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峯火急火燎的趕到了醫院的會議室,等到了會議大廳,表情一愣,就見屋子裏面站滿了人,每個人都是濃眉緊皺,臉色沉重。就連老院長和一羣院裏的專家都來了。
唐峯見此,心中頓時一沉。
“你來了……”廖永輝瞅到了門外的唐峯,一聲輕嘆道:“院裏剛剛得到消息,界山縣突發急流感已經有十幾人因此喪命了,市衛生部讓院裏派一隊人連夜趕過去幫忙。這次的新型流感十分危險,傳染性極強,如果不加緊控制的話,很可能在整個省城擴散。”所有人都不吭聲,一個個站在那裏,都感到了事情的棘手。
“曹部長的電話,剛剛界山縣來的消息,又死了三個。”
院長放下電話,褶皺的面容略顯滄桑,瞟了一眼唐峯,苦笑着坐下。
“唐峯,等會你跟我們一起去!”老院長叮嚀道。
唐峯點點頭,沒有說什麼。
“我也去!”一個冷靜的聲音響起,唐峯循聲望去發現賈夢也在,而且她身上還穿着沒脫掉的手術服。
唐峯稍感驚訝,這女人怎麼穿着手術服,難道大晚上的,還在醫院裏工作,而且還跑到急診科去了?
老院長見賈夢自告奮勇的要隨隊一起去,面色有些猶豫,這次去界山縣十分危險,因爲有可能連他們這些醫生都會被流感傳染,甚至有死亡的危險,所以隨行的隊伍中,都是院裏一等一的老手,唐峯算是特例。老院長剛要張口拒絕,但見賈夢那倔強的眼神,只能僵硬的點點頭。
旋即,十一二個就坐上了院裏的醫護車,直奔界山縣而去。
界山縣是東山市管轄區域內的一個縣城,離東山市並不遠,前後不到百里,整個縣城有不到十萬的人口,但根據縣醫院和衛生部反饋的消息,突然爆發的流感緊緊在一晚上,就感染了數百人,而且擴散的趨勢還在繼續,這樣下去,用不了幾天,整個縣城都會被病毒籠罩,最終的結果,甚至有可能是政府封鎖整個縣城。
“唐峯,你父親和爺爺應該還沒收到消息,你能不能……”途中,廖永輝沉思片刻,朝唐峯問道。
唐峯看了前者一眼,從廖永輝的眸光中看到一抹希冀,顯然,廖永輝希望唐峯的長輩能夠出手,畢竟唐峯的父親和爺爺在華夏醫界的地位都十分超然,如果他兩人能夠來到界山縣的話,沒準有辦法能夠治癒這種病毒流感。說到底,廖永輝還是對唐峯有些不相信,唐峯還是太年輕了。
“不用,有我就夠了!”唐峯淡淡道。
車上的人,並不清楚唐峯和廖永輝之間對話的含義,但卻聽到了唐峯言語中的自信。
老院長眼光一閃,靜默無言,幾個專家對視一眼,也沒說話,唯獨賈夢看向唐峯的目光,有些譏諷,在她看來,唐峯簡直就是在說大話,連省衛生部都無法解決的流感,唐峯隻言片語就說自己可以做到,說到聽點就張狂,不好聽的,那就是有點裝逼過頭了!
正巧這時唐峯和賈夢的視線
交錯而過,唐峯嘴角揚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這麼晚了,賈夢還在醫院裏工作,目的很顯然,那就是想做出一些成績來,雖然是中醫,但賈夢也有外科的經驗在,只要成功的解決了幾個臨牀案例,沒準她就可以頂替唐峯,成功上位,成爲中醫科的主任。
“這女人的好強心滿重的嘛……”唐峯盯着賈夢,心中暗道。
察覺到了唐峯的眼神,賈夢則秀眉蹙起,故意視而不見。
一個多小時後,衆人就到達了縣醫院,明明已經快到午夜凌晨,但整個縣醫院的大樓燈火通明,可見看在大樓中往來而匆忙的病患及醫護人員。
“帶我們去看感染者!”縣醫院的院長過來迎接唐峯等人,還不等客套一番,老院長便直接沉聲道。隨即一羣人浩浩蕩蕩的進入了隔離病房,爲了防止感染,他們還穿上了隔離服。
“流感患者有頭熱、噁心、心跳加速的現象,已經死亡的幾個病患,都是因爲被這種病毒引起了一些暗疾,從而死掉,還有幾個人,是心跳快到了駭人的地步,最終口吐白沫,肺部衰竭窒息而死!”縣醫院的院長,彙報着治療情況。
唐峯等人聽後,都是遍體一寒,特別是瞅着躺在牀上幾十號表情痛苦的病人,心裏更是在滴血。
這時,唐峯突然上前一步,開始近距離觀察病人的情況,包括面色,心跳以及眼球現狀等等,廖永輝等人見到這一幕,都沒有阻止,不知道爲什麼,隱約之間,他們似乎將一絲希望放到了唐峯身上,畢竟這小子可是奇蹟締造者,說不準他真的有什麼方法。
“誰讓你們進來的?”突兀,幾個同樣穿着隔離服的人從房外走了進來,在看到唐峯等人後,眉頭頓時一揚,特別是瞅見唐峯在觀察穿上的病人,言語裏滿是不悅:“這裏是醫療重地,閒雜人等都出去!”
“我們是東山市醫院……”廖永輝張口道。
“我們是省衛生院委派的專家團隊,有我們在,這裏沒你們什麼事了,你們可以走了。”五六個人中,爲首的那名短髮中年沉聲說道,這人體型消瘦,眼縫狹細,還長有一個鷹鉤鼻,光從面相看,就不像是什麼好人,特別是在面對廖永輝等人時,那趾高氣揚的神情,更讓一衆人不爽起來。
“還有你,趕快離開這裏。”說着,短髮中年上前一步,就要扒開唐峯。
“既然是省裏的人,那麼你們應該已經有治療方法了吧?”
然而,前者的手剛搭在唐峯肩上,唐峯就直起身,冷眼瞅着他。
“我……”
被唐峯這麼一問,短髮中年頓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吳醫生可是省院的專家,你一個後輩在這裏瞎鬧什麼。”短髮中年身旁的一人出聲附和道。
“既然是專家,那本事應該更厲害了,怎麼還不見你救治好哪個感染者?”
唐峯嘴角揚起譏諷的笑容,聲音冰冷道:“要是沒本事救人的話,就不要擋着我們看病,在這裏
每耽誤一點時間,都有可能葬送一條人命,到時候出了事,你擔着?”
短髮中年,也就是省院的吳專家被嗆的臉色通紅,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才憋住了火氣,伸手指着唐峯,道:“好!我現在就通報省局。”
“門開着,好走不送!”唐峯滿不在乎的輕喃一句,繼續彎腰審視着病人。
吳專家領着幾個人,氣急敗壞的出了病房,臨走之間還威脅要讓唐峯好看。
一旁的賈夢瞅着此時此刻的唐峯,眼底閃過一道異彩,眼前的唐峯不同以往,眉宇間多了幾分認真和慎重,沒有了之前那種懶散和輕浮。
見唐峯三言兩語就把省局的人給氣跑了,廖永輝等人都感到十分解氣。
接着,一羣人都開始觀察起病人來。
半個小時後,十幾個人坐在了一個不大的屋子裏,都是愁眉苦臉的,通過觀察,這種流感引發的症狀十分複雜,想要完全根治這種急性的病毒很難,基本上市面上的抗體藥物,醫院裏都嘗試過了,沒什麼效果。
“怎麼辦?”
老院長夾着煙,一口口的抽着,唐峯還是第一次看到他抽菸。
廖永輝和一羣專家大眼瞪小眼,都不說話。
“既然藥物不好使的話,我們可以通過設備殺死病人體內的感染細胞。”賈夢臉色變化,似乎有什麼想法,見這時沒人張口,就硬着頭皮說道。
然而,話聲剛落,一聲嗤笑就響了起來。
發出笑聲的不是別人,正是唐峯!
賈夢的臉色有些嗔怒,雙頰飄紅,冷冷的注視着唐峯,道:“怎麼?唐醫生認爲我說的不對?”
唐峯搖搖頭,道:“你這的確是一個方法,但你認爲這裏這麼多的專家,會沒有人考慮到你這個主意?殺死病毒細胞的確可是暫時遏止住流感的擴散,但你卻忽視了對病人的傷害,這種流感十分迅疾,若是殺死體內細胞的話,最少要傷害到病人百分之五十的組織,就算是流感真的消了,病人也很難活下去。”
賈夢聽完,臉色一白,的確是她欠考慮了,被唐峯當衆教育,讓她有些無地自容,雙頰火辣辣的。
“唐峯,你有什麼辦法?”廖永輝嘆聲道。
“的確有個辦法!”唐峯沉聲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了過來。
“病人注射的那些藥物抗體,並非不好用,而是無法在短時間內大幅度的增強病人身體的免疫力。對付這種爆發性的病毒,必須要以快治快,在短時間將病人自身機體的免疫力提高到一定的程度,這樣一來,病毒便無法再繼續感染。”唐峯輕聲道。
他說的這個道理,大家都明白,但想要短時間內提升病人自身的免疫力,難於登天。
不然的話,省院的人也不會束手無策了。
“難道你有辦法……”廖永輝眼神一亮。
“我可以配個藥方,但效果好不好就不一定了。”唐峯點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