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風景出去後,我窩在沙發裏開着電視看着,電視裏在演些什麼沒看進去,不時朝玄關處看一眼。
懷孕的我身體很多異樣,不僅胸悶胸疼反胃,神經也緊繃着,情緒翻來覆去控制不住。
從他走來,我就一直在等他回來。時間越久,我感覺越不舒坦,坐立不安的站起來在客廳裏來來回回走了一陣。
傭人站在不遠處看着我,不時提醒我坐下休息,她是墨風景臨走前吩咐照顧我的。
我感覺像被人緊盯着,不耐煩地朝她瞪過去。
“夫人,您累了嗎?我扶你上去休息?”
這次回來後,墨風景就對下面的人交代了要叫我夫人。
“幾點了?”
“晚上十點了。”
“哦。”我埋下頭沉思,不知道墨風景什麼時候回來,不知道他跟徐芯冉在幹什麼。
“夫人,墨先生吩咐要照顧好您的,您現在懷了孩子還是去休息吧。”
我坐回沙發上。收起心裏的怨氣朝她說:“你先去休息吧,我睡不着,一個人坐回。”
“可是墨先生交代不能讓您一個人的,我還是陪着您吧!”
我差點沒控制住脾氣朝她嚷嚷。擡頭看了看她,嘆氣。
“這在家呢,不會有什麼事的,你不是有手機嗎?有什麼事我就打電話叫你起來。好不好?”
那女傭估計看我心情不好,有些怕我,對我沒法子,最後便從後門去了後面傭人房了。
我一個人坐了會,煩躁的抓來一個抱枕抱懷裏,望眼欲穿般盯着玄關處。
最近我都很嗜睡,坐不了一會就打盹,可今晚因爲墨風景沒在身邊,我越來越精神。
精神之下,心情越發不好。
我不想做任性的女孩,可我就是個平平常常陷入愛情裏的傻子,哪裏能控制好自己。
快十一點的時候,我拿着手機撥墨風景的號碼,裏面傳來幾聲嘟嘟聲,我以爲他下一刻會接聽的時候,突然自動斷了。
再撥過去。直接提示關機。我這一下差點像點燃的爆竹要炸了,死死握着手機。
我留了個心眼存了徐芯冉的手機號碼,掙扎了好一會,我硬着頭皮撥她的電話。
她接的倒是很快--
“卓顏妹妹。這大晚上的你怎麼打電話打到我這裏了?”
“你怎麼知道是我的電話?”
“呵呵,你剛剛不是打在風景手機上嗎?我看見了。”
“墨風景呢?他爲什麼要掛我電話,麻煩你讓他接電話!”
徐芯冉在那頭優雅的笑了幾聲,放慢聲音道:“真的是不好意思啊,風景現在恐怕是接不了你的電話。對了,我聽說你懷孕了,懷孕了就乖巧點,不要太放蕩,小心小孩子保不住哦。還有啊,這男人就是寂寞動物,爲了妹妹着想,姐姐幫你分憂,幫你伺候風景。”
“你有病吧!”我氣得七竅生煙,“你讓他接電話,我沒空跟你瞎扯!”
“不是說了他接不了電話嗎?”
我忍住朝她破口大罵的火氣,吸了口氣問她:“他人現在在哪?”
“在洗澡呢,剛剛進去。”
“是你掛我電話的?”
“妹妹覺得呢?這良辰美景,姐姐可不想有人打擾了。你知道姐姐等這一天等多久了嗎?”
我當然不會以爲墨風景會飢渴到吃他早年就不要的一個老女人!可不代表這老女人不會耍陰招。
“徐芯冉,我不想罵你,你告訴我你們現在在哪。”
“妹妹是想來參戰。還是欣賞呢?姐姐吃的鹽比你喝的水都多,可不吃你那一套。”
“老大婆你還真不害臊!你不就是比我老了十多歲嗎?囂張什麼!”我氣得忍不住朝她咒罵,她要現在站在我面前,我一定撕了她!不要臉的老女人!
“你說我囂張什麼?他今晚回不來。夠我囂張了吧?”
我心在滴血,完全可以肯定墨風景是着了這老巫婆的道了!
“你就不怕他醒了弄死你!”
“只要曾經得到,就夠了不是嗎?這就是愛情,我徐芯冉……”
“不要臉!”我打斷她。掛了電話,氣得呼吸都不順。
我想都沒想拿着手機跑出去,望了望寬敞的前院,那裏停着一輛黑色轎車。
墨風景挺愛買車的。院子放了一輛,倉庫裏還有兩輛,他開出去一輛。
我想開車出去找墨風景,找到了狠狠給徐芯冉一巴掌!可我不會開車。低下頭看了看還平坦的小腹,我告訴自己不能衝動,我要想辦法!
想到於浩,連忙給於浩打電話,墨風景出去的時候沒叫於浩。
於浩接了電話,茫然地問我怎麼了。
“墨風景現在在徐芯冉手裏,你趕快去找他!”
“你是不是太大驚小怪了?最近徐小姐幫了不少忙,墨爺應該是感謝他去了。”
“我剛剛打電話給徐芯冉,她自己承認了!於浩,你不信我嗎?”
“不是不信你,徐小姐她真的是一心爲墨爺好,應該不會做出強迫墨爺的事。”
我愣了,完全沒想到於浩會否認。
也難怪墨風景會毫無防備去赴約,他們都把徐芯冉當成了恩人。
我只覺得毛骨悚然的,後背發涼。
朝於浩吼起來;“你不去可以!我自己開車過去,你幫我去查他們在哪!”
“卓顏你真的大驚小怪了,墨爺應該是去見徐小姐,就是爲了些生意上的事。”
“!”我咬牙唸了聲,掛了電話,於浩一心覺得徐芯冉不會脅迫墨風景。可我完全不相信。
我媽沒在了,葉琴還在。
我給葉琴打電話沒人接,我跑回客廳在茶几下的抽屜裏找到車鑰匙,心煩意亂的我都快沒法思考。
突然,葉琴的電話打了過來。
“葉琴姐,風景在不在你們那邊?”
“在啊,剛剛在的,我還進包廂送酒了。跟徐芯冉一起。”
“那他們現在在哪?”
“不知道耶,前不久從包廂出去。”
“那你看墨風景當時情況什麼樣?有沒有喝多,走不穩路?是不是被徐芯冉攙扶着?”
“顏顏你怎麼了?墨爺現在的酒量不比當初了,好得很,怎麼會醉了。”
“那當時他跟徐芯冉怎麼出去的?走得近嗎?有沒有勾肩搭背!”我心慌的問出一連串問題。
葉琴在那頭沉默了幾秒鐘,訝異地問我:“顏顏你不會以爲墨爺揹着你偷人吧?”
“葉琴姐,我懷孕了!”我耳邊回想起徐芯冉說的那些話,就心慌。
“你懷孕了是好事啊!你跟墨爺遲早要在一起要結婚的,遲早……不是顏顏,你懷疑墨爺趁着你懷孕跟徐芯冉搞在一起啊?墨爺胃口沒那麼重的……”
兩個我信任的人都直接否認了我的想法,我頓時大吼:“是徐芯冉!墨風景那麼信任她,她會用卑鄙手段得到他的!”
葉琴在那頭噗嗤一笑。“顏顏,你懷孕了是好事,孕婦疑神疑鬼的也正常啊!可你幻想出來的畫面也實在太勁爆了點吧,墨爺怎麼會被女人強姦呢?”
“葉琴姐!”我在原地暴跳如雷。火大的掛了葉琴的電話。
我跑去後面的傭人房叫醒傭人,問她要司機的電話號碼。
“夫人,墨先生一會就回來了,您還是別出去。到時候出事了就麻煩了。”
“把電話快給我!”我快瘋了,我男人很有可能已經被徐芯冉弄上了牀,我怎麼可能坐以待斃。
傭人在我咆哮下幫我給司機打了電話,司機正巧在附近跑外快,來的很快,我連忙讓他開車載我去。
一路上我臉色很不好,遇上紅燈就忍不住抱怨,司機不時安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