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觀小型駐點和協助支行渠道，行情差、政策糟。在這半年之間，主管級別早已換了好幾波。

身處弱勢的總監陸長明，到手的資源少得可憐。大夥等了好長一段時間，只出臺過兩個項目。

分別是，沒人進駐的灣灣連鎖，和大吉銀行櫃員機。這些殘羹剩菜，王強和趙星他們都看不上眼。

對高飛來說還不錯，領着關正奇和義浩波，挨個駐點進駐了三兩天，把裏面的新員工和周邊的漏網之魚撈了一遍。

有幾分小聰明的高飛，業績算穩。宗文韓、王強和趙星攤子大，收拾起來不太容易，時不時也來個沒能完成保底任務。

對於這羣龍蛇混雜的昔日標兵，渠道業績正墊着老底的陸長明，已經無語到極點。

脾氣溫和的他，常像那護幼崽的母獅，有火就是發不出來：“能拿冠軍的是你們，現在墊底的也是你們！”

面對領導的責難，主管們個個低着頭、努着嘴，一聲不吭。高飛也沒辦法，任務尋常能超額完成一丁點，在協助系列算很穩定的。

但在電話營銷和大型駐點強力支撐下，副總遊林還是順利自立了門戶。營銷中心的辦公地點，也挪到了樂城中區的大吉雲天大廈。

蒲衛和仲陽調崗後，老朋友們分多聚少，轉眼吃個快餐，也只剩高飛和趙星倆人。

某日週會結束，高飛在大吉雲天對面的德城小店要了份雙皮奶，一勺一勺地往嘴裏送，入口的甜食卻沒有半點味兒。

“高總，又不吃飯？”趙星進門，就點了份排骨湯、香雞腿，外加一枚茶葉蛋。

見他胃口不錯，高飛苦笑道：“到手三兩千，有什麼胃口？沒餓死算好了！”

“你還不知道？”耳根子癢癢的，高飛聽着一愣，忙問：“知道什麼？”

“部門年度任務完成後，審批科批下的單，都不往上報了，鬆組親口說的！不計件，哪來提成？”經過趙星點撥，高飛算明白了。

直銷團隊的老油條們壓單的陋習，全是跟遊林學的。明裏給客戶說審批需要十五個工作日，現在都拖幾個月了？南企真特麼扯談！

任務年年漲，爲了保增長、續發展，做得差不多就歇着。廠家不發貨，貸款沒額度，錢都讓老外賺去。

誰業績完成得再好也沒用，上面要是計劃超額完成百分之五，死活不會讓你多掙一分錢，現在盡是瞎搗騰。

“不給飯吃，還讓幹活呀？”擱下勺子那會兒，高飛抱怨了句。

趙星也很無奈：“有什麼辦法？我特麼都不想幹了！”

高飛知道，趙星底子不錯。名牌大學高材生、銀行從業資格、外語四級，還有幾年金融從業經驗，交際也廣，他工作好找得很。

相比起這位老龍標兵，大專畢業的高飛弱了不是一兩點，拿得出手的只有過往的成績，那當敲門磚，門都進不去。無奈已經是房奴，高飛嚥着一肚子氣道：“我也不想給遊林當跑腿，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