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天陌沒有回答，葉凌楓不斷微微抽動的嘴角，僵硬地拉出一抹苦笑，有氣無力地道:“好吧...那麼，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麼？”

目光灼灼地注視着葉凌楓，陳天陌複雜的眼神中，含混着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憤恨、激盪、不屑...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陳天陌說過，施於他身上的恥辱，他必以牙還牙。現在，他做到了。把整個外院一年級，那些肆意地嘲諷他、羞辱他、踐踏他的人，臉打得稀碎。

“歷盡艱險，堅定不移！自助者，人恆助之！”

陳天陌徐徐地開口說道。聲如洪鐘，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雖然無從瞭解陳天陌這段時間的經歷和感受，但鬥靈場中的每一個人，聽到這鏗鏘有力的話語，都感覺如雷貫耳，心生震撼。

是啊！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其中濃縮的痛苦和辛酸，又豈是旁人能夠體會的？

意外覺醒血統時，那身體撕裂般的非人折磨；獨自一人前往天魂森林，差點命喪狼口；大膽冒險，越級煉化二階以上才能服用的玄元丹...

這一步步走過來的腳印，哪一個不是驚險艱難，受盡痛苦，甚至拿性命冒險？

如果不是從小到大所蒙受的深深的屈辱和仇恨，如果不是父母因爲自己受苦受罪，而對力量有着近乎癲狂的渴求，陳天陌也無法支撐着自己，邁過這些非人的難關，走到今天這一步。

三四個月的時間，從一個人人嫌惡的廢材，一躍成爲外院一年級新的第一人，確實逆天，確實變態。但，這是陳天陌吃了別人吃不起的苦，冒了別人不敢冒的險，才換來的！

半晌，葉凌楓才從呆滯中回過神來，苦澀地微微笑道:“好吧。這一戰，我認了。陳天陌，你...確實很強。”

面無表情地轉過身，陳天陌強撐着已經站不穩的雙腿，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下了擂臺。

鬥靈場內，整個外院一年級，五個班的所有人，都默默地目送着陳天陌，走回了五班的隊列。複雜的目光中，透着無盡的震撼與敬畏，彷彿仰望着一尊君臨天下，目空一切的帝王！

“下一組，蔣勁，胡一夫！”

在靈力的催動下，老師洪亮的聲音，將近乎凝滯的緘默打破。久久回不過神來的衆多學生們，這才繼續投入到接下來的期末考覈中。

一步一步艱難地走下擂臺，陳天陌擡眼一望，一道翩然倩影，俏生生地閃入他的眼簾。

幾縷額前的青絲，在風中微微飄動。幾塊細碎的金黃色陽光，輕巧地綴在夢笙的鼻尖上，顯得嬌俏可人。眼波如秋水般流轉，注視着陳天陌的目光中，異彩連連，美得動人心魄。陳天陌不由地一呆。

“天陌，恭喜你啊！竟然連葉凌楓都不是你的對手。你這一勝，恐怕以後就要成爲學院的焦點了。”

說着，夢笙的一雙如玉纖手，自然地握住了陳天陌的手。溫熱的靈力，通過兩人挨在一起的雙手，汩汩流入陳天陌的四肢百骸。他如負千鈞的身體，一下子輕鬆了許多。

突然被夢笙牽住了手，陳天陌一直冷如冰霜的臉龐，一下子就紅了。嗅着近在眼前的嬌美少女身上傳來的陣陣幽香，感受着如若無骨的溫軟小手，陳天陌心裏不由地一陣慌亂，站在那裏，手足無措。

“是啊...這一戰，真不容易呢。”他眼神躲閃着，不敢直視夢笙的雙眸。

看到陳天陌如此羞澀的反應，夢笙不由地噗嗤一聲笑了。亮晶晶的雙眸，笑成了兩彎動人的月牙。

“雖然夢笙一直都認定，你一定會證明自己，但還是沒想到，天陌竟然這麼深藏不露啊！看到天陌實現了自己的夙願，夢笙的心願也了結了呢。”

聞言，陳天陌不由地怔了一下，旋即心底升起一抹感動。

是啊，他回想起來，從一開始，自己被陳宇當着那麼多人的面羞辱的時候，貴爲一班天才、外院女神的夢笙，就來到他的身邊，照顧、安慰一個無人問津的廢物的感受。

這將近四個月的時間裏，雖然兩人的距離並沒有多近，但夢笙的支持和鼓勵，給陳天陌陰鬱、冷漠的內心，帶來了揮之不去的明媚陽光。

想到這裏，陳天陌內心一陣溫暖。他情不自禁地笑了，擡起眼，默默地將目光投進夢笙的眼底，久久沒有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