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一個多月過去了。
程峯斷定那些傭兵組織一定會盯着他的船,
他不敢駛往這裏來,以免暴漏島上陸銘的位置。
而島上又沒有通訊裝置,所以樑少揚等人根本聽不到外界的任何消息。
“默冰。不知道你在那邊怎麼樣了!”樑少揚擔憂的想。
在這一個月中。他已經把全身本事都教給了陸銘。
陸銘學習的如此快速,也是讓他所想象不到的。
現在他相信除了作戰經驗之外,陸銘的本領不遜色於任何一個特種兵。
那艘水上飛機已經被他拆碎沉入了海底。
如果程峯不來接他們,恐怕他們就一輩子都離不開這裏了。
“少揚,你想默冰了?”陸銘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樑少揚身邊,沉聲問道。
“是啊——”樑少揚最近早已習慣了陸銘這種行爲。他並沒有回頭,只是對着煙波浩渺的大海說。
“相信程峯會想辦法來看我們的。如果他來,你就跟他走吧。去默冰那裏,她需要你!”陸銘深沉的說道。
“嗯。”樑少揚轉過身來,微笑着看着陸銘。
幾經磨難,他們已經不需要客氣。甚至,一個眼神,一句話就可以表達很多意思。
“小心。”這時,樑少揚看見一條尺八長的小蛇從草地上游出來,就在陸銘身後豎起頸子張望。
這種蛇就是島上特有的劇毒的蛇類。
陸銘就是被這種蛇咬傷的。
陸銘回過頭,輕輕的蹲下身,望着那條長着三角型頭部,通體黑花的毒蛇。然後衝那條蛇伸出手去。
那條毒蛇感覺到了危險,伸出粉紅色的芯子嘶嘶的威脅着。
但是卻被陸銘閃電般的抓住脖頸提了起來。
“我一直在想,我的身體變異是不是和蛇毒有關係?”他看着那條蛇沉思着自語道。
“陸銘,只要我們度過這次難關,一定會幫你找全世界最好的醫生。”樑少揚勸慰道。
陸銘卻並沒有說話,下一個動作,他猛的把自己的食指伸入到毒蛇的嘴邊。
那條蛇伸出尖利的毒牙,一口咬住了陸銘的手指。
“陸銘!”樑少揚見狀,驚訝的低聲叫道。
陸銘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那條小蛇將毒素注入陸銘的體內後,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我並沒有感覺蛇毒對我有什麼傷害作用,反倒是全身充滿了精力!”陸銘將那條蛇輕輕放在地上。
“哦?”樑少揚微微錯愕。
這時,樑少揚面色陡然一變。
“有船!”他用眼神示意陸銘藏到岩石後面,以避免被船上的人發現。
又過了一刻鐘時間。
“少揚,這艘船並不是冥王號!”陸銘面色微沉。
“走,做好最壞的準備!”樑少揚也看出那是一艘又短又胖的小貨船。
此時忽然出現一艘陌生的船隻向島上開過來,讓他們不得不往最壞的地方想。
“有人來島上了。”陸銘在回住處的時候,先是碰到了何琴。
“啊?又有人來了?”何琴從陸銘凝重的表情
上猜測出危險,她憤恨的抱怨着。見陸銘並沒有理她,她怔了一下,急忙轉身去找伊麗莎和白曉依。
當陸銘和樑少揚拿着武器出來時,見三個女人正往房子裏急走。
“其他人呢?”陸銘問。
“馬丁他們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可能在海邊撈魚呢吧。我一會兒去找找。”
“不用了,你們三個和克里斯琴藏好就行,其他人我和少揚會通知。”陸銘交代一聲,拎着槍快速向海灘那邊跑去。
樑少揚和陸銘分別進入了預定的戰鬥位置。
這兩個陣地的地點是樑少揚精心選擇,如果有敵人試圖從海灘入侵小島。他和陸銘兩人用交叉火力完全可以將入侵之敵封鎖在海灘上。
不過現在他們最需要的是弄清來人的情況。
在距離沙灘不遠的樹林裏。
馬丁和其他四個海盜正躲在樹蔭下。
“見鬼,我再也不會呆在這個鬼地方了。”馬丁咬牙惡狠狠的盯着遠處的木屋說。
“老大,我們該怎麼辦?”其他幾個海盜也厭倦了當奴僕的生活。
他們只是害怕樑少揚,所以纔不敢有非分之想
可是,他們從程峯那裏逃出命來,剛在島上過幾天自食其力的日子,內心裏就滋生出千萬種抱怨來。
“如果你們願意在這裏當牛做馬,那麼你們就在這裏呆在吧。老子可是想離開這裏了。”馬丁試探的對自己的幾個同伴說道。
“老大,我們何嘗不想去海上過快活的日子啊。可是,沒有船,我們哪兒都去不了。”其他幾個海盜紛紛抱怨。
“那我們就想辦法搞掉樑少揚和陸銘他們兩個。”馬丁臉上露出一絲狡黠。
“把島奪過來,把那幾個女人也搶來?”其他四個海盜眼睛一亮,紛紛露出猥瑣的笑容。
他們雖然表面老實聽話,但骨子裏還是海盜。
他們的心裏都藏着罪惡的想法,只是,誰也不敢說出來。
“老大,我們聽你的。”那些海盜在荷爾蒙的刺激下 ,已經喪失了理智。
“老大,可是萬一那個程峯來了該怎麼辦?”這時,一個海盜忽然想起那個漢子來。
“哼,你們幾個笨蛋,成不了什麼大器!”馬丁咬牙恨恨的罵道。
他心裏其實也很害怕。
不過,對島上幾個女人的覬覦,在他們心裏生出罪惡的萌芽。
“是船!有船來了!”一個海盜忽然喊了起來。
這個時候,那艘貨船已經離海灘只有幾海里遠,目力好的人,能夠看出那又寬又胖的船頭正壓着波浪向小島這邊衝過來。
“不是冥王號!”馬丁呼的跳起來,手搭涼棚望了一下,既絕望又有些慶幸的說。 ωwш¸ttkan¸C〇
這艘船的目的地明顯就是這個島。既然不是冥王號海盜船。
那麼還有誰知道他們在這裏呢?
“我們要不要去報告樑少揚他們幾個?”一個海盜小心翼翼的看着馬丁問。
“你覺得呢?”馬丁氣哼哼的瞪着那個海盜。
那個海盜不再吭聲。
馬丁看了一下,然後一比劃手,示意那幾個海盜跟他先躲起來。
不管來人是誰,他望向那條船的眼神是貪婪的。
如果是傭兵公司找樑少揚,他們是樂得坐山觀虎鬥的。
如果是誤打誤撞過來的商船——那就找機會偷偷爬上去,然後在半途奪了這條船。
反正他們是不會幫助陸銘和樑少揚的。
當小艇靠近到可以看清上面的人的時候,馬丁和其他幾個海盜又吃驚又失望。
他們看見小艇船頭站着一個鐵塔般的壯漢,正是程峯本人。
樑少揚和陸銘也通過望遠鏡認出了船上的人。
小艇剛衝到沙灘上,程峯就迫不及待的跳了下來。
“你們在島上還好吧!”程峯激動的問。
“我們很好!”陸銘和樑少揚眼睛興奮的放光,仔細打量着程峯。
“你怎麼會坐這條船?冥王號呢?”他們忍不住說出了心裏的疑問。
“哈哈。冥王號我交給伊麗莎白那個女人了。這條船是我新弄來的。我還給你們帶來了一些好東西。”程峯見他們倆擔心的樣子,哈哈大笑着說。
接着,小艇上的幾個人回去引導貨船往島邊靠。而程峯則摟着陸銘、樑少揚的肩膀,往小島深處走 ,他要看看這幾個老夥計吃住得怎麼樣,是不是像他們說的那麼好。
白曉依在山腰的祕密躲藏地點認出了程峯。
她驚喜的叫着,帶着何琴和伊麗娜,醫生克里斯琴迎了過來。
“你們受苦了。”
“程峯,謝謝你。”見到故人,白曉依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嗯。那幾個傢伙還算聽話?”程峯一面參觀着他們的住處,一面問。他始終擔心陸銘壓服不住那幾個海盜。
而且,他上島後,也沒有看見那幾個傢伙的影子。
“呵呵。他們當然不會安心在這兒呆下去。不過,還好!”樑少揚笑呵呵的說。
貨船趁着漲潮的時機,很快就靠到了沙灘邊上,幾個膚色黧黑的人從船上跳到了岸上。
“布魯斯?”樑少揚和陸銘認出領頭的那個正是他們曾經解救過的美拉尼西亞漁民。
“很高興再見到你們。”布魯斯露着*的牙齒開心的笑着向他們伸出了手,用力的和他們握着。
看到這幾個漁民,陸銘似乎看到了鞠禕可。
他們原本是程峯和鞠禕可的崇拜者,對他們尊敬如同國王。
當初麥克帶着海警來找程峯和鞠禕可時,曾經將他們都當成小偷兒緝捕起來,後來島上的困境解開之後,他們也被麥克帶回了自己的*。
想不到現在他們居然又聚集在程峯的身邊,成了他忠實的跟隨者。
“程峯,你見過禕可了?”陸銘問道。
“不,暫時還是先不見得好。”程峯笑着搖了搖頭。
“陸先生,聽說有船過來。”那個海盜一面誇張的擦抹着頭上的汗水,一面討好的衝程峯諂笑點頭。
程峯瞪着馬丁和他身邊的幾個海盜,似乎想看出他們的心思。
馬丁見程峯這樣望着他們,心虛的看着陸銘。
“好了,馬丁。程峯給我們送來了許多東西,你們幾個抓緊幫助把東西卸下來吧。”
“是,是的,陸先生,我們這就去!”馬丁一聽,馬上向沙灘那邊跑去。
程峯這次來這裏的目的,除了想見一見在這裏避難的幾位老朋友,另外也給他們帶來了很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