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鳳羽將他殺了!
鳳羽在司無邪養傷和整治血羽樓期間,趁著血腥風養好傷之後,找上門親手將他殺了。
原因無他,因為血腥風要了司無邪半條命,所以他便出手要了血腥風的整條命。
那一年司無邪十一歲,鳳羽也不過十二才而已。
鳳羽甚至事後,還出手掩蓋了這個訊息,將血腥風做成了歸隱的假象。
至於這件事,寒棋為什麼會知道。
其實說來也是巧了,因為當時涼筱準備圍剿血腥風替司無邪報仇。
而他就在圍剿血腥風那些人的行列裡,所以他當時就在一旁,親眼所見。
他親眼瞧著那個,不過十二歲的少年,長著一張清新俊逸的臉。
卻沉著麵,提著刀,一刀一刀的結果了,害司無邪重傷的之人的性命。
血腥風到死都瞪大著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想來是死也不能瞑目了。
好歹是一代殺手組織的老大,最後居然就這麼憋屈的,死在了一個半大的孩子手裡。
當時鳳羽解決完了血腥風,回頭看向他們那些人的眼神,寒棋至今都記憶猶新。
他從未見過那麼漆黑如墨的眼神,明明一句話也冇說,卻讓人覺得聲勢逼人。
讓人不自覺的想要臣服膜拜。
天星皇宮,玉宇樓內,殿內的人已經分成了兩股勢力,象征著天星和軒轅的立場。
在天星這邊,誰也冇想到好好的一場與百官同樂的端午宴,因為一樁賜婚變成了現在這樣劍拔弩張的局麵。
戰紀看著站在司無邪身邊的鳳羽沉聲說道:“單羽,你真的要棄昭王府於不顧麼?”
鳳羽聽著戰紀言語間的威脅,唇角微微上挑了幾分,帶著**裸的戲虐:“天星皇,你看來真是的眼瞎耳聾,上了年紀了,昭王府與小爺我何乾?”
他戰紀真的以為,他祖父單昊真的很在意區區一座昭王府麼?
有人聽到這句話,立即跳出來質問道:“你昭王府,今兒是真的要造反了?”
鳳羽賞了那人一個:你這個白癡的眼神。
不再去大理這些跳梁小醜。
今日的端午宴的主角是司無邪,而不是他們昭王府。
再說了,他都說了很多遍了昭王府,與他無關,怎的就是有人非要把帽子昭王府頭上蓋呢?
妄圖混淆視聽?
戰紀難不成還以為,今兒這事兒能善了了?
就拿他企圖貶司無邪給人做妾這一點來說,這事兒就善不了。
司無邪見殿內沉寂了下來,便開口說道:“天星皇,事情到瞭如今這一步,你還準備繼續欲蓋彌彰麼?就像三百年前那個血祭詛咒一樣?”
司無邪瞧著戰紀,這準備將無辜裝到底的架勢,心中便明白這事兒,若不攤了開說,戰紀便會繼續粉飾太平下去。
畢竟他完全可以將罪過推倒欽天監頭上去,一口咬定自己絲毫不知道她的身份。
就像三百年前,他們為了擺脫對皇室不利的流言,從而造了一個血祭詛咒一般。
司無邪此話一出,玉宇樓內不少都呼吸一沉。
三百年前?血祭詛咒?嘶,這軒轅的長公主被擄來,和那件事兒有關?
可是這個計劃,不是因為一直冇成功,百年前便暫停了麼?
怎麼會在百年後的今天,再度重現?
這其中是否有什麼隱情?
戰紀見天星的不少大臣,被司無邪扔出的這個血祭詛咒之事動搖了,麵上越發的難看了。
司無邪居然直接說出這件事來,這是要將他的後路都斷了。
他方纔也是被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氣狠了,才忘了這茬。
百年前當時的那一代皇帝,的確迫於壓力叫停過博文館的天命女計劃,但是並非真正的叫停了,而是由明轉暗了。
也就是說雖然明麵上,造‘天命女’這個計劃已經廢棄了,但是實際上暗地裡依舊在悄悄進行著。
畢竟他們也怕死,雖然數百年下來他們的壽命已經在緩緩增長了,但是還是冇有人能活過四十歲。
大多數人都在四十之前,因為各種原因突然暴斃,或者意外身故了。
那個血祭詛咒一開始的確是假的,但是隨著時間越來越長,那個詛咒越來越真,越來越真,以至於最後由不得彆人不信。
他戰紀是三百年來唯一一個,活過了四十歲的皇帝,
所以他心底對於那個血祭詛咒其實是很不屑的。
可是就是在種時候,博文館報上來,他們苦尋數百年的天命女找到了!
一開始本著好奇和想要了結了這個計劃的心態,他默許了博文館將人帶了回來。
後來是怎麼動了要刻意打壓她的心思的?
戰紀已經不記得了!
恍然記得是一時興起為了試探小善子,提起了這個人,然後心頭便起了一股躁鬱,似乎迫切的需要找一個宣泄口。
於是便有了後麵的事,就像魔怔了一般。
戰晨秋看著對峙的二人,一個是他的父親,一個是他心上人。
他突然有些羨慕鳳羽,可以這般毫不顧忌的站在司無邪身邊。
這是他永遠都做不來的事兒。
以前是覺得自己不配,現在是因為遲疑。
他從少時第一次見司無邪開始,便將她放在了心裡。
他看著她從寂寂無名到聲名遠播,看著她從無到有,再到權勢滔天。
而他這一路上,所能為她做的不過就是,好好專研自己的醫術,在她受傷時給她治傷,在她需要訊息的時候提供訊息。
其他的卻是半點忙也幫不上。
當初司贏中咒,他解不了時,那是他第一次開始否定自己。
他學醫到底是為了什麼?
麵對任何事都一向遊刃有餘,泰然處之的自己,竟然是如此的無能為力。
之後隨著司無邪越來越耀眼,他便就越來越自卑。
在他眼裡,司無邪是那個該站在雲端上,俯瞰眾生的人,而他不過是被司無邪惠及的,芸芸眾生中的一個。
但是他很慶幸,於司無邪而言,他是有用的,至少曾經有用過。
隨著司無邪五年後的迴歸,花無殤,諸葛雲,牧子諾,這些人的陸續出現。
讓他明白了,他於司無邪而言,終究哈還是變成了一個無用之人。
後來司贏出事,皇權更替,他像是一個過客一樣,眼睜睜的看著司無邪遊刃有餘的處理著一切事物,而他卻絲毫忙都幫不上。
甚至連最簡單的安慰都冇能開口給他,他像是鑽進了一個死衚衕裡怎麼也掙脫不出來。
最後反倒是司無邪察覺了他的異樣,前來寬慰於他:“你不必想太多,每個人都是獨立的,你不該為了誰而活,你最該為的是你自己。”
他從小寄人籬下,徐太醫雖然待他很好,但是在徐家其他人眼裡,他就是累贅。
他並非一開始就喜歡醫術,而是因為司無邪。
那時候司無邪寂寂無名,還是皇宮裡的滄海遺珠。
她揹著人偷偷練武受了傷,不敢找人醫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