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梅初筠出關,衆人在門前守着。到了午時,石門緩緩打開,走出一位眉目清冷的紅衣女子,額上顯着三點赤紅,髻間斜插着一支梅花。那大紅色衣裙穿在她身上,竟無半點嫵媚妖豔之感,彷彿這個顏色天生就是爲這個人而生。高貴優雅、不可侵犯,冰骨清寒,傲雪寒梅,大概如是。有幽香傳來,緩緩前行間,只見其每行一步,足下便生出一朵梅花,忽又消逝。
想起單千今日臨行時的感嘆,“梅君之稱,初筠當之無愧。”初不知,現在明瞭。
單千笑迎了上去,“初筠,恭喜修爲又進一層樓。”梅初筠淺笑,“若不是知你近日歸來,我都打算四瓣再出關。”行覓萱插了進去,“初筠,你終於出關了,你快點教訓教訓見色忘義的某人。”單千彈了行覓萱一個栗子,扭頭朝相和同喊道,“相”,行覓萱撲到單千身上,死死捂住單千的嘴。梅初筠笑意盈盈,這倆人還是這樣。將頭偏向郝仁,回看了單千一眼,眼睛眨巴眨巴,“不介紹一下?”“不是猜出來了嗎?”三人往回走,到了大家聚集的地方。
牽起郝仁的手,在一大幫子損友起鬨之前,單千介紹道,“這是我的未來道侶郝仁。”“仁姐夫好。”“仁妹夫好。”“仁師兄安。”單千牽着郝仁,一個個的給他介紹自家的這羣小夥伴,這是誰誰誰,那是誰誰誰,當如何稱呼。“十七你們已經見過了”,“嘖嘖”,行覓萱和醉秋砸吧着嘴,單千瞪過去,兩人擡頭望天,剛剛我什麼都沒做。“這是行覓萱,你喊她覓萱師妹就好,她是三玄派艮山峯易七長老的大弟子,“八卦界扛把子”裏面的推送她沒少跟着瞎摻合。”行覓萱心虛地瞥了眼沉十七,雖然知道這位不屑跟自己計較,但誰讓自己每次都嘴賤,其他人不知道自己幾個人知道十七是什麼人啊!可平時在羣裏調侃調侃就算了,這幾次自己想要報復阿千讓相和同堵自己的行爲,故意給自家師父提供了一些錯誤信息,十七會放過自己......的吧。沉十七擡了一下眼皮,冷冷的表情看過來,行覓萱嚇了一大跳,十七不會想要殺人滅口吧,不,我還正直青春年華,我還沒有享受這大好人生,我還沒有成功坑阿千一次,我還沒有見到......等等,十七是面癱啊,他不都一直是這個表情嗎......沉十七靜靜地看着遠處行覓萱的臉色幾變,扭頭和相和同目光相撞,嘖,某小花妞的感情債還沒解決啊!呵呵,作爲小夥伴,怎麼能夠不幫一把呢?沉十七心中的小人兒邪惡地笑,嘿嘿。
“這個是五毒谷的小師妹醉秋,你喊她醉秋師妹就好。這是三玄派的大弟子行念柏,乾天峯的,覓萱的親生哥哥,你喊他念柏師兄就好。這是九雲宗的四丹堂大弟子相和同,人稱雲君,你喊和同師弟即可。這是九雲宗的一丹堂大弟子梅初筠,人稱梅君,你喊初筠師姐即可。”隨着單千的介紹,郝仁一一應下啊,一一問好。單千順便給幾人提了一聲,“八日後我家仁寶認祖歸宗,般若家的請柬接到了不要拒。”梅初筠挑了挑眉,“般若?”單千就知道初筠會問,“咳咳,我五師叔去過了。”除了相和同,梅初筠幾人聽懂了,怪不得。
宴席擺在了梅初筠的梅花小榭,有雪有梅,環境優雅。梅初筠聽到這,清冷的面容浮現幾絲無奈,“我不在,你們又來糟蹋我的園子。”衆人表示自己什麼都沒聽到。
說是宴席,倒只是在園子裏發了一張圓桌,本來就沒有幾個人,八個人,一張圓桌已經足夠了。衆人聚餐,最適合的就是火鍋了。但地點選在初筠的梅花小榭裏,衆人還是好好的幾盤小菜解解饞吧。初筠脾氣是好,但脾氣好的人發起火來才更可怕。自從上次見了之後,衆人是能避免就避免,再也不想見到初筠發火了。
相和同不是幾人圈子裏的,但這好歹也算人家的地盤,好歹也是梅初筠的師弟,特別是人家是跟着行覓萱過來的,總不能趕回去。
相和同和行覓萱這事兒吧,幾人還是很有期望的。你沒看見覓萱那花心丫頭都好久沒有去採過草了嗎?不過在覓萱丫頭心裏,這相和同就是個悶的,又呆又笨,恐怕還一直在想那雲君的美名到底是怎麼傳出去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覓萱不清楚,幾人還是看得清的。相和同其實就是個純情的小忠犬。覓萱那丫頭偷了人家的心,自詡“萬草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覓萱丫頭失手了。修煉界對行覓萱愛極了恨極了的人都有不少,但礙着這位的靠山太多太大,敢糾纏這位或傳這位壞話的基本沒有。相和同是一個例外,果然是呆吧,又固執,對人情世故一竅不通,之前要不是天賦不錯九雲宗護着,人長得也好圈了一大批迷妹,這人怎麼也不可能安然活到現在且得到了“雲君”的美譽。相和同對於行覓萱也不是纏,覓萱說沒有理由就不能去找他。這位就聽話地自己強忍着,也不會自己找藉口。不過,把覓萱交給這位的話,倒是可以放心的。相和同在行覓萱心裏,恐怕也是個特別的,兩人的事兒十有八九會成。所以平常單千幾人也就對相和同放放水,幫一點小忙。其他人見這幾位不算大佬也是小佬的都這樣了,即使很多人底下里嗤笑相和同被人“甩”了,但沒有一個人敢把這話放在堂面上說的。
行覓萱掃了一圈,嘴角抽搐,別以爲我沒看出來你們的打算,還有你,沉十七,你怎麼突然跟這羣人“同流合污”了呢。不過行覓萱只是心裏想想,並沒有說出口,死纏爛打的好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