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也不爲難你!”
林月如打斷了姜氏的話,臉上的笑容看着越發的親切起來,“既然你與老爺沒有婚書,那麼就簽了這文書吧?”
說着,林月如的目光掃了一眼自己身邊的林嬤嬤,只見林嬤嬤將早已經準備好的文書拿到了姜氏的面前。
“老太君都因爲你到現在還躺在牀上不能起身,我如今收留你可是儼然得罪了老太君的。”
“所以,你要是還想繼續留在府裏,最好是簽下了這文書,否則,我今日便要命人送你們母女離府了。”
林月如的話很直白,威脅的意味更是顯而易見,只見姜氏有些忐忑的掃過了擺在自己眼前的文書,只看了幾眼,她就白了臉色,“夫人,我不能籤!”
“不能籤,那就算了!”林月如也不多話,只餘光掃過林嬤嬤,餘下的事,便不需要她出手了。
“你,還是請吧!”林嬤嬤站到了姜氏的面前,滿臉的褶子,卻是露出了笑容,“今日我老婆子就親自送你們母女出府,這可是夫人給你們的體面呢!”
說着話,林嬤嬤門外的丫頭將姜氏的女兒給領了進來,而後似趕鴨子一般的將姜氏母女往門外趕去。
“夫人,你不能這樣對我們,我要見老爺,我要見老爺!”
姜氏將女兒緊緊的摟在懷裏,堅持不肯離開,可是林嬤嬤又豈是吃素的,她一推一搡,便已經將姜氏母女推出了門檻之外。而此時,姜氏卻是不管不顧的大聲吵鬧起來。
姜氏這些日子一直都沒有見到顧允周,所以她並不知曉此時顧允周並不在府裏,而林月如也正是選了今日來處置姜氏母女。
“見老爺?你是什麼人,你有什麼資格見老爺!”林嬤嬤衝着姜氏冷笑着說道:“你算個什麼東西,我家夫人好心讓你在府裏住了幾日,還真把自己當成個人物?”
“我老婆子活這麼大,還真沒見過像你這樣沒臉沒皮的人,竟然肖想我家姑爺,真是不知廉恥。”
林嬤嬤早得了林月如的示意,眼下對於姜氏自然是沒有半點的好臉色,口中的話語更是極爲難聽,讓姜氏又是羞愧又是無奈。
她提出要見顧允周,只是不想被林月如就這樣的趕出了顧家。可是落到了林嬤嬤的口中,卻是成了她不知廉恥。
“夫人,你不能讓我們走,你不能!”
姜氏不再說着要見顧允周的話,只大聲的叫喊着,堅持不肯離開,她一邊將女兒摟在懷裏,一邊苦苦的哀求着。
“哼,我家夫人可是給過你機會的,是你自己不珍惜。”
林嬤嬤冷哼一聲,只將姿態做足,也不着急着攆姜氏母女離開,她知曉林月如的打算。
林月如纔不會輕易的就讓姜氏母女完好的離開顧家呢!
她怎麼可能會放任着姜氏離開,日後再讓顧允周在府外繼續置辦着另外一個家呢?
所以,她最終的目的,還是要讓姜氏簽下那一紙文書。有了文書以後,姜氏母女,連同她肚子裏已有的那個孽種都將要被她一手掌控。
林月如很有耐心,耳邊聽着姜氏急切的請求聲,卻是始終也不開口,不表態,她只安然的撫過自己的肚子,在心底裏悄然地想着:要不要趁着老太君正病着的時候,春暉堂中鬆於管束,對着顧文萃做些什麼,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活過了五歲?
林嬤嬤得不到林月如的示下,一時又有些摸不準林月如的心思到底是怎麼樣的。
姜氏亦是在苦苦的哀求,卻是始終咬緊了牙關,堅持不肯點頭同意簽下那一紙文書,門外就這樣僵持在那裏了。
“嗚嗚……放在我孃親,不要拉我,孃親,救我…嗚嗚…”顧文菲被孃親與林嬤嬤之間的拉扯給驚嚇的哇哇大哭,又被林嬤嬤在拉扯之中揪了一把頭皮,頓時眼淚氾濫。
“吵什麼?”
也正是顧文菲的哭喊聲,將林月如自沉思之中拉了回來,只見她皺着秀眉,冷冷地掃過門外的姜氏母女,衝着林嬤嬤不悅地冷哼一聲,“叫你轟兩個人,都辦不好?”
“夫人,老奴知錯了!”
林嬤嬤聽着林月如對於自己的責罵,感覺在姜氏母女面前丟了臉,當下對着姜氏母女便不客氣起來,手更是毫不客氣的往她母女二個身上招呼去了。
林嬤嬤知道自己打的越是兇,林月如才越是滿意,心裏又想:反正姜氏母女兩個人是賴着不肯離開,她索性是藉着今日好好的立立威,定是要讓這兩個人日後見着了自己都得小心翼翼的。
“娘,救命,爹爹,爹爹,救命,我要見爹爹!”
顧文菲一個小女孩子,雖然姜氏盡力的將她護在自己的身下,卻也是結結實實的擡了林嬤嬤好幾下的打,她痛罵着大聲的叫喊着。
林月如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她感覺林嬤嬤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在她的門外就上演了這麼一出,是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狠毒”嗎?
“來人,堵了她們的嘴巴,吵的煩死人了!”林月如大聲的叫喊了一聲,不滿的瞪了一眼門外的林嬤嬤。
“姜氏,我最後問你一次,籤,還是不籤!”
林月如看着被丫環堵住了嘴巴,又一次押到了自己面前的姜氏母女,對着姜氏問了一句話,臉上更多了許多的不耐煩。
她不滿的目光掃過林嬤嬤,心裏暗道:林嬤嬤做事情是越來越不中用了,對付地一個小小的姜氏竟然也要讓她費這許多的心思。
“你想要進我們顧府的大門,就好好籤了這文書,你過得踏實,我也過得舒坦,若是伺候着我舒服了,我也樂意給你一個姨娘的名分。你若是一定要這般的僵持,那我是沒有心情陪着你的,你還是直接出了我們顧府大門纔是正經。”
林月如再次命人將那文書擺到了姜氏的眼前,而後冷冷地說道:“這可是最後一次機會,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來人,請一柱香來!”
林月如讓丫環送來了一柱香,看着丫環將那香擺到了姜氏面前,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衝着林嬤嬤說道:“給她一柱香,這一柱香燃盡後,她要是還不肯簽下文書,便讓人將她母女兩個叉了出去。”
說罷,林月如伸手由一個丫環扶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