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草叢裏面趴了將近一個小時,在這一個小時裏,只有兩個人走過了這條小路,漸漸地我的膽子打了起來,決定想辦法去找到潮汐。
這個院子很大,我不是很好確定方向,一層的地方並沒有什麼人,令我慶幸的是,這裏甚至沒有攝像頭,否則以我的能力,恐怕早就被保安室的人發現了一百回了。
順着樓梯我走到這棟三層別墅的頂層,這裏整條走廊都鋪着腥紅的地毯,看上去雍容端莊,我不由得感覺有些噁心,道貌岸然人模狗樣的背後,這棟別墅的主人,該是多噁心的一個混蛋啊。
走了幾步之後,我聽見樓下傳來一陣腳步聲,我急急忙忙的走了兩步,希望可以找到一個神沒地方暫時隱藏起來,但是三樓頂層的走廊裏面,空空蕩蕩一馬平川,什麼都沒有,根本沒有躲藏的地方,而下面的腳步聲也越來越響,我心急如焚,一咬牙,看着旁邊有一個兩扇開門的大房間,心一橫直接推開門進去了。
這裏頭並沒有開燈,而且當我進來的時候,我感覺到了一種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的詭異氣息,如果非要說的話,那麼按照潮汐常用的說法,這是一種森森鬼氣。
整個書房趕緊整潔,但是月光照射進來,卻只是顯得房間愈發蒼白慘淡,絲毫沒有半點人氣,難道這個地方也有問題?
這時,我聽見腳步聲向着這裏走過來了,我的心登時就提到了嗓子眼兒的位置,這是要幹嘛啊,哪壺不開提哪壺,老子往哪兒躲,你們這幫孫子就根到哪兒啊。
然而萬幸的是,腳步聲走到門口之後,盡然戛然而止,轉而傳來的是兩個人的對話聲音。
“怎麼不進去啊,我剛剛明明聽到有人推動這兩扇木門的。”一個人說。
另一個人迴應道:“你開什麼玩笑,不想活了,就算是有人進去,我也不願意進去觸這個黴頭,要是讓老闆知道我們
進他的書房,他還不扒了你我的皮。就算他不知道,就憑這書房裏鬼森森的樣子,我也不願意進去,兄弟,不就是掙一分工資嘛,那麼較真幹嘛,走吧,下樓去。”
兩個人又扯了幾句,漸漸地已經確定了不準備進這個房間,我終於鬆了一口氣,然而想到他們剛纔所說的話,我不由得又致其耳朵來。
“趕緊走吧,老闆馬上就從哪個女孩的房間回來了,一會兒他上樓的時候看見咱倆鬼鬼祟祟的站在他書房門口,肯定沒有好果子吃,趕緊走!”
我一個激靈,‘老闆要從那個女孩兒的房間回來了?’
那個女孩兒是誰?會是潮汐嗎?他們那個變態老闆去潮汐的房間幹嘛去了?
我胡思亂想着,心裏憋了一口氣,恨不得把那個變態老闆碎屍萬段,就在這個時候,我猛然想到一個細節,他們剛纔說,老闆回來的時候要‘上樓’,也就是說,老闆現在並不在三層。
地下室只有一個牢房,而且一層現在空空如也,要不然我也不會這麼簡單的走進來,從樓梯間裏溜上三樓,那麼就是說,潮汐被關押在二樓的位置。
得出了這個結論之後,我如獲至寶,只要能確定潮汐的位置,我找到她之後就帶着她跑出去,到時候只要掏出了這個變態的魔爪,哼哼,你抓我倒是無所謂,你敢抓潮汐?人家潮汐是警察!不僅如此,潮汐好像還在那個陰陽師協會裏面有着不低的地位,這個傢伙等於一下子就得罪了國家機器和民間組織,到時候還不怕收拾不了他。
我美美的想着,心情放鬆下來,在這個書房裏面走着步子,來到書桌前面,發現書桌上面不過就是一些簡單的文具,如果想要查明這個所謂老闆的身份,這些東西是遠遠不夠的。
我皺着眉頭想了一會兒,開始在這個老闆的書桌以及後面的櫥櫃裏面翻騰起來,片刻之後,我很快就有所發現了,因爲我發現了一疊信箋,信箋封皮上
面的字跡我很熟悉。
那是大伯的字體。
我皺着眉頭,打開那些信封,很顯然,這個老闆是一個非常有條理的人,他們兩個人來往的信件,都是按照時間排序好的。最初的時候,我看到兩個人無非也就是相互致意,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然而緊接着,彷彿是從兩年前左右,這個所謂的老闆開始提出自己的老毛病,希望大伯可以幫忙。
幫忙?
難道那個時候大伯開始頻繁往返於省城和餐館,就是因爲這個老闆的原因?那麼爲什麼大伯離開之後,錢雪婷和她男朋友也開始彷彿接力一樣,不斷地在兩座城市之間奔波呢?難道說,他們之間本來就有什麼關聯?
說到這裏,我不由得就想起了紫河車湯的事情,似乎就是從這個老闆說自己的老毛病的那段時間開始,餐館裏纔開始出了這麼一款所謂的皇家藥膳,紫河車煲排骨盅。難道說,這個老闆有老毛病,然後大伯就委託他的未來女婿燉紫河車湯給他補身子?
不對啊,這樣的話,只需要找少量的胎兒就可以了,根本用不着把事情鬧得那麼大,搞得最後街知巷聞,東窗事發。給這個老闆補身子就行,爲什麼還要專門開這麼一道菜呢?
我想來想去都想不明白,不由得覺得有些累了,就想座下休息一會兒,然而當我走到沙發邊上坐下來的時候,只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我準備站起來看的時候,覺得自己的衣服彷彿被什麼東西掛住了。
哼,別看這老小子這麼有錢,買來的傢俱還不是照樣粗製濫造,還掛衣服呢,我一邊想,一邊伸手準備把衣服抽出來,然而我的手在黑暗中,卻摸到了一個怪模怪樣的東西,我皺着眉頭蹲下來,仔細查看。
當我看到是什麼東西掛住我的衣服的時候,嚇得幾乎要大叫起來,漆黑的,鬼氣森森的書房中,一隻苦手嶙峋的手,從沙發下面伸了出來,拽着我的衣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