況,開車的人氣憤不已,“這不是拿我們開玩笑嗎?”黃海一再表示歉意,對方似乎得理不饒人,一直說什麼道德缺失,不守誠信,罵的人體無完膚,幾個護士見黃海不答,變本加厲,說的更加難聽,黃海無奈之下拿出警官證,幾個人才悻悻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