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五的房子距離我們的店面不算遠，大概隔着一條街的樣子，前後不到兩公里，走路也就十分鐘就到了，這是一處獨門獨棟的小院，小縣城地價便宜，外加張老五他們家本身也就是縣城的土著居民，家裏老人不在了，兄弟姐妹也都去了外地，這裏就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這天晚上，張老五還是睡在自己的臥室裏面，潮汐被安排在張老五妹妹的房間裏，他妹妹結婚之後，並沒有騰空這間房子，隔三差五的還回來幫着張老五打掃衛生，一家人聚會也都在這裏，所以還留着這麼一個房間。

而我，則在他們家小樓的二層客廳裏面打了一個地鋪。

這個時候是初秋，氣溫很難說，晝夜溫差反差比較大，白天的時候可能還穿着短袖，但是到了深夜的時候，那種清冷寒涼的感覺就足以讓一個壯漢打哆嗦。好在張老五還算體貼，提前把過冬的棉褥子鋪在了地上，加上這裏是二層，晚上還不算是特別冷。

到了半夜的時候，我猛然間聽見一陣響動，但是由於實在太累就沒有搭理那聲音，然而片刻之後，我只聽見一陣滋啦啦，滋啦啦的聲音傳來，甚至感覺有些刺耳，不由得轉過身去，迷迷糊糊的看見二層客廳的窗戶上面，似乎有什麼東西。

說到這裏，也算我走運，我們這裏夜裏氣溫雖然低，但是蚊蟲依然還有不少，爲了防蚊蟲，入睡前，張老五專門幫我把二層的窗戶全部關好了，甚至還上了鎖，想不到就是這一個不經意的舉動，救了我一命。

因爲我看到，外面的玻璃上，赫然趴着一隻慘白的人手。

那隻手慘白無比，一點血色也沒有，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淒厲，上面似乎還有着絲絲的血跡，正試圖打開窗戶爬進來似的。

我嚇了一跳，大叫一聲，驚醒了隔壁房間裏面的潮汐，潮汐睡眼朦朧的跑出來，看見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當即嚇了一跳，趕

忙跑過來問我出了什麼事，我指着窗戶，結結巴巴的說道：“有有有……有人想爬進來。”

潮汐一愣：“是小偷吧，肯定不是鬼，要不然我怎麼一點陰煞之氣……”

“別提你的陰煞之氣了！”我怒道：“你這玩意兒根本就不準，你說店裏沒事兒了，小結巴不就死了嗎？你說這裏沒鬼，但是我剛纔，明明看見有一隻帶着血的慘白的鬼手就在窗戶上面，你……”

“你是不是太累了。”潮汐皺眉道。

這時，張老五也被我們的響動驚醒，踢啦着拖鞋跑上二樓：“怎麼了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

“有鬼！”我交到：“窗戶外面有一隻鬼手，想要爬進來。”

潮汐和張老五面面相覷：“張老五，你剛纔聽到什麼響動了嗎？”

張老五搖頭：“我睡前喝了兩杯小酒，睡得跟死豬似的，要不是學道兄弟你鬼哭狼嚎了那麼一嗓子，我就是到天明也不一定醒的過來，我真是什麼也沒有聽見。”

這時，潮汐站起身：“以防萬一，我檢查一下。”

說着，潮汐走到窗戶邊上，伸手推開窗戶，探出去半個身子看了看，轉過身來皺眉說道：“真的是什麼也沒有發現啊。”

我幾乎要崩潰了：“你再看看！”

潮汐無奈的看着我：“我知道這段時間你太累了，其實我也很累，但是不管怎麼樣，我們不能自亂陣腳，錢學道，我拜託你像個男人好不好。”

什麼！

不用說了，潮汐肯定是把我當成嚇得膽慫了的傢伙，已經到了風聲鶴唳杯弓蛇影的程度了。

我哭喪着臉：“算了算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反正我不睡了。”

潮汐哼一聲：“睡你的便，我明天還要查案子。我不陪着你胡鬧。”

張老五出來打圓場：“兄弟，要不這樣，你到我房子裏來，反正明天天氣預報有雨，而且是星期天，出來吃早點

的沒幾個人，我得早點攤兒就不開攤兒了，今兒咱哥倆喝點兒小酒聊到天亮也行。”

我點頭：“謝謝你啊張哥。”

潮汐沒搭理我們，自己回了房間，我有點不放心的跟着走進去，叮囑潮汐要關好門窗，又讓張老五陪着我繞到小樓後面查看了一番，確認沒有什麼東西潛伏在二層窗戶下面的時候，我才和張老五走回了他的房間。

這時，張老五走到廚房，很快就拿了幾碟小菜回來，腰間揣着兩瓶綠色的二鍋頭瓶子，一把擰開後，一股濃烈的酒精味道沖鼻子撲過來。

“來吧兄弟，咱們這叫把酒夜話。嘿嘿。”張老五說道。

窗外的風吹着，夜風寒涼，一層的張老五的房間裏面，只是簡簡單單的拉上了窗紗而已，我不禁打了個哆嗦，張老五看着我的樣子，嘿嘿一笑，扔了一件充滿油煙味的外套給我披上。

我感激的點了點頭：“謝謝張哥。”

兩個人打開了酒瓶子，就着小菜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起來，張老五跟我講起他年輕時候的故事，我意興闌珊的聽着，慢慢地，酒精在我的身體裏燃燒了起來，不僅驅散了晚間的寒意，也讓我緊張的神經漸漸鬆弛了下來。

“對了，那年我進貨的時候遇見的那個事兒，我是不是跟你說過？”張老五也喝得有點發暈，話漸漸地多了起來：“我記得大概是零八年的時候吧，那會兒我的早點攤兒剛剛開張，有一次前一天晚上發的豆子，就是用來磨豆漿的豆子，都沒有發好，就打電話給我城南的老表，他也是幹這個的，他那兒備料比較多，就約好我騎着電動車去拉豆子。

你也知道，我們賣早點的，都是凌晨四五點起來開始張羅這些東西，我出發的時候，大概是剛剛四點一刻的樣子，那會兒已經是深秋了，晚上風冷的讓人有點兒受不了，我騎着電動車就更是難受了，我記着當我起到縣城南關正街一帶的時候，正看見有幾家店鋪點火似乎是在做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