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爲定!”杜仰秋的語氣中帶着某種成事後的欣喜與得意,卻又叮囑蘭心潔道:“有空你去看看老二吧,他最近落魄的很。老爺子有意疏遠他,他們兩口子也搬出去住了,你們好歹夫妻一場,就當是敘敘舊。”
蘭心潔微微側身瞥了眼一副倚老賣老姿態的杜仰秋,“你似乎管的太多了,我們之間的夫妻之情是否存在都跟你沒什麼關係吧。做好你自己份內的事情,你不是口口聲聲要當個好大哥,別說我沒給你機會。”說完,蘭心潔便也離開了咖啡館。
去車庫取車時,蘭心潔的電話響了起來,“蘭小姐,按照您給的地址,我們找到了那兩起車禍的肇事車輛,剎車的確被人做過手腳,而且出事地段地處偏遠,那天攝像頭剛巧被送去維修。不過在廢棄車場卻出現過一個神祕女人,經那裏的工作人員指認,那個女人是杜太太無疑。車場老闆說,杜太太很緊張那兩輛車子的存在,並且多次要求銷魂車輛,出多少錢都無所謂。”
蘭心潔拉開車門坐回車內,“我知道了,稍後我會讓助理把錢匯去你的戶頭。這次的事情辛苦了,以後有需要我會再聯繫你的。”
掛斷電話,蘭心潔找出那天在醫院拍下的視頻,谷翹楚既然已經是過街老鼠了,她也不建議再踩她幾腳。扣好安全帶,蘭心潔發動車子去了谷翹楚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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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錦州大廈出事後,杜博秋便沒再回家,而且杜牧含忽然宣佈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女兒,緊緊是對家庭內部宣佈而已,令她沒想到的是:杜牧含的女兒竟然是蘭心潔,而自己心心念念要嫁的竟然是杜家的樣子。以她對杜博秋的瞭解,這樣的事實他肯定不能接受,難道就真的要讓蘭心潔那個女人不可一世,順理成章的接受仲愷嗎?
不行!谷翹楚在心裏告訴自己決定不行,不能這麼便宜了蘭心潔。
自從和杜博秋失去了聯繫之後,谷翹楚便手機不離手,生怕會錯過杜博秋髮來的任何短信和電話。手機微微的震動着,谷翹楚信息地打開信息,然後裏面的內容卻讓她震驚。
竟是那天在醫院的照片,居然有人拍下了她要對谷夢凡下手的視頻。谷翹楚驚嚇的扔掉了手機,恐慌無措地喃喃自語:別自己嚇自己,這肯定是有人惡作劇。肯定是有人惡作劇。谷翹楚一遍遍的安慰自己。
“叮咚……叮咚……”
門鈴的突然響起讓谷翹楚更是大爲緊張,傭人張嫂小跑着走到玄關處,“張嫂,別開門。”
張嫂嚇得停住了腳步,谷翹楚平復了心情之後才如常吩咐:“開門,或許是先生回來了。”
“唉。”張嫂不敢怠慢,打開房門迎來的不是多日不歸的杜博秋,恰恰相反卻是不請自來的蘭心潔。
張嫂懊惱自己的舉動,爲難地看着蘭心潔,“蘭小姐,我們太太這兩天不舒服,您還是請回吧。”谷翹楚聽是蘭心潔來了,原本積壓在心裏的惡氣更是不打一處來,氣匆匆地衝到玄關處,“張嫂,沒你什麼事了,去忙你的。”張嫂諾諾地點頭,便也識趣地走開。
蘭心潔看着略顯憔悴地谷翹楚,笑着道:“傭人說你不舒服,我看你說話中氣十足,只是肝火太旺。”
谷翹楚揚手便給了蘭心潔一耳光,“怎麼,來看我的笑話是不是。蘭心潔我告訴你,別以爲你是杜牧含在外面的野種我就不敢打你,反正我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我不在乎還有誰會落井下石。你們喜歡看笑話只管看就是,我不在乎。”
蘭心潔漠視谷翹楚的激動猙獰地表情,只是摸了下嘴角,“你應該摸着自己的良心問問,你落得今天這個下場到底是誰的錯。錦州大廈的事情我早就提醒過你們,是你們太多疑,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事後纔想到自己上當受騙,你說能怪誰?”
“你到現在還能面不改色的看着我,我還真是小看了你的歹毒心腸。”蘭心潔拿着手機慢悠悠地亮給谷翹楚看,“這個視頻是不是很眼熟,你看夢凡多可憐,自己這輩子成了植物人不說,還險些招到到自己親姐姐的毒手。我真是替他心寒。”
谷翹楚惱羞成怒的要去搶蘭心潔的手機,“怎麼,心虛了?”蘭心潔冷笑地反問她,“我就知道你喜歡,除了發給你,我還打算髮給各大報社和媒體的首席記者。我猜,明天的頭版頭條一定非你莫屬。”
“你到底想怎樣?”谷翹楚瘋了似的怒吼着。蘭心潔將手機擲了出去,“是我要問你,除了這些,你還幹了什麼好事。你以爲讓谷啓民看着去撞死景歡和彩姐、再嫁禍給杜博秋就能脫掉干係嗎?儘管你機關算盡,連帶谷啓民也一同算計進去了,可是你做過的這些好事早晚都有真相大白的一天。還有夢凡,他是你的親弟弟,你怎麼下得去手。就因爲他找到了你害死景歡和彩姐的證據,他勸你去自首,你不想就此放棄自己辛苦得到的一切,所以也對他下了狠手是不是?”蘭心潔死死地抓着谷翹楚的肩膀,“景歡還是那麼小的孩子,你怎麼能下得去手?啊?”
谷翹楚一把推開了蘭心潔,指着她:“是你,一切都是因爲你,如果不是你刻意破壞我的訂婚宴,你以爲我願意和你這樣糾纏不休嗎?蘭心潔,我弟弟之所以落得今天這樣的下場都是因爲你。當年我考上省內的重點大學,可是爲了能讓他得到最好的就學機會,我放棄了大好的前途,去酒店當服務員,受客人的白眼、爲了錢我不惜出賣自己,我這麼做都是爲了誰?我沒想到,我一手帶大的弟弟竟然爲了一個女人要反咬我一口,你根本不能體會到我當時的心痛和心寒。我可是他的親姐姐啊,你算什麼東西,你算什麼??”
“再怎麼樣他也是你的親人,你怎麼能……”蘭心潔實在說不下去。
“我能走到今天全靠我自己,我不允許任何人破壞我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切,哪怕是我的親弟弟也一樣。”谷翹楚咬牙切齒地說,“我最願意看到的是你蘭心潔身敗名裂的那一天。”
蘭心潔平靜地看着谷翹楚波動地情緒,“事情走到今天這步,我們都得到了各自應有的報應,我女兒死了,你弟弟也成了植物人,這或許是最好的結局。至於你,會有法律制裁你的,在來找你之前,我已經把視頻傳給了各家媒體,晚一點我也會帶着視頻去警局報案。你就等着下半生在監獄裏度過吧,這是你應得的報應。”蘭心潔將一個日記本放在茶几上,“這是我在整理的時候發現的,夢凡出事前那晚早就寫好了這些,他本來是想告訴你:自己去警局自首,讓你好好的跟杜博秋過日子,別再計較那麼多。只是他沒想到,你這個姐姐會這麼狠心。”
谷翹楚臉上有淚痕劃過,身子癱軟地跌在沙發裏,捂着臉低低地嗚咽:“小凡……小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