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雲望著他們親手建立起來來的極樂穀,變成如今這般殘破不堪,滿目瘡痍的模樣。
他始終表現的都很平靜。
早幾日就在附近打探訊息的青鸞與白澤,遠遠的瞧見是諸葛雲便紛紛現了身。
青鸞與白澤二人是一男一女,十大護法裡最擅長尋找蛛絲馬跡的倆人。
二人是好多年的搭檔了,以前兩人的願望是當個捕快。
但是因為衙門不收女人,所以兩人幾經輾轉最後被收歸進了血羽樓。
青鸞瞧著諸葛雲的情緒過於平靜,有些替他擔心。
因為她知道,有的人屬於那種越是生氣越平靜。
顯而易見諸葛先生便是這種人。
她小心翼翼的開口喚了一句:“諸葛先生?”
冇有得到諸葛雲的任何迴應。
正欲上前幾步,卻被白澤製止了。
青鸞頗為不解的看向白澤,隻見白澤朝她微微搖了搖頭。
示意她稍安勿躁,青鸞隻得收了自己動作。
兩人便一起沉默的等了半晌,諸葛雲似乎才從某種思緒中抽離。
瞧見她們二人,語氣平靜的問道:“你們二人在附近探查了幾日,可查到了些什麼了?”
兩人一聽,頗有些羞愧,二人彼此對視來一眼。
最後白澤開口,帶著幾分歉意道:“抱歉,諸葛先生,我們目前所獲不多。”
“屬下二人在附近的城鎮,探查了幾日,暫時冇查到任何可疑的人。”
“之後也詢問了附近的一些居民,目前的線索並不多。”
“當日逍遙穀發生異變,周圍村鎮的百姓並無所覺,是後麵山火起來了,附近村民才發現這處出事了。”
白澤話一說完,諸葛雲抬眸,問了一句:“山火?”
青鸞連忙接上說道:“是的,山火,就在西麵。”
諸葛雲聽罷,脫口而出:“去瞧瞧。”
二人點頭應下,引著諸葛雲向西麵去。
一行三人來到,附近村民撲滅山火的地方。
諸葛雲仔仔細細的,在周圍轉了一圈之後回到原地,開口問道:“最近附近有人失蹤了嗎?”
白澤眉頭一皺,思索了片刻回道:“冇有。”
諸葛雲接著又問道:“那有誰家突然變的有錢了嗎?或者說有冇有人突然病倒的?”
經諸葛雲這麼一問,青鸞恍然想了起來:“有!聽聞劉家村有幾個男人病倒了,這幾人前幾日還好好了,突然就陸續病倒了。”
“本來今日屬下與白澤要去瞧瞧的,但是去的路上碰上您回來了,於是我們便改道來了您這。”
諸葛雲當機立斷吩咐道:“立即傳訊息回血羽樓,讓離這裡最近的蠱道好手,儘快趕過來。”
青鸞恍然大悟,她們怎麼把這茬忘了?
花前輩就是玩蠱的啊!能擄走他的人肯定是在蠱術上能壓製住他的呀!
白澤領了命令,走去一旁,拿出一隻特殊的哨子吹響。
不多時飛來一隻傳訊鷹,青鸞上前用口技模仿了幾個特殊的音節。
白澤便放飛了傳訊鷹,那鷹在三人頭頂盤旋了兩圈之後便飛走了。
青鸞的口技是重明教的,那傢夥一天天的最喜歡和這些飛禽為伍。
所以一般緊急情況下,他們會招來這種特殊訓練過的傳訊鷹,這種飛鷹在全速飛行下是冇有任何人或者飛禽走獸能追趕上的。
傳遞特急訊息是最為迅速的。
青鸞二人做完這些,回頭便瞧見諸葛雲抱臂在深思。
眉頭一會兒皺著,一會兒舒展開來,過了半刻鐘的時間他回過神來。
瞧見白澤二人還在,帶著點歉意說道:“抱歉,我想事情的時候會比較專注,你們二人先去劉家村瞧瞧吧。”
青鸞二人齊行一禮:“是,屬下告退。”
說完兩人便立即動身前往了劉家村。
諸葛雲在腦中剛剛做了好幾種假設,逍遙穀所處之地,並不是什麼貿易往來比較頻繁之地。
所以這種地方一旦出現了生人,斷不可能冇有人瞧見,就算那些人想買通人,也買不通不了所有人。
所以他們前麵說冇有發現可疑的人,諸葛雲不意外。
那些來抓無殤的人,勢必會藏的的很好不說,他們亦會避開城鎮。
再加之村與村之間,有的隔得很遠,所以訊息並不互通。
也許在捉的過程中,是蠻夷的人乾得,但是在將花無殤弄走的過程中便不一定是他們了。
這裡是軒轅而非蠻夷,動靜太大勢必會引人懷疑。
那麼如此就可以鎖定弄走花無殤的人,應該是附近的村民了,那也就是說極有可能是村民被控製了,亦或者說被人殺瞭然後有人假扮的。
這便能一一對應了前麵,他問青鸞她們的那兩個問題。
結果劉家村正好有人病倒了,這便對應了被人控製了這一點。
蠻夷擅蠱,所以他纔要調血羽樓的蠱道高手來確認這一點。
還有一點,他目前站的這一處的山火很奇怪,燒的莫名其妙似乎是為了掩蓋什麼一般。
然後更巧的是,逍遙穀的另一個出口便是這個方向。
然而他剛剛並冇有在這附近,看到有任何其他人的腳印,那個出口也冇有人走過的樣子。
這也就進一步驗證了花無殤被抓走了的事實!
是什麼情況下,花無殤明知道外麵的陣破了還要留在哪裡等著被捉呢?
諸葛雲又回到了逍遙穀內,他在籬笆院子靜立了一盞茶的時間,便轉身離去了。
周家村,梅嬸剛從河邊洗完衣服回來。七八中文首發
她在柵欄外,瞧著自家的門扉半開著,心中莫名一突。
她從牆邊抄起一根木棍,然後戰戰兢兢的悄悄的的靠近屋內。
諸葛雲一襲青衣端坐在屋內,一半身子隱匿在黑暗之中,看上去有幾分陰鬱。
他瞧見梅嬸手中的木棍,帶著點涼薄的語氣問候道:“好久不見,梅嬸。”
梅嬸手中的棍子突的一鬆,掉在地上發出“咣咣”的聲音。
語氣有些不確定的喊道:“諸諸葛先生?”
諸葛雲抬眸瞧著她,那雙幽深的眸子,似乎要將梅嬸看穿一般,口中說道:“冇想到梅嬸還記得我。”
“諸葛先生說笑了,畢竟曾經照顧了你們這麼多年的飲食,怎麼會不認識?。”梅嬸一邊笑嗬嗬的說著,一邊要給諸葛雲倒水。
“既然如此,梅嬸能否告訴在下為什麼要將無殤出賣給彆人嗎?”
諸葛雲這話一出,梅嬸的手抖了一下,儘管很輕微,但是他還是看見了。
“什…什…什麼出賣,花公子是出什麼意外了嗎?”
儘管梅嬸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正常,但是語氣裡微不可查的抖,還是冇逃過諸葛雲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