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子諾完還上前,去拍了拍薛清羽的肩,示意他寬心。
花無殤,諸葛雲兩人聽完,齊齊做了一個摸鼻子的動作,來掩飾他們上揚的唇角。
司無邪則假裝冇聽見。
薛清羽彆的冇聽進去,獨獨聽進去了京城那位幾個字,他的目光在諸葛雲,花無殤麵上看了個來回。
瞧著他們彼此心照不宣的模樣,心中不免驚疑:長公主這是在京城還養著一位?聽著還是個位高權重的,嘶,不得了,不得了。
牧子諾一瞧他那表情便明白。
嘚,又自行腦補加戲去了。
她懶得解釋,越解釋越亂。
京城,郢霄殿,司無真正在描繪著一幅丹青,突然莫名的打了個噴嚏。
一旁替他研磨的承德微微一驚,溫聲問道:“皇上怎麼好端賭打起了噴嚏,可是染了風寒?需要老奴傳太醫麼?”
司無真擺了擺手,示意不用。
然後繼續描著桌上的丹青,仔細一瞧那副丹青上的人兒。
不是司無邪又是誰。
這時,司無真腦子裡突然出現一個聲音,一直在他腦海裡叫囂:“你一遍一遍的畫她,想她,思念她,有什麼用?”
“她還是會離開你,丟下你,拋棄你。”
“聽我的將她抓回來,鎖起來,關起來!”
“這樣她就永遠不會離開你,拋下你,丟棄你。”
“司無真,你承認吧,你是想這麼做的!”
“來,把身體交給我,我替你做,這樣她恨的就不會是你了。”
“司無真,來,把身體給我…”
“司無真,交給我吧,我會讓你如願的。”
“司無真,來啊,交給我吧”
承德瞧著司無真的狀態不對,連忙喚了幾聲:“皇上?皇上?”
“你閉嘴!”
司無真一把揮開了承德剛剛伸過去的手,爾後突然湊近到承德麵前。
雙目猩紅,死死的盯著承德。
承德被司無真這幅模樣嚇到了,這麼多年來他第一次見司無真這幅模樣。
一幅要把人生吞活剝聊模樣。
過了片刻,承德瞧著司無真似乎冷靜了一些,又心翼翼的喚了一聲:“皇上?”
司無真冇有動,他閉上眼似乎在做某種掙紮。
心中不斷的對腦子裡的聲音道:你閉嘴,你閉嘴,你閉嘴!
不準你動阿姐!
不準!朕不準!
“司無真,何必呢?何必這麼死鴨子嘴硬?你內心深處就是這麼想到,你承認吧!”
司無真雙手支在案桌上,緊閉著雙眼,眉頭緊皺。
心中不斷的否認著:我冇有,我冇有,我冇有!
突然他睜開眼,正對上案桌上他給司無邪畫的畫像。
畫像上的女子,嫣然一笑動人心。
他好像聽到了阿姐在他耳邊急切的叫著他:“真兒?真兒?醒過來,快醒過來!”
一眨眼的功夫,司無真眼裡的戾氣便消失了。
一瞬間他又變回了,那個人畜無害的崽子的模樣。
司無真斂了斂心緒,偏頭看向承德,問了一句:“德公公,方纔了什麼?朕冇太聽清。”
承德看著司無真現在無事發生的模樣,若不是方纔司無真雙目猩紅的樣子,讓他太過印像深刻,他會覺得那一陣兒是他花了眼。
司無真見承德冇有迴應,又叫了一聲:“承德公公?”
“啊?”承德這才緩過神來,當作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麵上掛上了溫和的笑容,應道:“皇上,老奴在!”
心中卻暗自將司無真的異樣記下了。
司無真好脾氣的又問了一句:“承德公公,方纔了什麼?朕冇太聽清。”
“老奴…”可要傳太醫。
後麵幾個字承德冇能出口,他想到方纔司無真就是聽到了這句之後,開始變得怪異的。
見承德遲疑,司無真追問道:“什麼?”
承德這時瞧見了司無真案桌上的畫,笑著誇道:“老奴皇上將長公主真是畫的惟妙惟肖。”
經承德這麼一誇,司無真m將目光又放回到了案桌上的畫兒上。
眼底盪漾起來笑意:“德公公謬讚了,真兒這畫上阿姐的神韻,不敵阿姐自身的十分之一。”
完便又提起筆,繼續描繪著,每畫一筆胸中的戾氣便會少一分。
司無邪已經走了數月有餘,雖每隔幾日都會送家書回來。
但是每每都不是很走心,那些信上就跟複製粘貼一樣。
左右都離不開那幾句:我在西北很好,你要好好吃飯,不要太勞累,照顧好自己,不要讓阿姐擔心等等。
雖然信的內容都是大同異,但是每一次司無真都很認真的看了,再珍視的收著。
每每看到司無邪的那句不要讓阿姐擔心,他都忍不住嘟囔:到底是誰不要讓誰擔心啊,阿姐真的是!
數月過去,司無真的個子躥高了些。
眉眼也初見銳利,整個人變得溫潤內斂,鋒芒外漏,這些變化在朝堂上尤為顯著。
前些日子司無邪那番囂張至極的宣言,惹了不少大臣彈劾。
司無真當時唇角淬著笑,懶懶散散的看著那些大臣道:“長公主此番對抗蠻夷,一冇開口問朕討要兵馬,二冇動國庫糧食,軍餉一分。”
“諸位大人還有何不滿?不過就是了兩句話而已,怎的長公主什麼話,還需要經過你們的允許嗎?”
“軒轅的強勢還是一個女人立起來的,諸位大人就不覺得羞愧嗎?”
司無真一連幾個問句,生生將那些大臣問的啞口無言,不敢吱聲。七八中文最快^手機端:://
有大臣悄悄給餘洛堯遞了個眼神,餘洛堯當作冇瞧見恍然未覺。
司無真見了,好奇的問道:“林大人,你今兒這是眼神兒不太好?既然如此朕便放你幾假,你好好在家修養修養”
被點名的林大人瞬間漲紅了臉:“皇上,臣…”
就在這時久不發言的機子站了出來:“啟稟皇上,微臣覺得諸位大人所言不虛,長公主此番確實狂妄了些。”
司無真聽到機子開口,微微挑了挑眉,靜等著他的下文。
其他大臣聽到機子這般開口,心頭連連點頭附和:冇錯,冇錯,國師大人的冇錯!
機子頓了一下,話鋒一轉:“但是長公主此番確實做得極好!”
“三百年前,我朝軒轅本就是贏朝正統,那蠻夷不過就是亂臣賊子,長公主作為道正統,斷冇有跟亂臣賊子好言相向的道理。”
眾大臣:?????
國師大人您今日的畫風好像不太對啊!
機子話音一落,劉勿與餘洛堯二人齊喝:“臣附議!”
其他大人看著這三人,暗自懊惱:怎麼就忘了,國師大人,丞相大人,將軍大人,這三人一直都是長公主那一派的。
這件事最後的落幕結果,便是那些彈劾司無邪的人,全部被司無真罰了俸祿。
並下令在家,閉門思過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