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臉埋在被窩中,現在正值初秋的時節,九月一到,就有了秋意,清晨的陽光夾着涼意的秋風從窗外吹了進來.
宜城,這座北方的城市,秋天總比南方的城市要早來一步。
溫暖心側過身,陽光打落在她的臉頰上,她卻感覺不到一點暖意,甚至更冷,女人的頭髮被汗水打溼的溼漉漉的貼在耳邊,原本白皙紅潤的雙頰因爲一晚上沒命的折騰而顯得有些蒼白。
身邊已經少了那抹氣息,那個男人已經離開了。
從浴室裏傳來了嘩啦啦的水流聲,被子下面還有那個陌生男子留下的體溫,是一股若有似無的松木清香,可是聞在她鼻中卻是那般令她害怕,牀上溫暖心連動一下就覺得蝕骨的疼,疼的不止是身體,還有心。
倏然,浴室裏的水聲停了,同時溫暖心的心也跟着咯噔了一下,雙手艱難的撐在身下的牀,想從牀上爬起來。
被單從她裸露的嬌軀上滑落下來,脖子上,胸口上那些曖昧的紅梅印如此清晰的刻在她身上。
從胸口一下沒一個地方是乾淨的,青青紫紫的,全是蹂躪的痕跡。
裙子已經被撕扯成了一片碎步,溫暖心只能攏過一旁的被單將身體裹住,她想爬起來,可雙腳剛一踩到地上,就像是踩在刀尖上,疼的她直打顫。
浴室的門開了,從浴室外面傳來了一股冷氣。
“醒了?”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如同北極飄過的寒風,透露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溫暖心攏着身上的薄被推到了牆角邊,埋着頭不敢看眼前的男人。
“嗯”冷天湛輕聲的哼了一聲,冷冽的眸子淡淡的凝視了一眼角落裏卑微的女人,隨後很快冷天湛就將目光轉移到了衣鏡前。
脫掉身上的黑色絲質浴袍,冷天湛毫不避諱的在女人面前換起了衣服。
溫暖心沒擡頭,只聽的見窸窸窣窣的換衣服的聲響,頭埋的更低了。
冷天湛一邊換西裝,一邊看着鏡子裏埋着頭的溫暖心冷聲的問道“是溫致遠讓你來?他給了你多少好處?”
他的話裏帶着不容置疑,是否早就知道了她和溫致遠是一夥的。
溫暖心依舊埋着頭,不吭聲,捏在手中的被單被攥的緊緊的。
冷天湛等了半天也沒見女人應一聲,冷天湛微微皺了皺劍眉,將金屬色的袖口合攏,轉過了頭。
“怎麼不說話?他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躺在我牀上?”看向埋着頭的溫暖心時,冷天湛的眸子沉靜的宛如深不見底的清潭。
角落處的溫暖心依舊埋着頭,似乎對他的話充而不聞,她的表現讓冷天湛失了耐心,她害怕的連頭都不敢擡一下。
看着女人的動作,冷天湛在心裏鄙夷道,這種女人他見多了,想以此來引起男人的注意,只是這伎倆太幼稚。
冷天湛走過去,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昨晚的確是一個很不錯的夜晚,他的身體對這個女人的身體不排斥,甚至上了癮,不然也不會藥效失效後,依然要了她一次。
男人對女人存在本能,那是天性,可當理智回籠還不肯鬆手時心裏便是產生了異樣的情愫,報復亦或者是其他。
溫暖心從始至終都埋着頭,不敢看這個男人,從窗外照射進來的晨曦一束束安靜的蔓延在地面上,冷天湛越往她的方向走,那抹黑色的影子就越聚越攏,當他的腳步逼近時,溫暖心變的害怕和不安。
她不想和他有任何的交集,不想知道他是誰?不想看到他的臉,不想記住他的樣子,只當這是一個荒唐的夜晚,彼此就再也不見。
她不想這個噩夢繼續延伸,讓他的樣子糾纏自己一輩子。
可是,她想的太天真了。
那抹高大黑影慢慢的逼近,他走的從容不迫,皮鞋一聲聲像是踩在了溫暖心的心尖上,讓她膽戰心驚,不知所措。
溫暖心的嘴角輕輕的顫抖着,忍着眼角處要掉落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