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學校,單千還恍若夢中,這就算過了?等等,自己竟然潛意識裏有一丁丁點認爲過得會很艱難,作爲要成爲最優秀大魔王的人,自己怎麼會這樣沒自信,不可取,不可取,好像有些超乎預料了,必須反思。目光閃了閃,看着自己與仁寶拉着的手,單千最終朝天扶額,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氣。“怎麼了?”郝仁發現自家女朋友不走了,扭頭疑惑地問道。單千揉了揉郝仁的頭髮,看着眼前人因爲自己的舉動有點小委屈的樣子,有些好笑。仰頭閉上了眼,須臾睜開,低頭看見還在望着自己等着自己答案的仁寶,自己真是敗了,“仁寶,我喜歡你。”郝仁傲嬌的將小腦袋一擡,“哼!我當然知道。我,我也,喜歡你。”郝仁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瞥了一眼自家仁寶有些泛紅的耳尖,好想親上去啊!
在某些事情上,單千真的是個實幹派。郝仁炸毛地跳開,“你,你,你怎麼能這樣?!”做賊似的瞅了瞅四周,發現沒人經過,鬆了口氣。“唉!都怪仁寶太誘人啊!”單千已經恢復了嬉皮笑臉的樣子。又揉了揉自家仁寶因爲有些惱怒和害羞而漲紅的臉蛋,在仁寶再次炸毛之前,單千再次開口,“仁寶,我說我是隔江人,是某個隱世家族的族人,爸的眼神爲什麼有些古怪?”郝仁吞吐了一下,“那個......我好像忘了說了,我爸好像也是隱世家族的人,他當年好像是偷跑出來的,遇見我媽後怕那邊人不允許也沒敢再回去。不會穿幫了吧?!”郝仁心猛地一揪。單千睨了郝仁一眼,“不會,我明面上的身份確實就是獨孤氏的大小姐。”郝仁有些愣了,“獨孤氏的大小姐?”“嗯,當年我被師父撿到時確實是孤兒,但是我築基那年,師父擺宴款待其餘四大門派和四大家族,據說我和我娘挺像的,驗了血,認了回去。”單千的語氣很是淡漠,好像在談論不相關的人一樣。看到仁寶突然間有些緊張的神情,單千把仁寶拉到路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不用緊張,我娘早就沒了,當年她和那個人,哦,就是我名義上的那個所謂的爹。當年他們遭人追殺的時候,她替那個人擋了刀,沒了。嗯,我就是那個時候被弄丟的。安全了之後,那個人就忘了我和她,轉身就娶了她的親妹妹。很狗血,是吧?”“阿千”,郝仁有些擔憂地看着單千,阿千有些不對勁。單千笑了,“放心,我沒事。我只是爲她有些不值。那個人你不用管,我沒有爹。只是一個渣男打着癡情的幌子,真的令人作嘔。”“阿千,我會一輩子對你好,一輩子都不會騙你的。”郝仁急忙表示自己的衷心。陽光有些刺眼,郝仁沒有發現單千眸中的複雜。
空氣安靜了片刻,郝仁有些不知所措,單千捏了捏他的小臉,開口道“嗯,仁寶和他們不一樣。不必理會他們,他們想在外人面前想做一副僞善的樣子,隨他們,只要不惹到我們就好。”郝仁猶豫了下,還是問道,“那我們還用見”,郝仁頓了一秒,“那個人嗎?”“他不是我爹,不用見。至於我的名聲,不用管,大家對當年的事兒都心知肚明得很,影響不了。他們也無法左右我的決定,所以不用擔心——”單千語氣稍微有些古怪,但郝仁此時心神不寧,倒也沒注意到。好似沒有停頓般,不,應該說好似停頓只是因爲說話太長太快要停下來喘口氣般,單千接着說,“伯父那樣的事發生。”“哦。”郝仁沉默了,不知道怎麼安慰單千,他能感覺出來,雖然阿千表面上說不在意,但心裏還是很不舒服的。郝仁就這樣靜靜地陪着單千坐着,過了會兒,聽見單千的聲音傳來,“仁寶,有你很好。”幸好,真的很好。枕在郝仁腿上,單千盯着天上的雲,心念:“最終我心甘情願。”
單千OS:仁寶,你不知道,我向來對“女朋友和媽掉河裏了先救誰”這種問題嗤之以鼻,因爲我覺得自己永遠不會動情,特別是......但我自認還是很幸運的,我的母親丟下了我,我的父親拋棄了我,但我遇到了師父,遇到了千面門的諸位,遇到了......十七。現在,我又遇到了你。儘管我要走到困境了,但我可是66的大魔王啊,既然有人可以做到“不負如來不負卿”,那麼我也可以做到“不負師門不負你”。不過,這個貌似難度還是很大的,但什麼難得倒我單大魔王呢?仁寶,不管你是誰,我都不會主動放棄你了。
至於郝爸那邊,單千心裏也有了些底兒。偷溜出來?千面門最厲害的其實不是穿梭指和希聲咒,千面門的卦纔是最靈驗的,只要不是極爲親近之人,都是可以至少推出一二的。。擁有三界最強大的情報系統的天機閣,其實就是屬於千面門。只是這些都不爲外人所知罷了。至於當年百洛等人知不知道單千的身世,單千覺得答案沒有意義,師父師叔比起自己那所謂的父親來說,更像是自己的家人。好了,單千跑了一下神,又溜了回來。單千不記得過去二十年前四大隱世家族有哪家孩子丟了,當然,除了自己,倒是記得般若氏族那邊的三公子好像是在那幾年“病逝”的。至於爲何確定郝爸是四大家族的人,這種事掐指一算就可以得出來的。至於爲什麼不能更具體點呢?單千也想啊,可惜他是自家仁寶的爸爸,有了些羈絆,只能算出這麼多了,換成其它門派的一些長老,若也是有這般羈絆存在,怕是連這些都算不出來的,天機迷霧,不可多得啊!但是——看似無所不能的千面門,並不是天道的寵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