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這樣一說,飛鷹的神色也有一點尷尬。
我估計他和我一樣不懂什麼陣法,最多也就是一個半吊子的水平,所以,沉默了一陣之後,他還是跟在我的身後跟我朝記憶裡下一個門口的方向走去。
不過我心裡卻是半點底氣都沒有,黃先生到底是不是正常現在尚未有定論,我還是懷疑他身上出了什麼問題,只是苦於一直找不到證據。而且這樣的懷疑,也不能和別人說。畢竟算起來,我現在還是黃先生的手下。
希望他不要害謝小小和暴力女。
帶着說不清的情緒,我一點點憑着回憶繼續往前進,接連過了兩三個路口都是平安無事,總算讓自己神經略微放鬆了一點。
不料,剛走進下一個路口,我腳擡起來尚未來得及踩下去,前面的地面轟然坍塌了下去,要不是飛鷹及時拉住了我,只怕我就要跟着陷進去了。
這邊我還沒有回過神來,胖子又尖叫了起來。
原來在我們剛走出來的房間那邊地面也不斷顫動了起來,前面是漆黑不見底的深坑,後面是不斷掉落坍塌的地面。
我腦袋一下子就懵了,雖然已經猜到了黃先生可能會不安好心,但是卻沒有料到他會如此狠絕,居然會把我們置於這樣的險地,半點餘地都不留。
我腦袋一團糟糕,被人揹叛和出賣的感覺佔據了全部腦海,根本沒辦法去想怎樣讓大家脫離險境,眼看坍塌的位置就要到我們的面前,飛鷹大喊了一聲:“王何,快點,我們上去!”
上去,上去哪裡?我的腦袋一時還沒有轉過彎來,胖子就一把拉住我往牆上靠過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飛鷹已經在牆上釘上了幾顆登山用的大鐵釘,這樣一來,雖然面前的地面坍塌,我們暫時也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
危機當頭,我的腦袋隨即恢復了清明,既然黃先生不仁,就不要怪我王何無義了。
想到這裡,我接過胖子遞過來的繩子,腳上蹬住鋼釘靠在了牆上,地面坍塌的速度很快,在很短的時間裡就只剩下漫天的灰塵,久久不散。
我想破腦袋也始終想不出一條順利脫險的路徑,待到灰塵散盡,我只能求助地看着一旁的飛鷹,問他:“飛鷹大哥,我們現在怎麼辦?”
飛鷹一臉沉重:“我也不知道,王何,你準備怎麼辦?”
我知道他是在問我對黃先生的態度。如果能走出去,要怎麼樣面對我這個老闆,換句話說,他在讓我自己表態。
“公事公辦。”
冷冷地說了這麼一句話,我又扭頭看了看胖子,他的身體狀況原本就是我們幾人裡最差的,這沒有過多長的時間,他就已經滿臉的汗水,臉色也變得愈發蒼白起來。
現在要頭痛的不是要怎麼對黃先生,而是要怎麼從這個困局裡出去才行。
這時就連我腳下的鋼釘,也有些搖搖晃晃的了,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掉落下去。
飛鷹眉頭緊鎖,看來短時間裡他也想不出辦法來的。
“王老大,王老大,我快不行了。”
胖子已經快要不行了,他臉上全是汗水,一雙手雖然死死地抓住了牆上的鋼釘,但是全身都在顫抖個不停,要是這樣下去,他遲早會掉下去不可。
“胖子,堅持住,會有辦法的,再堅持一會兒!”
我大聲給他打氣,同時也不住地向地下的深坑裡張望,那裡煙塵還未散盡,完全看不清有什麼東西。
就在我不斷張望的時候,在我們進來的那個門口,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不等我看清楚,那人影就馬上消失不見。
該死的,難道是那些鬼影怪物跟過來了?
飛鷹應該也同樣看到了那個人影,他臉色鐵青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胖子,示意我不要說出來。要知道,現在胖子這樣的狀況,要是真的一分神,說不一定就會真的掉下去。
那個突如其來的人影給了我巨大的壓力。現在我們只要一步走錯就會全軍覆沒。
地下的煙塵也漸漸消散,我能看到一個巨大的模糊影子在下面,看起來,就像是一塊巨大的石塊。
我遲疑着要不要下去,卻聽到飛鷹那裡發出了一聲脆響,他腳下的石塊已經無法承受他的重量,直接掉落了下去。跟着胖子腳下的石塊也承受不了這樣懸在半空中的壓力,也跟着掉了下去。
如此一來,我勢必不能再獨自呆在上面,猛地一咬牙,我也跟着跳了下去。
這深坑裡到處都是碎落的石塊,我差點就撞再一塊斜插在地上的石板上,再看看胖子和飛鷹,他們看起來情況也算不上好。兩人都是面朝下趴在地上,也不知道他們受傷了沒有。再擡起頭看看在石屋中間的那個龐然大物,差點沒有讓我也驚嚇得叫出聲來。
在我們面前的,應該是一隻巨大的烏龜,它被掉落的灰塵蓋住,從上面看起來,就像是一塊石塊一般,可是現在看起來,完全就像是一個小貨車。
可是,我們弄出來這麼大的動靜,它卻半點反應都沒有,這點有點讓人不能理解了。
我剛想走過去一看究竟,就見飛鷹擡起頭來對我不住打手勢,大概意思是讓我不要動。
見到他還能動彈,我的心裡總算落下了一塊石頭,只是胖子此刻還趴在哪裡,也弄不清死活,讓我又忍不住擔心起來。
飛鷹過樂一會兒,慢慢地朝我這邊小心翼翼地走來,我一直注意着那隻烏龜,它始終都沒有什麼動靜,就連眼睛都沒有睜開過,難道它是已經死了不成?
我小心地趴在那裡一動不動,等飛鷹靠近了,我才小聲地問他:“胖子他,怎麼樣了?”
“他應該沒事,小聲點,不要驚醒了這個玩意兒。”
聽飛鷹的意思,這個烏龜竟還活着。不過想想也是,烏龜這東西命就是特別長。
不知道它在這裡是起的什麼作用,或者說,這個烏龜就是這個陷阱裡致命的所在?
飛鷹就拍拍我肩膀,拿着手電朝一旁照了過去,我順着燈光一看,那裡竟然堆滿了不知道多少具的枯骨,偶爾還能從灰塵的掩蓋中看到一兩人頭骨。
這個東西,竟然是吃人的!
假如這烏龜醒過來,我完全不敢想象那會是怎麼樣一種情況,況且這裡不比當初幹掉淝遺時候,完全無險可守,而且它有厚殼,我也是在沒有把握破金劍能不能破開那麼厚的硬殼。
現在胖子生死未知,而且又掉了在離巨龜腦袋不遠的地方。
想了一想,我咬牙朝胖子那邊試探着走了兩步,見烏龜全無反應,膽子這才大了起來,趕緊跑過去。
這個倒黴催的傢伙,掉下來時居然腦袋着地,額頭上被碰了好大一塊傷口,現在還不停地往外冒着血。不過幸好他呼吸還在,也虧得他皮厚血多,連續被放了兩次血,現在還能保住一條小命。要是換了其他人,恐怕早就因爲失血過多死掉了。
摸出小腰包裡最後一點紗布纏在胖子的傷口上。我扶起他打算往回走。不料剛一擡頭,卻猛地對上了一雙巨大的眼睛,在燈光的照射下,那雙臉盤一般大小的巨大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我和胖子。
媽的!這個東西,它居然真的沒有死!
我全身馬上就流出一身冷汗來,身上所有的細胞好像在那一瞬間就停止了運作,整個人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耳朵上戴着的耳機裡突然響起了一陣電流聲,然後飛鷹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王何,你不要亂動,把你的手電取下來,對準它的眼睛照!然後人再慢慢退回來!”
用手電照射眼睛,確實可以讓一些冷血的動物一時間動彈不得。我小時候到處流浪時,也跟着那些在田間地頭抓青蛙的人學過。被飛鷹一提醒,腦袋又活絡了起來,就算它體型再大,也還是一個烏龜而已,不用怕。
想到這裡,我慢慢地取下了頭上的手電,小心地把它對準巨龜的眼睛,然後拖着胖子慢慢地朝着飛鷹那邊挪過去。
估計那隻巨龜也才從沉睡中醒過來,直到我順利回到飛鷹身邊,它都沒有半點反應。
我剛想着問一下飛鷹怎麼離開這裡,突然聽到一聲咔嚓的清響,整個地方都安靜得可怕,突然發出這樣一聲響。
我暗叫不妙,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到一連串的咔嚓響聲,側轉頭一看,嚇得我一陣抽搐:那巨龜,此刻竟在不斷試圖活動,那些聲響,也是它活動時候身體各個關節發出的聲音。
“快跑!”飛鷹一把拉起我就往門口跑去,那裡因爲坍塌的緣故,堆積了稍微高一點的石塊。如果努力一下,說不一定還能爬上去。
我此刻卻被另一件事情吸引了目光,因爲隨着那隻巨龜的移動,在亂晃的手電燈光下,巨龜的腿上,竟然綁着一根鏈子一般的東西,只是灰塵太大,我一時也看不清楚,不敢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