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個人在蜿蜒曲折的墓道中行進,他們不知道前方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麼。躍峯突然道“大家不要出聲。”在這個危機關頭,所有人的性命都在躍峯身上,他們絲毫不敢怠慢,都停住了腳步安靜了下來。躍峯伏在石頭上聽了聽“前面有水聲。”
於是大家加快了腳步朝着前方走去,“前面有光亮!”嚮導看到了那光亮像是看到了親媽一樣趕緊衝到隊伍最前面向前跑。“哎呀!”隨着一聲大喊,就聽見那嚮導剛纔越來越弱的腳步聲又強了起來,並且聽得出來腳步聲很亂。
不一會兒就看見嚮導跑了回來,氣喘吁吁的說“快……快跑,前面有蟲子,大片……大片的蟲子。”隨後跟兩個日本人說了這裏的情況,兩個日本人嘰嘰呱呱的議論,“峯哥,咋辦?”馬猴子一聽也有點驚慌。崔胖子沒有說話,但是卻看出了他頭上已經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難道今天真的擱這兒了?”崔胖子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拿起自己的大砍刀,一種視死如歸的感覺。也許他們這種人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了,命從倒鬥那天開始就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他們知道跑是跑不掉了,躍峯本來還想讓大家貼在墓道頂部,可是一看前面黑壓壓過來的蟲子,整個墓道里面都是,這方法是行不通了。“這玩意好像是玄武墓中的蟲子,那九嬰戰鬥力也不行啊,沒吃光。”崔胖子站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做好了戰鬥準備。
馬猴子拿出腰間的槍,朝着前方放了兩槍,那些蟲子立刻散開了一個圈,並且停了一下,但是過了幾分鐘,就更加瘋狂的爬了過來。“大家把各自裝備裏的炸藥拿出來。”躍峯大喊。“不行啊峯哥,會把墓道炸塌方的。”東子有些猶豫。
“他媽的,管得了那麼多!”馬猴子首先拿出了自己的炸藥扔在了蟲子中間,躍峯和崔胖子也扔了出去,東子一看沒辦法也扔了上去。馬猴子反身一槍,“砰砰!”幾聲巨響,那炸藥立刻連鎖反應炸了起來。
躍峯醒了過來,立刻去查看其他人,嚮導被兩個日本人壓在身下,三個人都沒有問題,馬猴子和崔胖子也各自在石頭堆裏掙扎着爬了出來,唯獨少了東子。“馬猴子,你看到東子了嗎?”躍峯問。
“剛纔炸懵了。”墓道被炸塌了,光線更加微弱。躍峯沒辦法祭出了火靈符,墓道里立刻亮了起來,但是6個人找遍了他們所在的地方,卻沒有找到東子“峯哥,那蟲子會不會死啊?”馬猴子的頭被石頭崩到了,一邊揉着頭一邊問。
“誰知道,那麼一大片,反正現在墓道堵上了,一時半會兒過不來了。”崔胖子揉揉屁股,從地上撿起了大砍刀。“還不走想啥呢?”躍峯想了想,走到馬猴子身邊“你有沒有覺得這個東子有問題?”
因爲東子是馬猴子帶過來的,兩個人最熟悉,他應該更敏感。馬猴子想了想“我也覺得奇怪呢,自從見到,他就沒怎麼跟我說話,以前可不是這樣。咋了峯哥,你懷疑他?”崔胖子說“我的傻弟弟呀,他就是玄武。”
馬猴子沒有跟他們經歷那麼多,所以有些懵。“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找別的出路,胖子路上你跟他說說吧。”躍峯說完就在前面開路,其他人也緊緊跟上,路上崔胖子將這段時間的經歷和馬猴子說了,他本來只是知道狄老漢有問題,這回聽說了東子的事兒,馬猴子聽的後背直冒冷氣。
“小峯爺,不對啊,這大批蟲子出來的地方應該離玄武墓不遠啊。”崔胖子這時候腦子比較靈光。躍峯覺得有道理。“大家就在這附近找找,這裏應該有個墓室,旁邊有一個甬道通着的就是兇水邊我們第一次上來的地方。”
大家聽到之後立刻精神倍增,在旁邊敲敲打打找機關。找了有一個小時左右,“峯哥,這裏是空的。”馬猴子敲着一塊石頭喊道,其他5個人趕快跑了過去,躍峯用青蚨劍劍柄敲了敲,然後把劍遞給馬猴子,自己雙手發力,“咔嚓”一聲,推開了一扇門。
眼前的一切將幾個人驚呆了,這裏正是那個玄武墓,只見中間那口大棺材裏面還在源源不斷的往外淌着一些綠水,棺材裏好像有東西在動,咕呦咕呦的,讓人看了渾身不舒服。“大家不要靠近那口棺材,順着牆壁到甬道中去。”躍峯開口之後首當其衝。
五個人也隨後跟着貼着牆壁溜到了甬道中,到了甬道中大家都鬆了一口氣。甬道里空氣好了很多,大家在到了之後大口喘着粗氣,“我們繼續,到前面的石臺上再休息。”崔胖子提着大砍刀先走了出去。
到了石臺上,躍峯認出了這裏正是他們第一次爬上來那個平臺,“這裏暫時安全,大家休息一下。”噗通噗通幾聲,幾個體力快要透支了的人坐在了地上,這裏光線相對還可以,聽着流水的聲音,幾個人暫時都懈怠了,身體的過渡疲勞使得他們昏昏欲睡。
“我的媽呀,這什麼玩意”隨着嚮導的一聲尖叫,5個人都醒了過來,崔胖子早就覺得這嚮導大驚小怪,非常不耐煩的說“又怎麼了,一驚一乍的,早晚把你崔爺爺的小心臟嚇停了。”那嚮導趕緊跑到躍峯跟前,拽着他胳膊“那……那裏有死人。”
躍峯一個箭步上前,看到那個嚮導剛纔躺着的石頭邊上,隱隱約約有一個人的樣子,他走進將那個“人”拉了出來,躍峯認出了這個死人是死了的阿明,他們上次把他的屍首背了過來,阿濤是留在這裏守着阿明的屍首的。“大家在附近找找。”
馬猴子聽了崔胖子說了他們的經歷,知道阿濤可能凶多吉少了,躍峯的意思是要在附近找阿濤,但是兩個日本人雖然聽了嚮導翻譯了要他們找,卻不知道要找什麼。大家在這個本就不大的石臺上找了起來。
“怎麼回事兒,明明阿濤是留下了,咋就不見了呢”崔胖子找了半天,滿頭大汗的埋怨。“這裏不大,要是阿濤真的在這兒,肯定找到了,看來他是不在這裏。”躍峯走到自己的乾坤袋旁坐了下來。
“那就是說,那阿濤小兄弟可能還活着?”崔胖子也靠在一個大石頭坐在了地上,一邊點着煙一邊說道。躍峯沒有回答,因爲他回憶起他們在甬道中看到的阿濤,他知道阿濤凶多吉少了。
馬猴子走到阿明的屍體旁。“峯哥,這屍體怎麼有些不對勁。”崔胖子喊着“哪裏不對勁了,他是被萬蛇鑽心而死的,死相難看,沒啥不對勁。”馬猴子沒有放棄,將那屍體擡了一下“峯哥,不對,他屍體輕了很多。”
躍峯一聽,趕緊走了過來,仔細觀察一下,發現那屍體頭上有一個大洞,**子都給吸乾了。“是那青龍和玄武傀儡乾的,他們沒有腦子,所以他們纔會去吸取別人的腦子來吃。居然連屍體也不放過。”
躍峯的話在整個空間中迴盪,讓在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尤其是崔胖子和馬猴子,他們曾經幾天和那傀儡在一起,想想都後怕。這個時候,一滴東西滴到了嚮導的身上,他帶着厚厚的眼睛,伸手摸了一下那滴東西,仔細看了看,不知道是什麼。
“這是什麼,看起來像是牛奶。”說着那嚮導腦殘的把手放在嘴裏嚐了嚐,一股腥味。大家都在聽躍峯說話,沒人注意到他的舉動。上面還時不時的滴下來一些,他順着滴下來東西的方向向上一看。
“嗷”的一聲跑出了三四米,還不斷的嘔吐,崔胖子揪住了不斷嘔吐的嚮導“我就應該弄死你,免得你一驚一乍。”那嚮導吐了半天,哆哆嗦嗦的指着上面“那……那上面,有……有死人。”要說怕啥來啥,喝涼水都塞牙,嚮導膽子最小,還每次這驚悚的場面都被他看到了。
就像小時候怕狗,每次和小夥伴出去玩,碰到狗他們都不以爲意,我卻很緊張,每次那狗就像是能夠看出來這幾個小夥伴中只有我怕狗一樣,不咬別人,單單咬我,這嚮導現在的處境也很悲催。
一聽有死人,幾個人都擡頭向上一看,果真,在那個石臺的上面,有一個突出來的小平臺,在那平臺上腦袋朝外耷拉着一個人的上半身,死相極爲恐怖,眼珠子呆呆的朝外冒着,舌頭伸得老長,腦袋上那個大洞清晰可見,還在慢慢往外滴着**子。
也不怪那嚮導大吐特吐,這倒黴催的,這兩個死人就把他折騰掉了半條老命。馬猴子一個小助跑,登着巖壁躍到了平臺邊緣,一拽就將那具屍體拽了下來,放到地上大家一看,正是阿濤。
那呆滯的眼神似乎有着不甘,這讓躍峯想到了在甬道中他們見到的阿濤的靈魂,那應該是阿濤要進入地府之前能爲他們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了,他是在他們走了之後被狄老漢和“東子”殺死的,他想要告訴他們這個事實。
躍峯心裏痛了一下,眼前的兩個兄弟從小就跟着他,他們和馬猴子一樣,可以說和躍林躍海一樣,都是他的親兄弟一般,加上他本來就感覺到了狄老漢和那個“東子”有問題,卻一直猶豫沒有揭穿,害死了兩個兄弟。
他的右手在青蚨劍的正數第二個銅錢上狠狠的摳着,左手的指甲陷進了肉裏,血沿着指縫滴落下來,他不能讓自己的兄弟白死,一定要找到真相,親手殺死狄老漢和那個假冒的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