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爸跟你媽結婚了，的確該叫我叫哥哥。”他淡淡地說。
我小心翼翼看了看，之前說要叫他叫哥哥被拒絕了，他這下就這樣接受了讓我挺詫異的。
“回頭讓爸媽多跟卓玲洗洗腦，她會跟你一樣把我當哥哥。”
墨琛說完站起來走出餐房。說他上樓去看書了。我一個人在餐房傻坐了會才上樓回房。
過年前一天，我跟墨琛一起回唐家。我媽親自下廚做菜，卓玲粘着墨琛坐在客廳，我朝廚房走去，發現不只是我媽在廚房，唐世鳴也在，他給我媽打下手。
跟我媽住在一起在住了那麼多年，她都沒下過廚，對她做飯的記憶還停留在鄉下時。
滿滿一桌子菜上桌後。墨琛都誇了我媽幾句，卓玲傲嬌的擡高下巴朝我看過來。
我默默低下頭吃我的飯，不打算跟她說話。
她喂了一聲，“卓顏你聽見沒？墨琛哥哥在誇我媽！是我媽！”
我不想大過年的在唐家給我媽丟人現眼，擡頭朝卓玲笑着說：“是你媽就是你媽，沒人跟你搶。吃飯吧。”
“哼！你裝什麼裝，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
是我不喜歡她嗎？當初我和墨琛冒着生命危險去把她帶來城裏，我那時候都以爲以後會有個相親相愛的妹妹。
唐世鳴當和事老哄了哄卓玲，說吃了飯帶她和我媽出去逛街。卓玲開心的手足舞蹈，我看了看墨琛，他倒是一臉淡定，一點不覺得卓玲搶了他的父愛。
等他們三出發了，我和墨琛兩個坐在客廳看電話，我就好奇的問他不妒忌不吃醋嗎？
他聳聳肩，“一點感覺都沒有。”
“那是因爲你跟你爸關係還不是很好！”
“也不是吧，我比較大了，要是跟卓玲一般大估計要爭要搶。”他頓了下。扭頭看着我，“你還想我跟卓玲打一架不成？”
我尷尬地笑，就算我想也不可能。
傭人端來糖果和瓜子擺放到茶几上。我抓了把瓜子啃，沒打擾看財經新聞的墨琛。
等半個小時的財經新聞播完了，他也抓了把爪子啃了幾顆，又扭頭看我。
“卓顏，我們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唐聿。大過年的日子，送點吃的穿的給他。”
“你去吧，我不去。”
“也行，我一個人去。”
晚上躺在牀上翻來覆去，想着要不要跟墨琛一起去看唐聿。他當初什麼都知道，爲了刺激墨琛便裝作不知道墨琛跟他同父異母來接近我，他的喜歡在一開始是不單純的。可是最近的日子裏我想了不少事，之前的唐聿對我的好有漏洞，眼神裏沒有多少喜歡的光芒，可是之後卻不一樣了，看着我的眼神越來越熱切、閃亮。我想他到後來應該是把自己玩進來了。才犯傻蠢上了。他走歪路賺快錢買房子應該都是真的爲了我。
我們這邊過年天還沒亮全就要吃年夜飯，白天大家各自活動，晚上可以放煙花。中午時墨琛大包小包的要出門，我最終忍不住跟了過去。
“墨琛，你等我下！”
他回頭看我，“你不是不去嗎？”
“我反正沒事。去看看吧。”
到了監獄探監室，由於過年的原因選了沒有玻璃的地，中間就隔着長桌子。兩排椅子相對。我和墨琛坐在一排看着對面留着點鬍子沒剃的唐聿。
他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鬍子，笑的有些怪異。
墨琛將那些東西一一放到一旁，“這些東西是爸還有卓顏的媽一一交代我去買的。”
“呵。呵呵！”唐聿冷笑。
我默默看着他，他視線在墨琛臉上停了會溜到我臉上。
“小婊子，他現在成你哥了，你們再也不可能在一起，對吧？”
我抿了抿脣，“我跟墨琛本來就已經是兄妹感情。”
“呵呵！對，你傍上了墨大爺，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可他比你大了那麼多，你就不怕他太老滿足不了你的小b嗎？要不等我出去跟唐家斷絕關係，我跟我媽姓，到時候我來湊合湊合？你要相信我的性能力比墨大爺厲害多了，因爲我註定比他多活幾年，你能多快活幾年。”
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唐聿對着我會說出這種話。墨琛也震驚了，他的心情估計跟我沒兩樣。
“怎麼了。小婊子？被我周到的想法感動哭了？”唐聿笑的邪魅，他在這種地方沒呆上一年，就顯得整個人黑暗多了。
我回過神來。不客氣地說：“唐聿，你別以爲你比墨風景年輕幾歲，就能比他多活幾年！說不定你以後生個什麼大病早死早超生！”
唐聿的臉難看至極，目光陰暗。
墨琛淡淡開口：“都別說了，都是成年人還玩小孩子鬥氣這些遊戲，有意思嗎？”
“沒意思！”我和唐聿異口同聲吼出來。瞬間尷尬了。
唐聿的尷尬沒我持續的久，他擡起頭朝墨琛噴起來。
“你個私生子，小賤人！別以爲回了唐家在前面加了個唐姓就成上等人了！你一輩子都是私生子。”
我藏在桌子下的手朝墨琛垂着的手臂探過去。默默給他支持和力量。
墨琛眉頭都沒皺一下，朝唐聿說：“我再不堪都比你好，你廢了多大的勁掩蓋自己的光芒。以爲到最後能用愚蠢的法子超過我。可是你現在真把自己玩進去了。”
“他媽的！我落到這一步全是因爲卓顏你這個婊子！”
墨琛的話踩到了唐聿的痛點，他咆哮出聲引來了獄警，獄警警告我們安分點。不然就帶他進去別見了。
我連忙朝那獄警說抱歉。
獄警一走，唐聿就諷刺我討好的模樣像雞。
“唐聿你現在也就只能耍耍嘴皮子了。”
“你們等着，等我出去了找你們一個個算賬！”他咬牙切齒說着。
墨琛點了點頭。“行，我等你。你衝我來就行，別拉上卓顏。”
“呵呵。這婊子都勾搭上你舅舅了，你還護着？唐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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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的自己的事。”墨琛牽上我的手，掃了眼帶來的那些東西，朝唐聿說：“這些東西你想要就要，不想要送給獄警和裏面的犯人都行。”
唐聿陰陽怪氣地說：“要，怎麼能不要！你們一個個在外面快活，難得大過年還記得我，我可不能辜負了你們，跟自己鬥氣。我要過得好好的，每天告訴自己你們過得好日子都是從我身上剝奪去的，等我出去了一定找你們討回來。”
我看着他那充滿怨恨的眼睛，忍不住罵了他一句‘神經病’。
墨琛拽着我快速離開探監室，出了監獄嘆氣的鬆開我。
“唐聿的事以後是個麻煩。”
“沒事的，你們總歸是一家人。”
“我不是擔心我跟他，我是擔心你。”
我笑嘻嘻昂頭朝墨琛看去，他一雙眼睛十分憂鬱，寫滿了抱歉。
“沒事的，以前他就在我面前裝逼說話嚇唬我，其實也不會真的傷害我。”
“以前他沒經歷過這些。”
“沒事的了，過好當下，別杞人憂天！墨琛你這樣會越來越老的，等你舅舅回來要叫你叫舅舅了。”
墨琛挽脣，“我挺羨慕我舅舅的，年紀一大把跟個年輕男孩一樣。”
“你也不差啊！別把說的好像自己真的很老。”
“我心老了。”
我一時不知道怎麼接他的話。我記得在哪看見過這樣的話，說一個人沒有愛情的滋潤就枯萎蒼老的厲害，我不知道墨琛是不是這個意思。
上了車，我朝他說：“墨琛，你的心會年輕起來，你會遇到你的她。”
“再也不會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