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羣爲之一振,紛紛朝着通道內走去。
牧羽跟着人流迅速跑動起來,一邊走着,牧羽一邊用神識查探這個人高的通道,神識所顯示,這裡仍舊是一片虛無,什麼都沒有。
牧羽也明白,這是銘紋陣的隱藏作用,但是沒有太擔心,跟着人羣進去通道之內。
通道內被那根鐵杵映射的一片慘白,目光僅能看到丈許遠的地方。
流雲池大名在外,面對不知名的異變,衆人小心謹慎着,靈力全部集中在體表,以應付意外。
很快,牧羽便看到了通道盡頭,衆人精神爲之一振,紛紛加速通了過去。
牧羽定眼朝遠處看了過去,此地雖是被幻靈宗稱爲流雲池,但是放眼看去並沒有看到任何菏澤。舉目而視,鬱鬱蔥蔥靈氣幾乎化作細細細雨流下。
突然這個時候,牧羽懷中幻靈蟲跳了出來,趴在牧羽的肩膀東張西望。
幻靈蟲的突然出現,惹得一衆修士紛紛側目,不過此時的幻靈蟲樣子大變,看不出任何先前的模樣,衆修士僅僅把它當做一般靈蟲而已,在幻靈蟲身上停留片刻後,目光便看向別處。
牧羽心中略微鬆了一口氣,此時若是被這些修士發現幻靈蟲的秘密,恐怕少不了一翻爭鬥,不過,這小傢伙確實精靈,早早幻化了模樣。
流雲池很好確認,在森林的最中央就是它的所在之地,雖然距離遙遠,牧羽仍舊能夠感覺到一股濃濃的水之氣息。
不過,在這濃濃的水之氣息中,牧羽卻感覺到了一股掙脫之感,這讓牧羽分外意外,很可能,幻靈宗所說的異變,來自這股說不明道不明的掙脫之感。
此時衆人心中升起一股感覺。最先到達流雲池的人,能夠獲得莫大的機緣。
此刻,再也按捺不住,紛紛朝着流雲池中央奔去。
牧羽仍舊站在原地,他並沒有即刻行動,腦海中傳來幻靈蟲的神識波動,“我感覺到這裡生活着我的同類,不過他正遭受着莫大的痛苦,我好難過。”
“它在那裡?”牧羽傳音問道。
掌心的幻靈蟲立起身子,朝着四面八方看了一遍,然後很快的再次傳來神識波動。
“我不知道,這裡都是同族的痛苦氣息。似乎近在咫尺,卻又觸摸不及。”
聽到幻靈蟲這樣說,牧羽算是明白了,“靠幻靈蟲是弄不明白了。”
這時候,幻靈蟲的神識波動再次傳入牧羽腦海,這小傢伙神識中充滿了悲傷的痛苦,“求求你,救救我的族人,我能夠感覺到,無盡的痛苦在它身上。”
此時,面對小傢伙的請求,牧羽無論如何無法拒絕,一路下來,他早就將小傢伙當成了自己的親人一般無二。
即使牧羽明白,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何等龐然大物,此時他定下決心,“小傢伙放心,若是可以,我傾盡全力。”
牧羽沒有多說,一句話就已經表明了他的決心。這一次,幻靈蟲十分乖巧,難得沒有同牧羽頂嘴。
越是如此,牧羽越是心中微緊,他明白此時幻靈蟲心中的難過。
辨識了方向,牧羽朝着流雲池趕去,那裡最有可能是小傢伙所說同族所出現的地方。
只是牧羽不明白,幻靈宗的幻靈宗遭遇重大變故,他們爲何會廣開大門,讓這些外人進去流雲池。
“這其中恐怕有什麼變故。”
牧羽想到此處,心中留下一點疑惑,對幻靈宗的多了一分警惕。
懷着這份警惕之心,牧羽一點點接近流雲池。越是靠近,牧羽掌心的小傢伙越是焦躁,恨不得立刻飛出牧羽的掌心。
“看來自己的判斷沒錯,幻靈蟲得同族確實棲息於此。”
轟隆轟!
突然間。天空傳來一陣異響,原本司塵不染的天際,凝聚起一片黑雲。
這些黑雲越發厚實,最後環蓋整片天宇。在這黑雲間,更是雷鳴攢動,驚人心悸的氣息,流轉於雲間霧裡。
“怎麼回事?”牧羽看着突然變化的天寂有些發呆,他隱隱覺得這似乎是某個存在進行恐怖的天劫。
天劫得可怕,牧羽沒少聽說,否則永星城衆人,也不會冒險進去嶼光谷,尋找渡嬰丹了。
而看這天劫的威力,牧羽可不認爲這僅僅是金丹修士,渡劫元嬰所能呈現的。
雷劫的中央恰好位於流雲池上方,牧羽猜測這一切恐怕於幻靈宗的幻靈蟲脫不了干係。
感受到事態得嚴重,牧羽加快了腳步,趕往流雲池。
此時天際的黑雲仍在凝聚,恐怖的雷芒氣息更加駭人。但是,所有人彷彿都看不到這一切一樣,朝着流雲池飛奔而去。
越是靠近流雲池,牧羽懷中的小傢伙越是緊張,牧羽能夠感覺出它心中對同族的期待,以及擔心。
近了,一片赤紅色的水面突然呈現在牧羽眼前。
現在沒有一絲的風,但是整個水面卻是波濤洶涌。
牧羽眼神一緊,他看到水面之上,幻靈宗四個高層分別踏足於虛空。
這四人牧羽認出了幻覺和幻滅,剩下兩人雖然不認識,但是能夠虛空而立,其身份地位應該不會低於這兩人太遠。
他們四人手中幻化出一道虛妄的靈力鎖鏈,牢牢鎖住了水面中心出一道不斷變化形體的影子。
靈蟲九變,只有第一變和最後一變,它們的形態纔會相同。
影子是一種異獸的模樣,頭生獨角,身子銀白,仿若銀鑄。
看着那道翻滾着的影子,雖然與自己掌心的幻靈蟲相距甚遠,牧羽隱約察覺到,他們所禁錮的就是幻靈蟲。
似乎是知道了牧羽的到來,湖面中心的幻靈蟲,朝牧羽這裡掃了過來,痛苦而又掙扎的眼神中,牧羽讀懂了它。
“快跑…”
留意這個訊息,幻靈蟲再次被幻靈蟲高層虛妄鎖鏈所禁錮,痛苦的掙扎在赤紅色的湖面之上。
此時的流雲池站滿了幻靈宗弟子,以及牧羽這些參賽選手。
所有人都緊張的看着幻覺還有幻滅四人。
“孽畜!”幻覺聲若洪鐘,在水面之上如驚雷辦炸開,“事到如今你還不臣服我幻靈宗嗎?”
“嗡!”
被虛妄鎖鏈禁錮的幻靈蟲再次掙扎,只不過面對四個洞虛境修士,所有的掙扎都顯得無力。
它看了一眼,不斷凝聚的劫雲,眼中升起一股恐怖的厲氣。
“哼!”幻覺早就覺察到了幻靈蟲的異樣,對着不遠處的弟子還有衆人喊道,“幫助我幻靈宗,屆時我幻覺必有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