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數不多的高層會晤,不需要多大的空間,最好的選擇是一間小而精巧的會議室,少了徒增距離感的長條辦公桌,幾個人可以微微靠攏,產生一種無形的親切。
米白色柔軟的衣料垂感十足,貼合的顯露出完美的身線,手腕間的白金細鏈不動聲色的閃着細緻的光芒,淡妝,自然的捲髮,沒有多餘的首飾,季靈溪總是喜歡打扮的嫺靜優雅。
會議中她扮演的角色很簡單,微笑,點頭,並作出不時走神的樣子。
她是花瓶。胸大無腦。
沒有威脅性,最適合被忽略。
她還滿喜歡這個角色的。累死人的雙方對峙、說服、探討,她只需要在適當的時候給個不動痕跡的眼色,下個決定,不用浪費口水,多輕鬆。
送走憤憤不平的合作者,她還笑着說着抱歉,她的員工們一向是這樣,錙銖必較,真是爲難了對方。
美人說着這樣的話,心中再氣也平復不少,還不免有些同情這麼個溫柔婉約的大家閨秀投身商場,指不定要被她凶神惡煞的下屬們如何欺負。
這樣想着,憐惜的看她恬淡的笑臉一眼,說句保重離開。
季靈溪壞壞一笑,纖指撫過柔順的發,轉身返回。
幾分鐘後“溫柔婉約”的女子雙手抱在胸前,對着面前的男人叫囂,
“喂,你很閒是不是?幹嘛自己送過來?隨便找個人帶過來就好啦。”
風流倜儻的男人懶散的歪坐在椅子上,一雙長腿直伸到她眼皮底下,他四處張望幾下,調笑着回答,“我很想念你呀,我親愛的小溪~”
惡,她心中狂吐,卻仍笑得千嬌百媚,“那是我的榮幸。”
曖昧的對她丟個媚眼,藍林眼裏滿出魅惑,“是不是有點愛上我了?”
季靈溪心中冷笑,臉上甜笑。
“我送你七個字。”
“季靈溪很愛藍林?”
“一二三四五六七。”
一二三四五六七?
忘八,王八。
藍少爺額頭上登時滑下三條黑線。
無語半響只得攤攤手,無奈的認清現實,“看來你真的很討厭我。”
她倚着辦公桌的邊緣,欣賞他的挫敗,給予他毫不留情的打擊。
“的確。”
“那好。我想我現在還是消失吧。再見。”
他轉身,大步流星已到幾步之外。
咦?走掉了?
根本不像那個厚臉皮的藍林嘛。
她瞪大眼睛望着他的背影,有點不敢相信他的突然轉性。
然而他終究還是藍林。
手幾近觸到金屬把手的那個瞬間,他驟然回身,快而猛烈的,像陣風捲起滾滾氣流,帶着岩漿噴發時灼灼的火焰 ,直逼向她。
勢如脫兔。行急如風。容不得抗拒。
灼熱的呼吸隨着他迎面撲來,結實的手臂隨即牢牢緊箍住她纖弱的腰肢,小溪驚訝不已剛要反抗,他已準確的捏住她瘦削精緻的下巴。濃密的睫毛剛來得及微微震盪,兩片熾熱的脣就狠狠壓附上她的,輾轉纏綿,有力而熱烈。
一種震顫的感覺快速的傳遍她的全身,麻痹了她的四肢和大腦,震動了她整個神經。
深嘗,輒止。
一個短暫的、狂野的、極具侵略性的吻。
不過短短几十秒的呼吸相融,卻好像要把所有的熱度都傳達給她。
把她燃燒。
吻是一個向嘴訴說代替了向耳朵傾吐的祕密。 ——左拉
男人眉飛眼笑,放開她的腰,手捏着她白瓷般光滑的下巴揚起她的臉,令她腦海眼際都唯留下自己的影。
指肚緩緩撫過她鮮紅的脣。繼而後退兩步。
一雙亮亮的眸子盯着她,靜待她慢慢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