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0塊錢的紅塔山？這黑心商家不槍斃留着過年？”
“你特麼說誰是黑心商家呢？”女老闆就要衝上去，卻被周圍民警攔住了：“別攔我！我要呲了他！”
陳宇：“別攔她！讓她來！”
班主任氣的大吼：“陳宇！你可閉嘴吧！”
接着，班主任對着女老闆歉意鞠躬：“大姐對不起啊，小孩子不懂事。他不知道香菸價格，以爲很便宜，並不是故意偷竊。香菸的損失我賠償給您。”
女老闆怒氣稍緩：“他說話太臭了。”
“他吃屎了，您別放在心上。”班主任連連點頭，拿出錢包，點好2000塊錢，遞給女老闆：“作爲他的老師，我也有很大責任。這錢您拿好，我會好好教育他的。”
“應該是1680，老師你給多了。”陳宇冷靜建議。
“你閉嘴！”
陳宇：“……”
【受到心理傷害：精神+4】
幾位民警湊到一起，相互談論一陣。又與香菸店女老闆說了幾句，有了共識，便掏出幾份文件。
一份給陳宇。
一份給班主任。
一份給校長。
一份給女老闆。
“都簽下字吧。”老民警道：“這位同學並不知道香菸價格，也有付款的行爲。非有意偷竊。還是初犯，未成年，不建議拘留。有異議嗎？”
女老闆氣消了，損失也回來了。接過文件，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沒有。”
陳宇：“我覺得這個煙價還是……”
老民警：“快籤！”
陳宇：“好的。”
陰沉着臉的校長和班主任也都簽好字，把文件還給民警。
“那我們就先走了。”面對一羣即將高考的學生，老民警不願意多浪費時間，將煙扔回給陳宇：“就算有壓力，也不要吸這個東西。”
陳宇點頭，將煙揣進兜裡：“知道了，這東西就應該扔了。”
老民警：“……”
待到民警們和女老闆都走後。
校長面無表情，盯着陳宇：“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說罷，轉身離開。
主任、高三組長等領導，跟着離去。
“大家自習！”
班主任胸中怒火翻涌，對全班喊了一嗓子，便拉着陳宇跑出教室。
班級內安靜三秒後，學生們頓時亂作一團。
坐在中間位置的女班長，嘴角輕撇：“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
十分鐘後。
頂樓。
校長辦公室內。
二中所有的管理層幾乎都到場了，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只有陳宇和班主任兩人站着。
一股無形的壓力，令班主任冷汗直流。
陳宇則沒心沒肺似的，滿不在意。
只是偷偷抽菸而已，算得上什麼大罪？
還能把他開除嗎？
“陳宇同學。”校長雙手十指合攏，語氣冰冷：“你被開除了。”
陳宇：“豪傢伙。”
“校…校長……”班主任焦急：“只是抽菸，這懲罰也太……”
“請你不要說話。”校長目光銳利。
“……”班主任嗓子眼裡的聲音頓時憋了回去。
“我校的校規清清楚楚，嚴謹學生抽菸。”校長從抽屜內拽出一張文件，扣上章印，簽下自己的名字：“從今起，你不再是二中的學生。收拾下個人物品，離校吧。”
話落，他就把文件隨手一扔，扔在了陳宇的腳下。
他已經從教導主任那裡得知了陳宇的成績。
全班墊底。
高三有名的差生。
沒有一丁點價值。
不開除留着幹嘛？
在校長眼中，像陳宇這種“渣渣”，有多遠滾多遠。省得玷污了青城二中的名聲。
站在原地，陳宇低頭看了眼腳下的開除通知，腦子裡有些亂。
他竟然就這麼被開除了……
雖然以他的情況，根本就不想上學。
但自己退學是一回事，被學校攆走了又是另一回事了。
“果然是差生沒人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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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說什麼，陳宇轉身就走。
畢竟他確實觸犯了校規，被開除也合情合理。
認了。
可不等他走出幾步，身後就傳來校長冷冽的聲音：“把通知撿起來。”
陳宇轉身，上下打量校長：“我接受開除的通知了。”
“撿起來。”校長面無表情。
“你扔的，讓我撿？”
“撿起來。”校長眼中閃過一抹兇光。
在場衆人紛紛額頭冒汗。
班主任則拼命的給陳宇使眼色。
陳宇：“我已經不是二中的學……”
校長：“撿起來。”
一波波洶涌而至的壓迫力，令陳宇心裡發寒。
沉默片刻，他在衆目睽睽下，彎了腰，撿起了文件。
屬於2級巔峰武者的氣勢慢慢消退，校長眼神恢復平靜無波：“滾。”
陳宇：“再見。”
目送陳宇獨自離開，班主任一臉苦澀，微微鞠躬：“校長，那我去安排一下。”
“嗯。”
退出辦公室，關好門，班主任快步追上，攔在陳宇身前，卻欲言又止，不知應該說些什麼。
“這事您插不上嘴，我瞭解。”陳宇舉起手中的開除通知，雙手一搓。
“撕拉！”
文件被撕成兩半。
“撕拉！”
被撕成四半。
“撕拉！”
撕成八半。
“撕拉！”
十六半……
班主任：“解氣了？”
陳宇甩手將碎紙屑扔掉：“2級武者就可以爲所欲爲？”
班主任：“……嗯。”
陳宇：“……”
【受到心理傷害：精神+3】
“我攤牌了。”陳宇表情重新恢復了輕鬆：“其實，我是個武道天才。”
“……陳宇，雖說被開除挺難堪的。”班主任有些擔憂：“但不參加高考，對你或許也是件好事。別太放在心上，精神健康最要緊。”
【受到心理傷害：精神+6】
陳宇：“有您當我班主任，我精神好多了。”
“別說了，跟我去辦理退學流程吧。順便把你今天帶來的行禮捎上……”
……
三四十分鐘後。
陳宇拎着書包，揹着行禮，在班主任陪同下走出二中校門。
“看吧。”陳宇拍了拍行禮：“我就說我這人必須睡牀。你不讓我睡，我就回家睡。”
班主任笑不出來：“需要我給你家裡打電話解釋一下嗎？”
“不用。”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你也自己檢討一下自己吧。”
“我知道，誰讓我抽菸了呢。”陳宇放下行禮，從兜裡掏出紅塔山：“來一根？”
“……還敢抽？你特麼真就一丁點教訓也不吸取？！”班主任罵罵咧咧，一把搶過香菸：“開除你真對了！活該！”
“……”
“……”
“……”
“還愣着幹嘛？給老子點上啊！”
“啊？哦！”
陳宇連忙拿出紅蜘蛛劃炮，將劃炮“擦”燃，用噴射的火焰點燃了香菸。
“砰！”
鞭炮炸了。
班主任回過神，目瞪狗呆：“你…你就是拿它點菸的？”
“昂。”陳宇再次擦燃一根劃炮，給自己點上煙：“有問題嗎？”
“沒有。”班主任吐出一口煙，眯眼：“你是個人才。”
陳宇也吐出一口煙霧，眯眼：“你是個好人。”
班主任：“……”
“說正經的，你真是個好人，也是個好教師。只是我不是個好學生。”
“原來你嘴巴還能說好話。”
“三十天河東，三十天河西。”陳宇拎起行禮，頭也不回的離去：“高考那天，我在對岸等你。”
車水馬龍中。
陳宇的身影慢慢迷離在喧囂裡。
班主任捏着菸屁股，用力的吸了一大口。
“呼……”
“這背影。”
“真特麼瀟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