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換了環境，高飛睡不着，賀元半夜上洗手間的時候，才發現小夥子精神挺好：“還沒睡？”

“我還不困！”耳邊的回答，似乎讓人覺得很奇葩，賀元好心提醒了幾句：“祁董最討厭遲到，前天剛炒了倆個人！”

週末，就這麼糊里糊塗過去。週日早上八點，高飛醒來的時候，賀元已經穿戴整齊：“我出去了，你可以再睡一會兒。”

“好！”門被帶上之後，高飛本以爲，會是安逸的一天，沒想到下午三點，手機響了：“難得方總在，你去向他請教一下！”

似乎還有高管需要面談，人生地不熟，高飛二話不說下樓打了輛車，到那約定地一看，才知道萬利集團還做餐飲：“萬利漁村？”

高飛好不容易找到二樓的辦公室，屋裏遇見那吊兒郎當的小夥子，還挺熱情：“你就是高飛？”

這是哪路神仙，消息這麼靈通？高飛聽着就覺奇怪，於是謹慎答道：“我是！”

“賀元總說你會來，讓我們多交流！營銷的事我不懂，以後就拜託你了！”眼下面如冠玉的陽光小夥嘴很甜，年紀比高飛稍輕，舉止散漫中帶幾分輕佻。如果要用個詞來形容，他就是個小白臉。

爲試探敵情，高飛採用了最直接的辦法：“你有沒名片？”

“哦，你等會兒！”小夥轉身在桌前翻了翻，一張小卡片如願落在高飛的手上。

定睛一看，高飛才曉得，眼前這位原來是寧城萬利百貨的拓展經理古玉書：“原來是古經理！”

“掛名而已！”似乎對這頭銜有些不削，古玉書尷尬搪塞了幾句。難得逮着個人，高飛卻沒打算放過他：“其他人呢？”

聽罷，古玉書就有些晦氣，回眸掃了辦公室一眼：“這辦公室，就剩我一個人了！”

沿古玉書的目光，高飛四下打量了會兒。相比起寸土寸金的寧城地王大廈，距離市中心兩公里不到的這裏，顯然寬敞得多。

飯館包廂改建的這間辦公室，有四十平方。嶄新的桌面上，零散放了些筆筒、廢名片一類的遺物。見座位有人用過，高飛就知道先前的團隊，定是因工作不力被幹掉了。

古玉書，是大裁員中留下來的釘子戶，如果不是能力特別強，那他就是關係戶。

似乎不太喜歡加班，古玉書對交流有些敷衍，話沒說開就想開溜：“方總，你見了沒？”

“還沒，我剛找到這！”高飛話後，古玉書爽朗道：“他在隔壁，我帶你過去！”

由於是入職面談，高飛不得不小心翼翼，進門就道：“方總好！”

“你來喇？”應話的中年人，項目進展似乎不是很順利，臉色有些灰敗，彷彿抓着了根救命稻草，逮着高飛就不放：“現在正是缺人的時候，連鎖加盟的事，就拜託你了！”

難道百貨拓展加盟店的事，也要摻合？這一聽，高飛就納悶，自己明明是來請益的，倒被當成活寶了。見小私企的權責，並不像大南企那樣分明，高飛暗暗嘆息。

爲避免這位領導，在老闆背後說二話，高飛無奈敷衍道：“我盡力而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