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閉眼等死的時候,只覺得腦袋上放傳來一聲爆響。
“想死也等跑出去再死!”潮汐沒好氣的一把拽起我來,一拳打得那個紅衣鬼影向後咕嚕嚕的滾出老遠。
“你也算是跟着我這麼久的人了,連這麼個小鬼都搞不定,差點讓它給你弄死,出去以後別說我跟你認識!”潮汐痛罵一聲,眼淚卻刷的一下流出來了:“下次你小子可不許這樣,我還沒反應過來,你撒腿就跑,現在那邊的小洞已經打好了,趕緊過去。”
我也是喜極而泣:“我知道了,知道了。”
“快跑吧,這邊我拖延着。”潮汐大喊一聲:“就現在,跑!”
有了潮汐在這邊殿後,我心裏輕鬆了好多,但是腿上還是不敢稍慢,這個竹樓魂冢深不可測,現在出來的是個小把戲紅衣小鬼,但是一會兒呢?如果真的出一兩個小boss,我和潮汐豈不是死得很冤枉。
心中如是想着,腳下不敢稍停,很快,就跑到了剛纔聽到那個聲音的地方。
“小子,你很厲害啊,竟然能夠活着跑回來。”那個聲音驚歎道。
“靠,少廢話,現在大家繼續交易,我把竹管探進來,你說了,這根竹管是懸魂梯的一部分,你可以藉助這根竹管跑出來,之後的事情,就是你帶着我們跑出去,你可不準說話不算話。”
“廢話那麼多,老子帶着你們兩個小的出去,能費多大事情,你就老老實實的先把我弄出來,我自然不會騙你們。”
我心裏有些猶豫,畢竟這幫養鬼術士基本上嘴裏沒實話,我腳底下這位簡直堪稱是當代養鬼術士的老祖宗,他是不是嘴裏開火車,滿嘴亂放炮的騙我們,誰又能保證?
但是眼下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我一咬牙:“好了,你出來吧。”
說着,我把竹管深入了潮汐挖出來的那個小洞裏面,就在這個時候,我猛然間突然覺得自己抓着竹管的手竟然放不開了。
“你幹什麼!”我大驚:“是不是你搞
的鬼,爲什麼我放不開那根竹管……”
下面的聲音聽上去已經顫抖了:“別急別急,我就吸一點,吸飽了就鬆開你……”
我大驚:“你什麼意思!你根本就是騙我們的!這根竹管不是什麼讓你出來的工具,你就是想借着這根竹管吸我的血!”
那個聲音沒有回答,但是眼前的事實已經很明白了,我的手抓在竹管上,不管我怎麼用力,就是鬆不開,皮肉彷彿已經和竹管長在了一起,除此之外,我感到,那些竹管裏面的空心脈絡,正在與我的血管聯通,緊接着,我只覺得渾身上下都是一震,不斷有溫熱的血也順着竹管流下去。
“錢學道,你那邊怎麼樣了!“潮汐大喊:“讓那老傢伙快點兒!前面出來的這幫傢伙越來越難對付了!”
我趕忙張嘴,正準備大喊,然而猛然想到,潮汐這個時候已經是險象環生了,如果我現在再讓她分心,一旦有個三長兩短,拿自己豈不是要把腸子都悔青了。
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靜一些:“沒事兒!你再堅持一下,這老東西馬上就出來了,我靠頭出來了,我靠,身子也出來了。”
潮汐大怒:“錢學道你給我老實點兒,胡說八道什麼呢,老東西這是從地底下往上鑽呢,讓你說的跟他娘回爐重造讓他孃的又生了一遍似的。”
我鬆了一口氣,看上去潮汐應該沒有發現這邊的問題,我咬着牙:“老東西,別他媽給臉不要臉,讓你吸了這麼長時間了,你也該出來了吧。”
地下傳來一陣陣吮吸的聲音,好像根本就沒心思回答我,想到這裏,我就感到愈發的噁心:“去你媽的,你個老王八蛋,小爺剛纔差點兒把命搭進去才搞回這根竹管,合着這玩意兒就是你喝老子血的吸管兒!我警告你,趕緊給我停下!”
我大喊着,但是很顯然,根本就是一點兒效果都沒有,這個老傢伙也夠狠的,自從開始張嘴開吸之後,竟然一個字都不說,不管我在上面怎麼罵,甚至軟語相求,但是人家根本就不搭理我,只顧着自己越吸越帶勁
。
終於,我有些扛不住了,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心裏一陣陣的發慌,我記得以前好像曾經在哪本兒書上曾經看過,這些都是失血過多的現象。
下面的吮吸速度終於放緩了一些,老東西滿足的一笑:“算你運氣好,讓爺爺我吸了你的血,你放心,你死了之後,我可以把那個小丫頭陰陽師帶出去,不過……可不是放她回去帶人來跟我算賬,老子要把她養的肥肥的,每天吸上一次。”
我大怒:“你個王八蛋,明明說的好好的,你說話不算話!”
“那隻能怪你們蠢,滇南鬼村的虧你們又不是沒吃過,誰不知道我們這裏人嘴裏沒實話,別說你個沒名沒姓的傻小子,就算我是他老子,還不是照樣讓弄進來了,現在老爺爺我吸你一點兒,是你的造化!“老東西說着,又發出咕咕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是又吸上了。
“你還沒玩了,你是想吸死我嗎?”我終於慌了。
“廢話,你說你對我還有什麼用,現在失血這麼多,出去也活不了多久了,就讓老爺爺我吸個夠吧……”
我勃然大怒,激動的情緒加上失血過多,整個人頓時覺得腦袋裏面猛然炸裂着疼痛,頓時,那天我曾經看到過的幻覺,竟然又回來了。
山路上,富家千金白衣飄飄,山匪兇悍無比……
那種恐懼,悲傷,憤怒同時又回到了我的心中,這種翻騰者的情緒,彷彿有形狀,有質量一樣,沿着我的周身血管,讓我感到渾身上下燥熱無比。
“你……”
老頭突然大叫一聲:“好辣好辣,你……這是什麼東西……我,哎你幹什麼!”
頓時,在那種灼熱的感覺之下,我覺得血液竟然開始順着竹管逆流起來,從老頭的身體裏,重新流回到我的身體中。
老頭大叫:“別別別,不要,不要!”
“你耍什麼花樣!“我怒道:“你他媽都快把老子吸乾了,現在跟我演戲起來了?”
老頭更是勃然大怒:“臭小子,你到底是什麼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