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胖和我站在一邊,他們的談話,我們聽得一清二楚,王小胖小聲對我說道:“村長的身體裡真的有邪靈嗎?”
我說道:“應該沒有。”
“那老萬爲什麼這樣說?”
我猜測道:“老萬應該看出來村長是被殭屍咬了,如果屍體不及時處理,很可能屍變,但是他又怕引起慌亂,所以才採用了這個辦法。”
王小胖問:“如果屍變了會怎麼樣?”
我嚴肅道:“村長一旦屍變就會成爲一具殭屍,殺人喝血,極其恐怖。”
王小胖驚訝道:“這可完了,對於殭屍的傳聞我在長輩口中聽說過,聽聞殭屍刀槍不入,飲血爲生,月圓時分又能吸收陰氣,彈跳力驚人,這種怪物根本沒法對付啊。”
我道:“殭屍還是可以對付的,書上記載收復殭屍器物有鏡子、桃枝、桃木劍、雞鳴、棗核七枚、此外還有掃帚、鈴鐺、易經、墨斗線、石工錐、斧尺、糯米、赤豆等,火燒是終極滅屍方法。”
王小胖問道:“這些東西靈驗嗎?”我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到現在爲止,殭屍都未見過,又何談收服殭屍的器物是否靈驗,對這方面,老萬應該懂得不少,他們這種人經常和死人打交道,想必殭屍也該見過。
不過片刻老萬想到了一個折中的辦法,他讓村民幫他弄一口棺材,一條黑狗,墨斗線,糯米,同時他又畫了幾張符紙,村民很是不解,問道:“要這東西有什麼用?”
老萬高深莫測道:“自有用處,你們快快準備便是,最好今晚能把一切弄好。”
年老的村民說道:“一條黑狗,墨斗線,糯米,這些都好說,至於那棺材哪能說弄就弄的,做一口棺材至少得需要兩天。”
老萬考慮了下,說道:“無妨,我先把村長的屍體控制起來,兩天之後,一定要做好,屍體不能拖,他的屍體與衆不同,正慢慢發生着變化,趁着現在我還能解決,你們儘量快。”
年老的村民滿腹疑慮,但又不知該如何問,看了眼村長的屍體,說道:“我們儘快把這些準備齊全。”
收服殭屍的器物:
鏡子:《本草綱目》有提:「鏡乃金水之精,內明外暗。」
桃枝、桃木劍:《荊楚歲時記》:「桃者,五行之精,能厭服邪氣,制御百鬼。」
雞鳴:《子不語》:「鬼聞雞鳴即縮。」
棗核七枚:《子不語》:「棗核七枚,釘入屍脊背穴。」
火燒:《子不語》:「放火燒之,嘖嘖之聲,血涌骨鳴。」
一個不小的空間,王小胖說很可能是某個房間,整個村子並沒有多少房子,挨家挨戶搜,或許會有什麼發現。我覺得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比如地洞,陰潮的地方適合放置屍體,而且不引人注目,這樣他們就可以隨心所欲大膽的謀劃這些事情了。
遠處有山,植被茂盛,任何一個不起眼的山洞都可能是他們的藏身之處,還有那片陰森詭異的樹林,記得我曾在房間裡看到過這樣一幕,當時我受了傷,門外大雨滂沱,很遠處的林子被一層龐大的水霧籠罩着,看不真切,我只能聽到樹葉嘩嘩的碰撞聲,這些蹦蹦跳跳的人似乎正往林子中去,蹦蹦跳跳的人很像是被控制的死屍,那個領頭人和胡家兄弟極其相似,我對他們大喊他們根本聽不到,後來我情不自禁的走出去,緊接着頭暈目眩,很快暈倒了。到現在我都不能解釋爲何會看到那樣一幕,這件事情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了。
事後,我把這件事情細緻回想了遍,突然想到了趕屍,湘西趕屍之說又稱移靈,屬茅山術祝由科,發源於湘西沅陵, 濾溪, 辰溪, 敘浦四縣,在屍體未腐化時由術士趕回鄉安葬。趕屍的術士大約三五同行,有的用繩繫着屍體,每隔幾尺一個,然後額上貼黃紙符,另外的便打鑼響鈴開路,劃伏夜行。天光前投棧,揭起符紙,屍靠牆而立,到夜間繼續上路。 亦有人指趕屍者其實背起屍體而行,但由於身穿黑衣夜行,途人便自然看不見趕屍者,以爲有行屍。
他們雖然在雨天控制屍體前行,但是這也應該是趕屍,與術士趕屍回鄉安葬有所不同,他們控制屍體用來做一些窮兇惡疾的事情,比如把屍體惡化,讓它喝血吸收月光,最後變成殭屍用來殺人。
討論了會,始終沒有定論,對於這件事我們能幫的忙實在太少,推開門,遲遲未進去,王小胖說道:“行了,先不說這個了,既然回來了,還是休息下吧,這些天一直提心吊膽的,就沒好過過。”
推門而入,房間裡一片陰暗,空蕩的很,我說道:“郝玉平還沒回來。”
王小胖說道:“不回來纔好呢,房間裡剛好有點擠。”
我道:“你這是哪裡話,是你從老萬那裡搬過來的,現在還想佔領他的位置不成。”
王小胖笑道:“我這就是句玩笑話,如果不讓他回來,他和安錦,孤男寡女總不能共居一室吧。”想到老萬那個房間,王小胖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也不知道張支書怎麼樣了,你說他會不會有性命之憂?”
提起張支書,我的心一涼,道:“他好像被老萬控制了,目前來看應該沒有什麼事情,畢竟他是村裡的支書,而且是他的師弟,老萬沒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應該不會下此狠手。”
王小胖提醒道:“那天的事情你忘了,當時老萬對着張支書說話的神情和語氣十分冰冷,老萬恨死他了,恐怕村支書每日都要受盡折磨。”
張支書和老萬之間的恩怨情仇,我們作爲一個局外人,自然弄不清楚,不過就衝張支書肯捨命救我們,這份恩情,我們無論如何也是要報答的,我道:“上次老萬對張支書說的話我們都聽到了,老萬這是嫉妒,嫉妒心極強的人會幹出很多難以理解的事情,你說的折磨張支書,是非常有可能的。”
王小胖道:“先不說張支書爲人如何,就衝那天他肯義無反顧的救我們,這說明他肯爲別人着想,若是那天沒他,估計我們早該見馬克思了,就算是爲了報恩,我們也不能坐視不理啊。”
我道:“此事得從長計議。”老萬這人着實陰險,從他進村以來一直隱藏身份就看的出來,現在村長一死,恐怕沒人會知道他是村長的外甥了,至於他爲何不暴露身份,我們一直不明原因,或許這其中還有另一層隱情。
王小胖還想再說,此刻郝玉平推開門走了進來,他的臉色好了很多,不再蒼白如紙,看到我們,說道:“你們在幹什麼呢?”
王小胖笑着說道:“沒事。”隨機轉移話題,指了指郝玉平的臉,“看你氣色好了些,恢復的不錯。”
郝玉平皺起眉頭,說起了另一件事情,“剛纔我和安錦出去散步,聽說村裡出了點事。”
我道:“你們聽到了什麼?”
郝玉平說:“聽說村長死了,貌似被什麼東西咬死的,還被喝乾了血。”郝玉平說完,看了看我們,“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我咳嗽了聲,說道:“確有其事,現在老萬正在處理,相信很快就會解決的。”
“我還聽村民說,這個村子好像遭到了什麼詛咒,這段時間,接二連三死人,有些村民正準備搬家呢。”
我道:“這就有點危言聳聽了,最近所發生的事情不過是人爲罷了,哪有什麼詛咒。”
郝玉平不解道:“人爲?”
說漏了嘴,此刻想瞞也瞞不住了,我只好道:“根據推測這一系列事情好像都是人造成的,上次鬧鬼事件也是,其實那惡鬼是被人釋放的,目的就是爲了報復。”
郝玉平若有所思道:“那這次也是報復了?”
我道:“有可能。”
“那這次殺害村長的是什麼東西?”
王小胖正想插口,我忙使了個眼色,說道:“其實這次是什麼東西,我們也不太清楚,你呀還是好好養傷吧,別亂想,剛纔我不是說了嗎,老萬正在處理,一定會把這件事解決的。”
郝玉平說道:“我總感覺這事很嚴重,聽到村民敘述時驚恐萬狀的表情,我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的,就怕萬一。”
王小胖說道:“你多慮了,目前你需要做的就是養身體,等你好了,我們就一起離開這個鬼地方,以後啊天高海闊,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再也不用提心吊膽了。
郝玉平還想說這件事情,王小胖不時轉移話題,聊了半天,總算脫離了這件事,郝玉平比較虛弱,倦了需要睡一會,我和王小胖相繼走出去。門外陷入了久違的安靜,風一直再吹,就好像從未停過,整個村子安靜下來,遠處隱隱約約有一隻烏鴉臥在房檐。
我定睛去看,黑色的烏鴉撲閃着翅膀飛走了,難道真的可以控制烏鴉窺探情況?我對這種想法更加深信不疑,這時不由得沉思起來,若是一舉一動被監視,豈不是很被動,這件事情無論如何也是要調查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