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玄山顛,核心弟子修煉的中心區域。
展現在秦衝眼前的景象,和暗玄山巔很有幾分相似,同樣是佔地方圓千丈,同樣是一團團彼此間隔十丈的“雲彩”。
唯一的區別,就是在這裡的百朵“雲彩”,完全是一片柔和的白色,它們又被稱之爲光之聖玄雲。
在這些“雲彩”之中,大部分已經有人,有半數左右的“雲彩”旁邊是這些核心弟子各自的玄獸正在安靜守候。
空閒的“雲彩”只剩下不到十朵。
秦衝在一朵空閒的“雲彩”面前停下了腳步,拍了拍“一瞬”的脊背,“我這就進去修煉了,不出意外的話,你的小美女一會就該追上來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搞定吧。”
“別啊,老大,一會她來了我該怎麼辦啊?”
“除了你,我又不能和別的玄獸溝通,我就是在你旁邊,也幫不上你的忙,而且說實話,泡妞我也不會,不過我建議你先擺個自認爲拉風點的造型,說不定會有點用處。”
秦衝很不負責的丟下這樣一句話,擡腳踏入了一團白色的“雲彩”之中。
“老大?老大!”
“一瞬”滿心焦急的呼喚着秦衝,可惜當秦衝進入了“雲彩”之中的一刻開始,對於外界的任何聲音影響,他就都已經聽不見也看不見了。
說來也巧,儘管此時在這片區域的核心弟子有將近百人,但是這些人都在各自的“雲彩”之中修煉,竟是沒有哪怕任何一個人看見“一瞬”衝過來時候所展現出的那種匪夷所思的速度。
秦衝前腳剛剛踏入到“雲彩”之中,一名核心弟子便從他進行修煉的“雲彩”裡面走了出來。
這名很有些疲憊的核心弟子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正準備離開這裡的時候卻聽見了一陣踢踢踏踏的腳步聲,轉身一看,居然是一隻黑乎乎的毛驢在圍着一團“雲彩”就好像拉磨似的轉着圈,一副很是焦急的樣子。
“有沒有搞錯?驢?”
這名核心弟子揉了揉眼睛,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不過不管他再怎麼揉,圍着秦衝所在“雲彩”轉圈,恨不得衝進去把秦衝拉出來的毛驢就是活生生的在他眼前。
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這名核心弟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在他心裡,這簡直是一件太過於好笑的事情了。
在玄宗裡面,而且是隻有核心弟子才能踏足的光玄山之巔中央的位置,自己居然能夠看到一隻如假包換的,黑乎乎的,只有世俗世界最貧賤的農夫纔會用到的毛驢?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名核心弟子像個傻瓜一樣,笑的前仰後合,樂不可支。
又接連有幾名核心弟子結束了修煉,從各自的“雲彩”之中邁步而出。
在他們走出了各自的“雲彩”之後,自然也看到了眼前的毛驢,也跟着哈哈大笑,議論紛紛。
對於這些人的嘲笑,“一瞬”根本就沒心思理會,而是琢磨着等到那隻獨角獸過來的時候,自己到底應該怎麼辦。
老大說讓我先擺個拉風點的造型,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用,可是到底什麼樣的造型纔算拉風?
“一瞬”此時心中當真是叫苦不迭,後悔不已,只恨自己當初怎麼就從來都沒研究過自己什麼樣的姿勢才比較帥呢?
終於,在前方不遠處它又看到了那個讓它心動不已的雪白身影,乾脆一咬牙,一跺腳,將四條腿繃得筆直,高高昂起
了驢頭,擺出一個自認爲有深度,又足夠拉風的姿勢。
“一瞬”的這個動作,讓那幾個正在大笑的核心弟子笑的更歡了……
“哈哈,這驢太逗了!這姿勢,這造型,絕對是奇葩了。”
“真不知道這毛驢的主人是怎麼調教它的,絕對是個值得膜拜的高人啊!哈哈……”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橙白相間的身影,閃電般的向着這裡的方向衝了過來,正是因爲“一瞬”而憋了一肚子邪火的方沁雅,以及她身下累的不輕卻心中好奇不已的獨角獸“逐風”!
方沁雅翻身下了獨角獸,一臉冰霜,面色陰沉似水,眼神複雜的在小毛驢“一瞬”的對面站定身形。
隨着方沁雅的出現,這幾名樂不可支的弟子也意識到了氣氛的變化,漸漸止住了各自的笑聲,只是心中奇怪,這隻冰山母老虎盯着這隻毛驢幹什麼?以前只知道她好像對所有男人都有仇,該不會看公驢也不順眼吧?
“刷刷刷!”一陣破風之聲接連響起。
又是十幾個核心弟子,朝着這片區域趕了過來,當他們看到方沁雅對面那隻小毛驢的時候,無一例外的目瞪口呆。
“莫非這就是剛剛讓獨角獸‘逐風’都沒有追上的那道黑影?”
衆人面面相覷,顯然心中很難接受眼前這無可爭辯的事實。
儘管“一瞬”看上去只是一頭普普通通的小毛驢,渾身上下並沒有什麼與衆不同的地方,但是所有剛剛見過它恐怖速度的人,卻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心存小覷。
笑話,能在速度上和“逐風”相媲美,這頭毛驢又怎麼可能簡單?
一時間,在這片區域之中,氣氛異常安靜,所有人的視線都匯聚到了小毛驢“一瞬”的身上。
此時,又有一人從光之聖玄雲之中走出。
這名弟子走出雲彩的時候背對着方沁雅等人,所以並沒有一開始就察覺到這古怪的氣氛,在他眼前,就只有一頭昂首挺胸,傲然而立,眼神古怪的毛驢。
“哈,哈哈,哈哈哈哈!”
和之前那幾個人一樣,當看到“一瞬”這個造型之後,他也忍不住大笑起來。
可是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來了。
因爲這裡實在是太安靜了,就只有自己的笑聲不斷迴盪,而且這份安靜和平時遠遠不同,似乎還隱含着一種深深的壓抑。
這名弟子緩緩轉過身行,眼前的一幕又嚇了他一跳。
有沒有搞錯?這麼多人!
在他身後,人稱冰山母老虎的方沁雅首當其衝,面沉似水。
而在方沁雅的身後,竟是有足足二十多人,就好像商量好了似的,全都一動不動的注視着自己的方向。
不得不說,這樣的一幕實在太詭異了。
似乎覺得場面過於尷尬,這名弟子勉強一笑,撓了撓頭,和對面的衆人打起了招呼,“呵呵呵……你們看,那有一頭驢……”
這人的反應看在衆人眼裡,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瓜,衆人齊刷刷的送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核心弟子甲心道,“廢話,就你長眼睛了?”
弟子乙,“我們還不知道那有一頭驢?”
弟子丙,“難道你以爲我們過來是看你的?”
弟子丁,“蠢貨,這可不是普通的毛驢,那可是能夠比方沁雅的‘逐風’跑的更快的毛驢!”
然而讓這些人心中最關心的問題是,這頭神奇的毛驢的
主人,和方沁雅是什麼關係?
能讓人稱冰山母老虎的方沁雅一路追到這裡,這人也實在是不簡單吶!
幾乎在所有人對於方沁雅的認知中,就只有三點。
第一點自然是她清冷的氣質和絕美的容顏;第二點是她能夠能夠保持兩年時間不被人奪取核心弟子身份的傲人成績;至於最後一點,就是和她對所有人,尤其是男人的異常冷漠。
誰也不知道,方沁雅爲什麼會對任何男人都充滿甚至達到敵意程度的冷漠,只不過在一些自以爲是的傢伙在試圖接近方沁雅之後,全都碰了一鼻子灰,饒是他們使出了渾身解數,別說博得美人一笑,甚至連一句好話都沒有換來過。
在曾經試圖接近方沁雅的衆人之中,有幾個自認爲實力不錯的傢伙在惱羞成怒之後,對她出言不遜,更是被打了個鼻青臉腫,再看見方沁雅就好像見了貓的老鼠,有多遠就躲多遠。
除了張昭一直沒有死心,其他所有人都徹底斷了想要接近方沁雅的念想,甚至私下裡給她起了一個冰山母老虎的稱號。
然而今天,這位就好像不食人間煙火的冰山美人卻一反常態,對這頭毛驢一路窮追不捨,不過要是說這頭毛驢招惹了她,那是這些跟隨而來之人心中絕對一百個不相信的,在他們心中已經認定,一定是這頭毛驢的主人對方沁雅做了什麼!
儘管事實偏偏就是這頭毛驢纔是讓方沁雅一路追趕的罪魁禍首。
不論是之前在半路上遇到方沁雅和秦衝的人,還是結束了修煉,剛剛走出各自“雲彩”的人,全都將帶着七分疑惑,三分欽佩的目光對準了那頭毛驢,以及在那頭毛驢身後的一朵“雲彩”。
不管這頭毛驢的主人到底對方沁雅做了什麼,他現在是不是因爲要躲避方沁雅才鑽進了光之聖玄雲,都絕對可以算得上是玄宗核心弟子之中的一朵奇葩,所有男弟子的偶像,不得不讓人伸出拇指,說上一個服字。
然而任憑他們的目光再怎麼熱切,在那朵“雲彩”之中,也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輪廓。
越是如此,他們心中就越是好奇,到底這頭毛驢的主人和方沁雅之間發生了怎樣的故事。
可惜很顯然,這頭毛驢的主人已經進入了散發着柔和白光的“雲彩”之中,自然不可能回答他們心中的困擾。
方沁雅現在簡直煩透了,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身後圍了許多人,而且隨着一名名結束了修煉的核心弟子從“雲彩”之中走出,圍觀的人數還在不斷增加。
自己能拿這頭昂首挺胸,搔首弄姿的毛驢怎麼辦?
儘管她很想上去敲掉這頭毛驢潔白的門牙,但是理智告訴自己,絕對不能這麼做。
事實上,這頭毛驢似乎除了之前色迷迷的看過自己一眼以外,並沒有做出任何冒犯自己的事情。自己和“逐風”一路追趕而來,也只是因爲這頭毛驢所展現出來的速度實在太過於匪夷所思。
當自己追趕這頭毛驢的時候,想的只是一定要超過它,自己的“逐風”絕對不能在速度上輸給一隻髒兮兮的毛驢,至於追上以後怎麼辦,則完全不在自己的考慮範圍之內。
或者說,她從一開始就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逐風”會在速度上輸給這樣一個低等醜陋的東西。
然而事實卻就是如此,自己的“逐風”已經累出了一身的汗水,這頭該死的毛驢居然還在那無比拉風的擺着欠扁的造型!
該死!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