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原本還笑容可掬的玉雕，不知道爲什麼突然之間自己就碎了。碎成一地的碎片，所有華美、慈祥，全部變爲陰森可怖。

只有男人留下的最後那句話，變得冰冷至極——

紀老夫人，祝您長命百歲

……

黑色加長林肯車上，

司機於後視鏡裏默默看了眼後座上正在點菸的男人，眼底的畏怖又重了幾分。

玉雕是東家一個月前就叫人準備的，那一碎，也是他“特意”吩咐的。

老人看重迷信，東家安排這一出，也不知道紀老夫人會不會就這麼一下厥過去。

這個賀禮，實在是太陰毒。

………………

四季別墅。

一樓，一架很大的白色三角架鋼琴。

思念正在專心致志的練琴，以至於沒注意到門口走進的男人。

管家間思念沒有反應，剛想開口打斷，卻被薄正東一個手勢制止。

他只看過一次她彈鋼琴的樣子，那是她十五歲時來四季的第一天。

那時候，她稚氣未脫，整個人都沉浸在喪父的憂愁之中，坐在鋼琴前，卻能慢慢平息。

彷彿那架鋼琴，就像是她小小的整個世界。她徜徉其中。

時至今日，依然如此。

……

“東家？”紀思念不知什麼時候看到了鋼琴上男人筆挺高大的背影，曼妙的音樂戛然而止。

“嗯。”

薄正東面無表情，上前一步，把一個白色的高級紙袋放在鋼琴上，

“艾葭給你的道歉禮，香水。”

上次？

哦，是項鍊的事情。

思念回過神，心底同樣也沒有什麼波瀾，“其實沒關係，謝謝艾小姐，也謝謝……東家。”

艾葭這個人她很清楚，她根本不會爲了道歉去給自己買什麼禮物，多半是薄正東想要緩和她們的關係，稱是艾葭給她買的。

男人銳利的眸子淡淡的掃過她，無需一秒，也能看出她現在心裏在想些什麼。

想起剛纔在趙家別墅她受的委屈，他突然有些不忍，

“試一下。”

“啊？”

男人漂亮的手指已經把香水從袋子裏取了出來。

“可是……我不會用啊。”她有些窘迫。

她聽說過，好的香水的用法是很講究的。雖說以她現在這個年紀也應該接觸了，但是卻因爲家庭的緣故，這些東西她向來不懂。

沒有媽媽姐姐濡染她，也沒有爸爸帶她出席需要用到香水的場合——薄正東，一個心硬血冷的男人，顯然也不會教她用這些。

然而事實上，這瓶香水，確實是他上次出差去紐約特意讓調香師給她定製的。

瓶身甚至還刻有“思念”兩個字。

“你有沒有聽過20世紀一個時尚女王說的話？”

“——什麼？”思念被他從琴凳上拉起來。

男人低沉略帶邪魅的嗓音極盡蠱惑，“每個你想被親吻的部位，應該都塗上香水。”

“……”

思念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只聽到咚的一聲，心臟幾乎要從喉嚨裏跳出來了。

眼前高大的男人優雅淡漠，

下一秒，文雅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她的手腕靜脈上被噴上一點香水，然後，他無名指輕觸她手腕對應處，溫柔撫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