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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跑快點啊！你追不上我了……”小小的身影在碧綠的山坡上飛奔着。男孩子的身後，有一個瘦小的女孩喘着氣追趕。

“新，新一……等等我。”女孩搬動着兩條細細的腿，終於停下來，靠上一顆大樹。

回頭看一眼，見她沒跟上來，男孩笑着往回跑到女孩身邊。

“很辛苦嗎？”是關心的話語。

小蘭看向他的眉眼，湛藍的眸子裏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

“新一跑太快了，我跟不上……”她終於垮下臉皮，可憐兮兮地坦白了。

“笨蛋，那剛剛還逞強？”新一把插在褲兜裏的右手遞給她，“哪，以後就拉着我，這樣步伐才能一樣啊。”

她驚喜地笑了，純淨的臉上漾着清澈的笑容，像春日裏的暖風，溫暖了他的心。

“我就知道新一不會丟下我！”她把左手放在那隻小小的手掌裏，握緊了他的手指。

他臉上的紅暈散開來，隨即把頭別向另一邊，嘴裏說道：“好啦，快走吧。”

……

客廳裏沒有開燈，她纖細的身子在窗外路燈的照耀下，縮成一個孤零零的黑影。

……

“這是……”女孩的聲音有絲遲疑，“好美的小溪。”

兩人站在一條清澈見底的溪流邊，周圍青草鮮嫩，野花遍地。

新一嘴角彎起弧度，“好了，蘭，現在把東西拿出來吧。”

她歡欣地笑了起來，然後拿過自己背上的小包，掏出幾個紙做的人偶，疑惑地問：“這樣做真的有用嗎？”

“放心好了，這是上輩傳下來的，撫摩用紙做成人偶的身體後將它投入水流的習俗。人們認爲，隨水流漂走的人偶會帶走疾病和災禍。哪，現在，你摸摸它們的身體。”

女孩順從地點點頭，照做了。

他接過她手中的人偶，兩人一起蹲下來，輕輕將人偶放入小溪中。清澈的水緩緩流着，載着人偶們薄薄的身體，漸漸行遠了。

男孩的眼神霎時變得溫柔起來。蘭，我希望你在我身邊，一輩子健康，幸福。

微風拂來，女孩的黑髮飄揚開來。她的眼睛追隨着遠去的人偶，在心底默默許下了一個願。

“我在女兒節的心願，就是，以後每年的這個時候，和新一一起來這裏放人偶。”

……

“新一，”淚水不受控制地掉下來，她閉上雙眼，“今年的節日……我連你在哪兒都不知道呢……”輕聲的嗚咽靜靜迴盪在大廳，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