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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放肆文學 » 都市言情 » 鳳月無邊» 第194章 有比較纔好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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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月無邊 - 第194章 有比較纔好勾引字體大小: A+
     

    遠遠看到劉疆三人,盧縈信手丟下含在‘脣’間的竹葉,挑了挑眉,朝着二‘女’目光一轉。

    她本有意施爲,這一顧一轉間,那眼眸彷彿含着情,她本來瞳仁便黑而明亮,如上等的寶石,被這樣的眼睛含情脈脈地盯着,偏這俊美少年的眉眼間,又透着天生的冷漠,這冷漠的人一旦有情,自是越發引人越發讓人相信,當下,兩位世家‘女’都心頭突地一跳。

    盧縈步履優雅地走了過來。

    在不知不覺中,她繞了一點路,因此,她是經過鄧蘆再走向劉疆的。在經過這個年方十五六歲,情竇初開,宛如‘花’苞兒般剛知世間男‘女’相思意的美少‘女’,正有點想看又有點羞澀不敢看時,悄悄擡起的眸子時,盧縈突然與她癡癡地對上了。

    她只看了她一眼。

    可這一眼,鄧蘆也罷,劉綏也罷,都清清楚楚知道,這個盧文是有意識地看向鄧蘆的,彷彿,他走這麼多路,他長到這麼大,便爲了此刻這一回眸……

    這一眼,十分地專注,十分的明亮,宛如那燦爛夜空中從天而降的流星,也彷彿是一夜‘春’風下盛開的桃‘花’,專注得燦爛,明亮得耀眼。

    只是一眼,鄧蘆便清清楚楚地在接收到一個信號:這個盧文歡喜自己。

    天下間,沒有哪個少‘女’不虛榮,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人中意她這樣的美人,那是意料當中。但是,如果這人換成了洛陽出了名的大美男盧文。換成了那個張狂自信得敢把衆紈絝子弟玩‘弄’於股掌當中的盧文,那個背景神祕不可捉‘摸’的盧文時,這種虛榮,便能讓一個少‘女’感覺到幾分來自心臟的跳躍和歡喜。

    幾乎是突然的,鄧蘆矜持起來,因爲她覺得,盧文這一眼,讓她變得尊貴了。

    ……美‘女’們的尊貴,便是這樣被男人們擡捧起來了。

    矜持的鄧蘆。在不知不覺中泛起喜悅時,在無意中看到劉綏那鬱悶的表情時,她端莊地坐直了,那剛纔還投在劉疆身上的仰慕癡‘迷’的眼神,這時也在不自覺中變得收斂——她不能讓她新鮮出廬的仰慕者知道她心有所屬,進而黯然神傷是不是?

    盧縈走到了劉疆身前。

    她朝着他深深一禮。朗聲說道:“蜀人盧文,見過太子殿下。”

    劉疆冷冷地盯着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叫她起來。

    當朝太子是何等威嚴?他的臉這一冷,頓時四下大靜,便是公主劉綏。這時也安靜下來,至於鄧蘆。更是不由自主地有點緊張。

    很好,劉疆這樣很好,她就說嘛,這個男人在自己面前,總是一張死人臉,幹嘛卻對着別的‘女’人又笑又溫柔的?他還嫌他這臉不夠勾人,還想要騙得更多的癡心‘女’麼?就該這樣。就該這樣冷着臉,把他的本‘色’現出來。也好讓這些天真的少‘女’們知道這個男人不可愛。

    於是,盧縈越發‘脣’角含笑,她在兩‘女’緊張的關注的表情中,慢慢擡頭。

    自顧自地站直身子,然後姿態閒適地看着劉疆,盧縈彷彿壓根就不知道,她面前對着的是堂堂太子一樣,笑是淡定風流,“盧文還沒有來到洛陽時,便時時聽人提到殿下,今兒得見,方知世間真有人中龍鳳。”她說到這裏,慢騰騰地從懷中掏出一樣木盒雙手捧到劉疆面前,躬着身,恭敬而真誠地說道:“這是盧文從蜀地帶來的家傳之物,現奉於太子殿下,還請殿下笑納。”

    劉疆低下頭看向她手中的木盒。

    木盒很簡單,不對,是很粗俗,只是用普通的山棕,被市井小民信手雕出來的。

    不過,這樣的木盒,能被眼前這身家鉅富的盧文以這麼自信地送給當朝太子,定然是因爲裏面的東西無比珍貴。

    這是劉綏和鄧蘆同時涌出心頭地想法。

    所以她們盯着那木盒時,表情甚至有點熱切。她們期待劉疆能打開來讓她們見識見識。

    盯着這木盒的劉疆,卻慢慢黑了臉。

    對着他那個方向的木盒蓋,‘露’出了一角口中,清楚地現出了木盒中的物事——那不過是一小片袍服的角擺處。

    這布帛呈白‘色’,質地和式樣都十分眼熟。劉疆瞟向盧縈的下裳,馬上明白了,這玩意兒,是她臨時從她的內裳上取下來的。

    她信手在山腳下的庶民手中賣得到個粗陋的木盒,然後在盒中塞一片她自己的衣袍,然後慎重其事,宣稱它是自己的家傳之寶後獻給自己……

    這般衆目睽睽,堂而皇之,光明正大,膽大妄爲,無法無天地戲‘弄’於他?

    是了,是了,她是料定了他不會拿她怎麼樣。而且,他膽敢把木盒一掀,把裏面的東西‘露’於人前,那迎接他的,只會是讓他不喜的猜測和閒言閒語。

    古人有云,“割袍斷義”,又有話說“袍澤之情”,更有鄉間俚語,“‘女’人如衣服”,不管這片袍角暗示的是兄弟之情,袍澤生死之情,還是男‘女’之情,都是能夠引起閒言閒語,朝野猜測,宮中傳言的是非之物。

    更何況,以他現在的身份,他真對她怒了,就得當衆發作她,他又怎麼能發作她?

    在劉疆一張臉越來越黑,呼吸聲都有點變粗,一雙眼黑沉得如烏雲籠罩時,只聽得撲通撲通一陣跪地聲不絕於耳。

    劉綏和鄧蘆兩‘女’不是下人,可同樣的,這兩個少‘女’,特別是養在深閨,沒有在深宮見識過天子之怒的鄧蘆,這時更是臉‘色’煞白,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了。

    在鄧蘆嚇得冷汗都要出來時,盧縈似乎一點也沒有發現自己令得太子惱火了。

    事實上,她這會正得意着呢。生氣吧生氣吧,氣越大越好,臉‘色’越難看越好,最好嚇得人家小姑子一想到你便晚上做噩夢!

    劉疆的威煞十足,喜怒無常,舉手投足便可奪人‘性’命的可怕,更能襯得盧文郎君是如此溫柔又可親,對不對?

    ……這世上男人的好,不都是在對比中顯現出來的麼?

    因此,盧縈沒有被劉疆的冰寒凍到,她擡起頭來靜靜地看着劉疆,挑眉詫異地問道:“殿下不喜歡?”

    劉疆冷笑一聲。

    他不笑也罷,這一笑,四下更安靜了。

    於無比的安靜中,鄧蘆開始對這個剛纔向自己顧盼的少年郎擔憂起來。她一會爲盧文的安危擔憂,一會又感到他在太子面前都是不卑不亢,言笑晏晏,簡直是英武極了,雖然他長相併不怎麼英武。

    見到劉疆冷笑,盧縈有點疑‘惑’,她烏黑的眼珠爲難地看着劉疆,輕嘆道:“殿下既然不喜,盧文收回便是。”

    說罷,她去接他手中的木盒。

    劉疆重重一哼,直哼得四周的衆人齊刷刷打了個寒顫後,他才把木盒砰地關緊,信手遞給低頭不語着的郭允。

    郭允連忙接過。

    太子既然接了禮物,那表示雨過天晴。因此盧縈灑然一笑,她非常瀟灑地從一側宮婢的手中端過美酒,信步走到兩‘女’面前,只見她挽起衣袖,行雲流水般優雅無比的給兩位尊貴的美人滿上酒,然後給自己和劉疆也斟了一盅。

    只見她舉起酒盅,朝着劉疆揚眉一笑,道:“今日能面見殿下,實是盧文的大喜事。殿下,請!”

    也不等他舉盅,她自顧自地喝了這一盅酒。

    盧縈轉身,她先是定定地,癡癡地盯了一眼鄧蘆後,再舉起酒盅,朝着劉綏笑道:“盧文敬過公主殿下。”說罷,又一飲而盡。這一次,劉綏沒有落她面子,晃了晃酒盅後小小地抿了一口。

    終於,盧縈轉向了鄧蘆。

    似是目眩神‘迷’地看着鄧蘆極美的臉,盧縈突然輕嘆一聲……

    她這一聲嘆,幾人都聽到了,就在衆人不解地看向他時,盧縈眼中閃過一抹失落,一抹佳人就在眼前,卻從來都如鏡中‘花’水中月,只能遙望不能摘取的惋惜和失落。彷彿不想讓人看到她的失落,盧縈飛快地舉起酒盅,用廣袖掩去自己眸中的憂傷,仰頭把盅中酒一飲而盡。

    ……到了這個時候,劉疆再不懷疑盧縈,他就不是劉疆了。

    微微蹙了蹙眉,劉疆緩步踱開幾步。

    站在山坡上,他一邊負手看山河,一邊朝着連忙走到他身側的郭允,也不回頭,便這麼淡淡地問道:“她這是在玩什麼把戲?”

    郭允一直在忍笑。

    直到聽到劉疆這句話,他才吞下笑意,擡起頭來。

    學着自家主公的樣,他面無表情地看着地面,低聲稟道:“盧文說,她爲了嫁主公你正努力着呢。主公你竟敢揹着她勾三搭四的,因此她非常惱火,非常不高興,非常氣恨,非常想湊熱鬧。”

    在劉疆深深鎖起的眉峯中,郭允慢騰騰地補充道:“因此,她準備勾引鄧氏姑子……”

    一句話落地,果不其然,劉疆雙眼瞪得老大了。

    他可憐的主公,自出生到現在,什麼事沒有經過?什麼風險沒有嘗過?有多少年了,他都沒有這麼瞪大過眼,在人前失態過?

    劉疆的表情有點木。

    直過了好一會,他的臉頰才狠狠地‘抽’了幾下,然後,又‘抽’了幾下!

    就在他負着雙手指點山河般的目瞪口呆時,身後處,隱隱傳來盧文那清泉般動聽的聲音,“我會用竹葉吹《鳳求凰》,阿蘆願意一聽麼?”

    這聲音,低而沉,清而徹,如冰‘玉’相擊,如山間流泉,如月出深澗,如風過竹林……它是如此動聽,如此優雅,如此多情,又是如此隱晦的,明示着……

    突然間,劉疆覺得自己不能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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