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樓，開門。
小八赤腳下了牀，給了陸晨一個大擁抱，開心道：“爺爺，你回來啦。”
“怎麼不穿鞋，好歹也穿上襪子。”
中午碎了一個小瓶子，玻璃渣子可能還殘留在地上，陸晨把小八抱上牀後向衛生間走去：“你快穿襪子，我們去吃飯。”
“我也要廁所。”
“好，知道了。”
廁所完，陸晨一開門愣了，只見小八守在廁所門口，無語道：“快去吧，真是。”
“我……害怕怪獸，一個人不敢進去。”小八看了一眼衛生間，怯生生道。
陸晨一頓，問：“難道你讓爺爺陪你啊？”
“嗯麼，也行吧。”
“行你個大頭鬼呢，快點兒去，多大人了害怕，再說怪獸被你打死了。”
“我怕還有麼。”
看着怪委屈的小八，陸晨無奈了，哄道：“爺爺在呢，不怕，聽話啊。”
“那爺爺在門口。”
“是。”
他後悔了，早知道不嚇她了，誰知道這麼當真，把一個蟑螂當怪獸看待。
門一關，一陣稀碎的聲兒，陸晨尷尬了，身爲小八的爺爺，在門口聽孫女方便似乎不太好。
要不溜了？
這時小八的聲兒從在裏邊傳了出來：“爺爺，你還在門口麼，我害怕。”
唉！
陸晨打消溜走的念頭，在門口道：“在呢，在呢，爺爺在呢，不怕哈。”
“嗯麼，不怕。”
忽略了一些不想入耳的聲音，之後是抽馬桶的聲兒，小八開了門，道：“好了。”
“洗手沒？”
“洗啦。”
“好，去吃飯。”
陸晨大手一揮，向外走去，小八像個跟屁蟲似的在後邊，開心道：“走嘍，吃肉肉。”
樓下。
飯店還是那一家飯店，蓋飯還是牛肉蓋飯，味道當然還是那個味道了。
小八吃的不亦樂乎，陸晨把牛肉夾給了她，道：“慢點吃，別噎着了。”
“嗯嗯。”
“對了，那個藥的功效起作用了。”他說起了下午的事兒，表示效果很好。
小八得意道：“那是勒。”
“唉，你要帶點兒男性輔藥多好。”陸晨可惜道，見識過藥物的功效，他對男性輔藥更加期待。
“我的給你啊。”
“拉到吧，我不想變女人。”
“嘻嘻。”
陸晨可不會冒險，爲了一個超級大腦而變女人，這是他不會考慮的事兒。
而小八也就一說，她也不會讓陸晨多吃，吃一顆足以了，不然吃多了，爺爺可能就成奶奶了。
吃完出了飯店，陸晨看了下時間，想着回去加會班，可以早點回來。
不等他開口，小八道：“你又要去上班麼？不去好不好，我一個人害怕。”
看着自個兒孫女委屈的樣子，他心軟了，道：“好吧，不去了，爺爺陪你逛會。”
陸晨給莫欣發了個短信，按例關機。
“嗯，爺爺真好。”
“叫晨哥。”
“是，晨哥哥。”
爺孫兩說笑，惹的旁人一陣側目，陸晨也不介意，拉着小八四處閒逛，帶她瞭解一下這個時代的風土人情。
對於北方而言，這個時季已有點兒涼，晚風徐徐而來，夾雜了絲許冷意。
小八打了一個哆嗦，風溜進了衣服裏邊兒，涼颼颼的冷。
這也不怪她，上衣有點兒薄不說，還缺兩條袖，下邊也遮擋不了她時隱時現的小蠻腰。
褲子還好，潮流時髦了些，幸虧不是什麼破洞褲，不然屁股也涼颼颼了。
“爺爺，我冷。”
小八靠近陸晨，伸手挽着他的胳膊，不合常理的暖和讓她呆愣了幾秒，奇怪道：“爺爺，你的胳膊怎麼那麼燙？”
“昂？”陸晨側目。“那咱回吧，你彆着涼了，等這個週末呢，爺爺帶你買衣服。”
小八擔心道：“不是，你的胳膊好燙，發燒了麼？不對，發燒也不該有這麼燙啊。”
“什麼呢？”
陸晨一臉莫名，摸了下胳膊，似乎與平時一樣，而後又摸了摸臉，道：“不燙啊，也沒發燒啊？”
“可是……等一下。”小八拽住了陸晨，身爲孫女，她怎麼可能不擔心呢。
在陸晨的臉上、胳膊乃至腹部也有點了下，小八一臉擔憂，道：“你身體也好燙啊。”
“有嗎？”
見小八不是在玩鬧，陸晨又摸了摸自個兒的臉頰、肚子等，可是一切正常啊。
“喂，小八，不許嚇我啊。”陸晨小聲道，有中午的教訓，他懷疑小八又在惡作劇了。
小八‘哎呀’了一聲，拽上陸晨，道：“爺爺，我沒惡作劇，你……你的身體好燙。。”
“咦，小八，你的手好涼，病了嗎？”
“你身體太燙了！”
陸晨一路被小八拽回去，一進門，小八把他一甩，道：“有體溫計嗎？”
“有，在……我想想。”陸晨在櫃子找了一會，找到了體溫計，小八看了一眼，說：“這什麼東西啊？”
“體溫計。”
“好吧，你愣着幹嘛，自己測一下。”
陸晨把體溫計藏在了腋下，小八又道：“不是含在嘴裏嗎？你幹嘛呢。”
“……”
陸晨表示不想解釋，估計未來以後，這一類的體溫計可能就遭到淘汰了。
然而才幾秒，‘啵’的一聲，體溫計炸了，他一下懵了，這什麼情況？
體溫計壞了麼？
不，不可能，放了好久沒壞，怎麼可能用了幾秒就壞，唯一的解釋就是體溫過高。
陸晨脫掉上衣，腋下是水銀、玻璃渣子等，所幸一點兒傷口也沒有。
水銀在一點點蒸發、消失。
“呀，咋了？”
“沒事兒，它炸了。”陸晨把衣服一扔，道：“那是水銀，有毒的，你不要過來，我去洗一下。”
他知道一點兒常識，水銀屬於有毒氣體，在常溫下會蒸發，少量吸入不會有事兒，但也要避免。
衛生間清洗了下，陸晨準備拿毛巾擦拭，這時他看到了鏡子中的自己……
他，赤裸上身，身上冒着一縷縷白氣兒。
陸晨近前，對視着鏡中的自己，一滴滴未擦乾的水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蒸發。
不是吧？
他不可思議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若不是眼見爲實，說什麼也不會相信。
對了，小八說自己的身體很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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