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望月洞的屬下睜大了眼睛望着心遠,張口想要罵人,但穴道被封,發不出聲音來。
心遠從他們手中奪過酒來,仰頭喝了一氣,“嘖嘖”地在兩個望月洞屬下面前稱讚幾聲,說道:“好酒!原來大家都喝女兒紅,看來志趣相投啊,呵呵,以後可以做個朋友。”說着話,伸手在他們臉上拍了兩下,然後大搖大擺地走進洞去。
望月洞中每隔十多步便有兩名望月洞屬下手持火把站在彎道處守着,心遠摸進去後將他們一一點了穴道,讓他們靠牆而立,自己來到石室外面的分岔口處,想一想左青龍右白虎,於是向右邊的洞穴裏走去。大約走了十來步,洞穴又一分爲二,這次他無法判斷該走哪一條才能找到易然,想了一下,返身回去抓了個望月洞的屬下回來,用匕首指着他的咽喉,解開穴道問道:“你們白虎堂的堂主在什麼地方?說了便饒你不死。”
那望月洞的屬下趕緊點一點頭,用手指了指左邊的一條道,說道:“就在裏面。”
心遠微微一笑,道:“多謝!”重新點了他的穴道,一把將他提了起來就往裏面走去。大約二十步的距離,眼前突然變得開闊,一個巨大的石室裏面燈火通明,易然正坐在一張石桌旁邊打坐。
心遠將手中的望月洞屬下扔在地上,說道:“白虎堂堂主,易然,哈哈,都不當和尚了,怎麼還在打坐?”
易然睜開眼睛來看到心遠,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站起身來說道:“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的。”
心遠道:“你怎麼知道?”
“感覺。”
“嗯,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我早就料到你會這麼說,你放心,我知道的一定會告訴你。”
“我就知道咱們是好兄弟,哈哈。”
“哈哈……”
兩個人一陣大笑,易然突然問道:“你是怎麼進來的?”
心遠笑道:“闖進來的。”
“什麼?”易然有些驚訝,但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說道:“昨晚和前幾天闖入禁地的人都是你吧?”
心遠笑道:“你怎麼知道?”
易然在心遠胸口上輕輕打了一拳,道:“看來你失蹤的這些年是躲到深山
野林裏面去學武功了呀,我聽他們說你的武功很高。”
心遠也還了易然一拳,說道:“看來你什麼都知道,你是神仙呀?!”
兩個人又是一陣大笑,心遠問道:“你小和尚做得好好的,爲什麼卻做了桂三秋的弟子?”
易然拉着心遠坐下來,小聲說道:“這件事非同尋常,一兩句話說不清楚。我揀緊要的告訴你,其他的以後有時間慢慢說。”心遠點一點頭,道:“好。”易然便神色凝重地說道:“你知道摩呼羅迦門嗎?”
心遠點一點頭,道:“你師父告訴我的。”
“你去找過我師父了?”易然有些吃驚,緊接着問道:“你沒做什麼吧?”
心遠道:“還沒有。”
易然鬆一口氣,說道:“你師父被害,和摩呼羅迦門有關。這是一個非常龐大的組織,行蹤十分隱祕,沒有人知道它的成員是誰,但根據我師父的推測,各門各派中其實都有他們的影子。這些影子專門爲他們打探消息,必要之時便成爲內應,以此暗殺各派高手,搶奪各門各派的武學典籍,意欲一統武林。”
心遠道:“你繼續說。”
“你師父其實是福建莆田南少林寺的大弟子,是南少林打入到摩呼羅迦門中的內應,後來事情敗露,遭到追殺,幾番漂泊後來到西子廟中。”說道此處,易然突然問道:“你可知道你師父跟我師父是什麼關係?”
心遠搖一搖頭,道:“不知道。”
易然道:“這事知道的人不多,當時只有南少林的前任方丈知道,後來方丈圓寂,新的方丈接任,估計就已經不知道了。其實你我的師父都是福建莆田南少林前任方丈的親傳弟子,你師父是師兄,我師父是師弟,爲了掩人耳目,前任方丈,也就是咱們的師祖爺爺,才定下計策安排他們反出少林寺的。”
心遠在西子廟地下密室之中曾聽白眉主持說起過,後來他回到客棧後又重新想了想,已經判斷出師父被殺的大體原因,但白眉主持竟然也是南少林的弟子,這讓他有些吃驚,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易然道:“當然是真的,師父說你師父死前曾跟他商量過,既然事情已經敗露,你師父也無處可去,不如便再演一次苦肉計
,希望我師父能夠從中查探出摩呼羅迦門的一些祕密來。”
“你是說我師父被你師父殺死,是事先跟我師父商量好的計謀?”
“嗯,你師父是摩呼羅迦門的影子之事雖然在摩呼羅迦門中已經傳開,但由於他們做事十分隱祕,因此武林中人並不知道此事。而那時候咱們的師祖爺爺已經圓寂,南少林再沒有知道實情的人,他們都當你我的師父是少林寺的叛徒,見到只有格殺,卻哪裏知道此種竟然有這等驚天祕密。你師父在摩呼羅迦門的追殺下漂泊了幾年,覺得自己已經無能爲力,於是便找到我師父,希望我師父能用他的性命換得摩呼羅迦門的信任,這樣就可以重新打入他們內部了。”
心遠只聽得暗自心驚,手心裏面全是冷汗。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這般驚心動魄的事情,一時間不由得愣住了。過了半晌,才說道:“然後你師父便殺了我師父,然後假裝自己也受了傷,以此博得摩呼羅迦門的信任,是嗎?那你師父到底有沒有進入摩呼羅迦門?”
“我師父的傷是真的。”易然看了心遠一眼,說道:“爲了讓摩呼羅迦門中的人不起疑心,你師父在服毒之前已經先將我師父打成重傷。”
心遠點一點頭,道:“果然是苦肉計……”
易然頓了一頓,嘆一口氣,說道:“我師父曾經在昏迷當中不停地念着一句偈語,‘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當時我尚且不能體會到這句話所隱含的深意。後來師父爲了讓我加入摩呼羅迦門,纔將此事全部說給我聽,這種捨身飼虎的精神,曾讓我感動得熱血沸騰,於是聽了師父的勸告,這才冒險投入到桂三秋門下,希望在望月洞中混得幾年後,能夠有資格參加刺客選拔,這樣才能真正打入到摩呼羅迦門內部去,完成師父和師祖爺爺的意願,爲武林除害。”
“你等一下。”心遠一舉手讓易然停下來,想了一想,說道:“你師父也說起過這句偈語?”他在室中來回走了幾圈,喃喃地道:“原來這句話中所說,果然不只是西子娘娘。”又走了幾步,自言自語道:“這樣就合理了,佛祖捨身飼虎,嗯。”他在室中走了兩步後又回來坐在易然身邊,問道:“可是你師父爲什麼要讓你投到桂三秋門下呢?還有,什麼刺客選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