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玉平把燈線移到地面上,巡視了一圈,並沒有看到李大龍的右臂,眼前很是空曠,除了死去的李大龍和一個巨大的石碑,什麼都沒有,前方遠處是密密麻麻的石俑,“他的右臂呢?”王小胖同樣詫異不解。
“消失了。”女隊員說,她謹慎的看了看四周,可惜打量了一圈一無所獲。
看來我所料沒錯,那東西一直藏在李大龍的右臂裡,王小胖說道:“莫非一條手臂還長腿了不成。”剛說完這句話,王小胖頓時安靜了下來,我看他一臉恐慌,忙朝着他的視線望去,順着他的視線,我看到了那隻手,那隻手單掌立地,上面全是血跡,而且正在移動,五根手指支撐着手臂立起來,故意在我們面前出現,非常的詭異。
他們也看到了,每個人都很驚訝,同時又夾帶着恐慌,我隱隱覺得背脊發涼,女隊員毫不含糊立刻掏出手槍,對着那隻手就是幾槍,不過這隻手移動很快,快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我們拿着手電筒照着那隻手消失的方向,再也沒見它出現,想是溜走了,不過這隻手真夠詭異的,就像長了眼一般,王小胖說道:“真是邪了門了,這樣都能跑,奶奶的,再讓我見到了,非要砍它個稀巴爛。”
郝玉平面露憂色,望着前方說道:“只希望這東西不要再害人才好。”
我看了眼女隊員,正要問她做何打算,女隊員說道:“他們都走了,我想去找他們,咱們就在這分別吧。”
我忙道:“別啊,你一個人身單力薄的,又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怎麼去找他們,還是和我們在一起吧,大家相互之間也有個照應,只要我們一直向前,肯定還能相遇的。”
女隊員思考了下,有些猶豫不決,郝玉平也道:“你一個人確實太危險了,大家一起好些。”郝玉平指了指前方,繼續道:“遠處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說不定還會遇到什麼不知名的東西。”
王小胖更是添油加醋說了很多危害,女隊員聽了會,終究妥協了,決定和我們一起走,經過打聽,我才知道原來她叫吳穎,和那個隊長是兄妹,他們是考察隊的,這次接了一單生意,就帶着隊員們下來了,至於這次下來到底想要幹什麼,她並不知道,這個機密只有隊長一人知曉,完成任務後,他們只需要索取佣金就行了。
這個墓穴巨大無比,尤其是內部尤爲蹊蹺,這支考察隊下來,想要執行的任務絕對不簡單,經歷了一些事情,大家多少都明白了。
四周全是石俑,我們處在石俑中間,一個高大的石碑拔地而起,郝玉平拿着曠燈,把光線照射在石碑上,我們擡起頭,之前沒有仔細觀察,現細看,發現石碑上面刻滿了字,不過這些字跡並不清楚,很大一部分都被毀壞了,看其字形,有點像小篆,只聽郝玉平念道:“吾隨將軍多年,立下汗馬功勞,……,特爲此修築墓穴,費時已久,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吾知以將軍心計,此墓一旦成行,裡面之人必將屠盡,吾於心不忍,……,可惜功虧一簣,所有人命喪黃泉……”
光線一直在石碑上移動,郝玉平斷斷續續的念着,慢慢的沒了聲音,王小胖說道:“怎麼了,繼續唸啊,這裡面一定有什麼玄機,搞不好是出口。”
郝玉平嘆了口氣,說道:“我倒想繼續往下念,可是其餘的字要麼看不清要麼沒了,這很可能是以前被人毀了,就是怕我們從這裡發現什麼奧秘,目前我們也只能根據現有的一些字來猜測了。”
王小胖說道:“那你猜出什麼了嗎?”
郝玉平搖了搖頭,道:“這些字給出的信息太少,我們甚至連墓主都不知道是誰,還有這個人到底是誰,我們也弄不清楚,只知道他想救一些人,後來沒有成功,然後這些人全都死在了這裡,成了殉葬品,他到底是怎麼死的,我們同樣一無所知。”
王小胖嘆了口氣,看來是想從石碑上看出什麼,是不太可能的了,燈光從石碑上移下來,涌向前方,無盡的黑暗籠罩着密密麻麻的石俑,遠處一片寂靜,聽不到任何聲音,吳穎說道:“我們走吧,呆在這裡也不是辦法。”
我說道:“確實得離開這裡,不過我覺得我們不能盲目的亂走,剛纔我們跑了這麼久,每個人都向着不同方向跑的,結果大家都在這裡相聚,我想這些石俑之間形成了迷宮,如果找不對路線,很可能還會走回來的。”
吳穎欣喜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哥他們還可能走回來。”
我道:“有這個可能性。”
吳穎望着前方,充滿期待道:“那我們先別走了,還是再等等吧。”
我點頭同意,於是徵求郝玉平和王小胖的意見,此時郝玉平又把燈光移到石碑上,並且慢慢的走了過去,眼睛緊盯着石碑上的字,王小胖十分不解,忙跟了過去,說道:“怎麼了,有什麼發現嗎?”
郝玉平靠近了石碑,把光線離字更近些,喃喃道:“不對啊。”
我同樣很是詫異,忙走上前,問:“什麼不對?”
郝玉平指着石碑上的字說道:“你們再仔細觀察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發現?”
王小胖看了會,搖了搖頭,我把光線移到石碑上的字上,從上到下,大致看了遍,一樣沒有發現什麼特別之處,吳穎心細,看的真切,觀察了會,驚訝道:“這些字怎麼有的大有的小呢?”
郝玉平說道:“不只是這樣,而且這些字有的凸有的凹,這人應該是想通過這些字告訴我們什麼,不過一部分被毀掉了,這個人很聰明。”郝玉平問我們,“石碑上最容易毀掉的是什麼類型的字?”
王小胖毫不猶豫道:“當然是既凸又大的字了。”
說到這裡,我們已經明白的差不多了,我趕緊把一些既凹又小的字找出來,有些地方很凹,但是並沒有字,思考了半天,我們仍是不能把這些字連貫起來,正在我們冥思苦想之際,遠處有腳步聲傳來,我們忙把光線照向遠處,幾個隊員慢慢出現在視線裡,看到我們,他們十分欣喜。
吳穎看了半天,詫異道:“爲什麼只有你們幾個,我哥呢?”
一個隊員說道:“我們也不知道,當時太亂了,大家分頭跑,根本不知道去了哪裡,我們幾個也是剛剛纔碰到,也不知怎麼回事,本來是向前走的,怎麼又回到了這個地方呢?”隊員們看到地面上的李大龍,驚訝道:“他,他死了?”
我看他們臉上還帶着恐慌,道:“李大龍死了,你們不用擔心,他之前是被控制了,那東西就藏在他的右臂裡面,砍掉他的右臂他也就死了。”
王小胖把大刀立在肩膀上,有些得意,那幾個隊員們知道沒事了,慢慢走了過來,可能是對李大龍的畏懼感,他們並不敢靠近,吳穎眉頭緊皺,望着漆黑的遠處不再說話。
幾個人一起望着石碑發呆,想了很久,始終弄不明白那人的意圖,我們不能一直這樣耗下去,等了許久吳穎的哥哥也沒在出現,估計他走出了迷宮,旁邊的隊員有些躁動,一個隊員說道:“我們該怎麼出去呢,這裡是個迷宮,走不好就會兜圈子,再次回到這個地方。”
郝玉平指着身後說道:“我們從這個方向出去,就能找到原來的路。”
光線移到身後,我們發現一些石俑已經摔倒了,連綿不絕,這是之前李大龍乾的好事,不過這倒幫了我們,如果順着摔倒的石俑走,一定能找到原來的路線。吳穎望了望前方,眉頭緊縮,她要等的人始終沒來,王小胖指着身後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們就走吧。”
我見吳穎一動不動,眼神裡滿帶酸楚,勸道:“他一定會和我們相遇的,你不要想太多了,目前我們需要離開這裡,找到出路。”
一個隊員說道:“放心,隊長身經百戰,福大命大,絕對不會有事的。”這句話更加重了吳穎心裡的負擔,其餘的隊員把那個隊員瞪了一眼,那個隊員撇撇嘴,不再說話。等了會,吳穎轉過身,臉上陰晴不定,她說道:“那我們走吧。”
王小胖擺了擺手,說道:“大家走。”
一行人穿過石俑,眼前的很多石俑橫七豎八躺在地面上,有些石俑已經破碎了,我們發現一部分石俑裡面裝着死人,這些死人身體乾癟癟的,就像身體裡的液體成分全被抽乾,成了乾屍,石俑密不透風,倒真是一個保存屍體的好空間。
一個隊員不小心踩到了乾屍,乾屍的手抓住了他的腳踝,這隊員大驚失色,嚇得直哆嗦,王小胖眼疾手快,一刀下去,屍手分離,那個隊員驚魂未定,猛烈的喘着氣,我看了下他的腳踝,上面並沒有什麼印記,沒什麼事。
我們靠近這個屍體,發現他與別的屍體並不一樣,這個屍體有些潮溼,臉部扭曲不堪,牙齒全都露了出來,由於沒了眼睛,眼孔那裡空洞洞的,最奇怪的是,另一隻手的手指似乎在動,我暗自猜測,莫非我們引靈了,這具屍體要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