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牧羽也注意到了山體紋路,不過,他以爲這僅僅是自然風化所致。
而現在竟由牧靈提醒,牧羽在仔細看去,這些連綿不斷的紋路,似乎是由巨大而又縱橫的劍氣所致。
牧羽走到巨崖之下,用手輕輕撫摸這些縱橫的劍氣,一種亙古久遠的氣息撲面而來。
牧羽心生感應,他高高躍起,抓住山崖之上。一塊微微凸起的山石。
他回頭看去,這個位置恰好同那座葫蘆形狀的裂谷,在一條直線之上。
而在目光所不及之處,朦朦朧朧在深淵的寒域,彷彿同樣一座穿雲高峰,與此峰遙相而望。
“巧合?”牧羽攀下山峰,很快他又搖了搖頭,“這絕對不是巧合!”
牧羽的舉動並沒有引起林海的異樣,他同牧羽一樣進入了思考狀態。
良久之後,林海睜開眼睛,恰好看到牧羽所投來的目光。
兩人雖爲說話,但在對方的眼神中,都讀出了一絲訊息。
牧羽回身再次撫摸這縱橫的劍氣裂痕,他緩緩說道:“我打算再次閉關。”
這一次林海沒有任何猶豫,痛快的點頭道:“我也正有此意。”
唯獨留下牧靈在一旁納悶,“這兩人到底是怎麼了,雖然是自己發現了這些縱橫的劍氣。那也僅僅是好奇而已。”
現在牧羽二人各自撫摸着一道劍氣,在感悟其內所蘊含的劍意。
隨着時間的流逝,牧羽面龐表情漸漸豐富,有最初的驚喜,化作崇拜,再化作震驚。
良久之後,牧羽深深吐出一口濁氣,他自言自語道:“這太神奇了。僅僅留下的劍意就足以讓我受用終身。”
說話間,他以指帶劍,輕輕在巖壁上一劃,一道璀璨的劍氣在他指尖迸發。
劍氣如虹,霸道凌厲。牧羽這一指看似厲害,但是他心中清楚,自己不過臨摹了,崖壁上劍意的萬萬分之一而已。
這道臨摹的劍意砍在山崖之上,莫說未造成縱橫的劍痕,甚至於一點痕跡都未留下。
“好深奧!好難!自己所領悟連滄海一粟都算不上。”不過牧羽卻沒有半點灰心,眼前就是一個巨大的寶藏。
再去看下一道劍意。
這是一點,幾乎將整個山崖貫穿。
牧羽手指輕輕伸入,那被一劍刺穿的劍孔之中。完全不同的劍意撲面而來,這股劍意之強,另牧羽差點將手指收了回來。
強忍着恐怖的劍意,牧羽慢慢領悟起來。
這過程異常艱辛,神念耗費巨大。幾個呼吸之後,牧羽這纔不得不暫時放棄,肆虐的劍意讓他幾近虛脫。
此時,林海也好不到那裡去。不過,他同樣凝結出了劍意,但是由於感悟不同,他所領悟的劍意卻有不同於牧羽。
牧羽劍氣偏向陽剛,世界萬物爲我獨尊之氣。而林海的劍意,則偏向陰柔,劍若遊鴻,令人不寒而慄。
這兩人就如同着迷一般,除了休息,就是無休止的領悟劍意。
牧靈開始也是十分好奇,然而這崖壁上的劍意,似乎刻意爲人族所留,他幻靈一脈根本無法領略其中的奧妙,嘗試幾次之後,牧靈便徹底放棄了下來。
開始幾天,牧靈還小心翼翼的,生怕有什麼兇獸踏足這裡。但是,幾天觀察下來,莫說兇獸,就是尋常的昆蟲這裡都不曾見過。
弄不明白爲什麼,牧靈反而大膽的睡起覺來,對於他來說,睡覺即使修煉。
春去秋來,徘徊着深淵寒域的衆人,始終沒有膽敢踏足炎域。由於失去了紫焰青燈,寒域再無特別之處,而且危險重重,一個個普通修士漸漸失去了耐心,進而退出了尋找。
而一些魔宗修士,受於宗令的關係,仍然不知疲倦的想要找出牧羽三人的下落。
雖然曾經想到過,牧羽他們很可能因爲躲避追捕,而踏足炎域。
他們曾經組織過一次,冒險進入炎域。只不過,剛剛踏足不久,便遇到了超越化作境修士的恐怖兇獸。那兇獸僅僅一擊,就使得整個隊伍差點全滅。
除了那三個化無境外,僅僅逃出了一個元嬰修士,經此一次,再也沒有人敢踏足炎域。
到最後,除了那頭本就是極寒深淵的妖蛇,馮閣還有藍衣斬弦相繼離開。
時間流逝的飛快,山崖之上那縱橫的劍意,牧羽已經臨摹了七七八八。
到最後,牧羽意外發現,這些大大小小的劍意連在一起。竟然是一套精妙絕倫的劍法。
劍法不同於其他修煉體系,它是完全靠劍意所支撐的,即使一個感悟靈力修爲的人,也可能依靠劍意,成爲一個毀天滅地的存在。這就是劍意的可怕之處。
日夜臨摹劍意,牧羽已經能夠感覺到體內,形成了一道若有若無的劍意。
這道劍意很弱很弱,若不是細心體會,很可能發現不到。然而即使如此,仍舊讓他興奮異常,只有擁有了劍意之後,才能發揮出劍道的可怕。
劍法無名,是牧羽臨摹劍意所體會,牧羽便將其賜名—劍崖決。
這套劍法一共三式,第一式其威力已經相當於破天指二階火極破。足以看出劍道的威力。
劍道催發消耗劍意,牧羽體內那點可憐的劍意,都不足以施展劍崖決第一式。
不過劍道的可怕之處在於,即使沒有了劍意的支撐,劍道自然能夠展現出可怕的實力來。
現在牧羽渡過天劫,體內的金丹已經完全破碎,形成了一個樣貌和他一般無二的元嬰。
元嬰所蘊含的靈力磅礴如海,過去僅僅能夠用處一擊的火極破,牧羽也能夠暢使。
唯一麻煩的就是,破天指第三式牧羽十分難以領悟。牧羽也明白越是往後,破天指越是難以領悟,這事情急不得,只能慢慢積累。
領悟劍意的兩年,牧羽實力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現在林海已經不敢說輕易擊敗牧羽了。
當然這僅僅是表面的實力,牧羽清楚林海的可怕,他總能在不驚意時,顯現讓人琢磨不透的力量,讓牧羽根本無法揣摩他的真正實力。
“我們走吧。”牧羽喊醒了睡熟的牧靈,這小傢伙,足足睡覺將近一年的時間。
但是讓牧羽林海兩人抓狂的,雖然牧靈這傢伙在熟睡。但是其修爲絲毫沒有落下,甚至隱隱蓋過兩人的勢頭。
對於牧靈,牧羽早就習以爲常了,他反過來安慰林海,“算了,人家是上古異獸,你就別和他較真了。”
“現在有兩條路擺在我們眼前。”離開那面佈滿劍痕的山崖,林海緩緩說道:“第一,我們繼續深入這炎域。第二,我們原路返回,若是我猜的不錯的話,這一年的時間,寒域那邊追捕我們的力量。應該減弱了很多。我們不是沒有逃出去的可能。”
林海分析的很有道理,炎域深處危險未知,而且不一定有走出去的路。相對於折回,這道安全了很多。
兩害相權取其輕,牧羽果斷決定,重返寒域。而且,這寒域之中意外獲得劍崖決,已經是心滿意足了。
再次折返,牧羽他們最擔心的還是怕再次遇上嗜血蟻,那恐怖的兇獸給他們的印象太深刻了。而林海也沒有碧螺煙了,三人以防萬一,決定繞開嗜血蟻的棲息範圍。
不過,一樣以來,就要饒很大的一段路程。
也不知道林海用什麼方法,這兩年的時間,他竟然造出了三尊傀儡。
有了三尊傀儡在前面開路,三人的危險性降低很多。
走了半天之後,牧羽三人看到了一片巨大的沼澤地。
枯枝爛葉將整片沼澤密封的嚴嚴實實。令人作嘔的氣味在炎熱的氣溫下,幾乎能把衆人薰死。
看着這成片的沼澤,牧靈吧啦着腦袋,“我們真的必須穿過這裡嗎?”
“你還有其他路嗎?”林海對眼前的沼澤視而不見,他擡腿就要趟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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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牧羽叫住了林海,“這裡有一條小路。”
果然,在一片枯枝爛葉之中,隱藏着一條光滑的小路。
既然有路,林海也不會傻的去趟那沼澤,他命令自己的傀儡首先開路,踏進了那條羊腸小道。
說也是奇怪,這小路十分堅硬,而在它的兩側便是柔軟的沼澤地。
衆人一不留神,就可能踩進沼澤之中,弄的自己一身臭氣。
小心翼翼的沿着小路一直往裡面走,足足走了一半天才通過了這片沼澤。
然而就在衆人離開沼澤不久,一條足足半丈粗細的巨蟒,它蛇信猛吐,兇狠的眼睛露出了攝人的精光。
很快,這條巨蟒身上的顏色漸漸同周圍環境融爲一體,地上則出現了一條淡淡的劃痕,正是牧羽三人消失的方向。
一顆高聳入雲的巨衫之下,牧羽三人正在各自調息,突然牧靈睜開了眼睛,他一動不動的看着不遠處的一面巨石。
呼!強大的神念給牧靈帶來了超強的敏覺,那塊巨石給了他一股異樣的感覺。
一道神訣打了過去,那巨石卻沒有半點反應。
牧羽頓時站了起來,對於牧靈他完全相信。牧靈的神訣落下,他一記破天指,轟向同樣的位置。
咔嚓!巨石應聲而碎,在這巨石破碎的一瞬間,一道朦朧虛幻的影子,漸漸凝實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