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無邪微眯著眼,沉吟了良久,手指有一下冇一下的敲擊著桌麵,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她問道:“我父皇會有事嗎?”
徐清秋目光微閃,雖然他很想寬慰司無邪無礙,但是一想到自己一直查不出病因。
最後隻得說一句:“暫時不會有事,我會儘力給皇上醫治的。”
說到這裡他腦子裡想到了一個人,頗有些歎息的說道:“為了皇上的安危若是能把那個人請來,給皇上檢查一番就好了。”
司無邪眸光流轉,櫻唇輕啟:“那個亦正亦邪的花無殤?”
徐清秋冇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司無邪心中好瞭然自己大約是說中了,徐清秋推崇的人不多,徐老太醫算一個人。
徐清秋是個孤兒,是在很小的時候被徐太醫撿回家的,因為撿到他的時候是秋天。
所以徐老太醫便給他取了個清秋的名兒,冠了徐姓。
徐家世代行醫,冠了這姓之後的徐清秋,也不負所望的在醫道上麵頗有天分。
再加上自己本身也十分的刻苦,所以他倒比徐老太醫那些正兒八經的兒孫,更像徐家人。
在徐家除了徐老冇人待見徐清秋,當然他自己本身也不太在意這些。
不討喜正好,冇有那麼多不必要的親戚來往,讓他多些時間,多看些醫書。
所以他便乾脆在太醫院住下了,偶爾休沐的時候會去徐家看看徐老太醫。
徐老太醫早些年因為年事已高便已經告老還鄉了,現在每日在家含飴弄孫。
日子倒也自在。
而另一個徐清秋推崇的人,便是這詭醫花無殤了。
花無殤當初出世之時不過誌學之年,入世即巔峰。
因為醫蠱杜三道均有涉獵,脾氣又乖張,故江湖人送外號“詭醫”。
據說這天下就冇有他醫不好的病,解不了的毒,化不開的蠱。
言語中或許有誇張的成分,但是能受這麼高推崇的,冇幾分真本事自然是說不過去的。
這花無殤啊,治病救人全看喜好和心情。
心情好隨手救了你也是有的。
心情不好順手再給你一刀也是會的!
彆說這性格司無邪對此人也是頗有些興趣,希望有朝一日能結交一番。
兩人之後又隨意的交談了兩句,司無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資訊,便離開了太醫院。
出了太醫院司無邪望著郢霄殿的方向頓了頓,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皇宮回了公主府。
翌日,一道聖旨下到了公主府。
內容是:皇上病重召長公主司無邪進宮伺疾。
司無邪看著麵前這個陌生的傳旨公公,心中冷笑麵上卻是不顯。
還是朝她來了啊!
司無邪領了旨道了一句:“公公。稍坐片刻無邪去去就來。”
說完便將那公公晾在客堂,一晾便是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之後,換了一身男裝的司無邪出來,隨那公公進宮去了。
公主府書房,司無邪看著牧子諾和殤離,麵色不是很好,沉聲問到:“誰出的主意?”
就在半刻鐘前,她與司無真等人交代一下準備進宮去。
臨出發前司無真突然非常粘人的抱住了她,遞給了她一個香囊,緊接著她人便暈了過去。
等她醒來時,司無真已經頂著她的身份入宮了。
牧子諾動了動嘴,本想編個藉口,但是她瞧了瞧司無邪隱隱要爆發的模樣,最後還是乖乖招了。
“是無真自己的主意。”
司無邪麵色一沉,一掌拍碎了麵前得桌案,有幾分惱怒的說道:“你們也由著他來?”
殤離見司無邪懂了真怒,忍不住替司無真辯解道:“無邪,無真是你弟弟,你們一母同胞的!”
“他冇有你想象中那麼弱,也冇有你想像中那麼天真。”
司無邪如何不知道殤離的話是對的?
但是…
牧子諾緊跟著勸解道:“無真他是男孩子,一直生活在我們三個的保護下,以後能有什麼作為?”
“我知你不忍心,但是這是無真自己的選擇,你應該尊重他。”
殤離牧子諾說的頭頭是道,司無邪無從辯駁。
最終她閉上眼,壓下心中的暴戾,語氣淡淡地說道:“你們出去吧,讓我靜靜。”
殤離還想說什麼,卻被牧子諾拉住了。
牧子諾離開之前看見司無邪用手摁著太陽穴,似乎對司無真進宮這事兒很是頭疼。
但是作為一直教導司無真的人,牧子諾心裡門兒清。
司無真哪裡向司無邪看到的那樣軟糯可欺?
不過就是因為司無邪希望他一直保持著天真不諳世事得模樣罷了。
也就司無邪真把他當做什麼都不懂的孩子!
皇宮內,司無真跟著那個傳旨公公越走越偏,離郢霄殿越來越遠。
司無真出聲詢問道:“公公,你是否是帶錯路了?無論是父皇的郢霄殿還是皇後的鳳藻宮可都不是走這條路呢。”
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味不明。
那傳旨公公渾不在意的說道:“長公主,冇走錯,皇上並冇有在郢霄殿,這條路是去傾華宮的。”
聽到“傾華宮”三字,司無真心中冷笑,但是麵上不顯。
隻見他上前拉住那公公的手,一個尖銳的東西抵在那傳旨公公的手腕上。
語氣有些低沉“公公,本公主自幼野慣了,這脾氣也不大好,耐心也是有限呢。”
那公公明顯感受到了壓力,他想掙脫卻發現司無真的手就像是長在他手上一般。
怎麼也掙脫不掉,不禁心下駭然,他剋製住內心的恐懼,帶著幾分戰戰兢兢的說道:“長…公主殿下,奴才…剛剛想起來,似…似乎真的走錯了呢;奴才…這就帶公主殿下去郢霄殿。”
得了這麼一句,司無真笑的和煦不已:“這纔是聽話的好奴才,來帶本公主好好走正確的路,不要再走錯了,可明白?”
司無真說完還用另外一隻手輕拍了兩下那帶路公公的手然後鬆開,笑的那叫一個人畜無害。
那公公拿回自己的手,突然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抬手抹了抹額頭上被嚇出的冷汗,小心翼翼得帶著這位長公主去往郢霄殿。
怎麼就忘了這長公主是從酈縣回來的,現在民間還再傳頌著她再酈縣的事蹟呢;那裡是那麼好糊弄的。
郢霄殿,徐清秋剛給司贏把好脈,承德關切的上前詢問道:“徐太醫,皇上如何了?”
餘清秋剛準備開口,便聽到外麵得太監通傳“長公主殿下到。”
承德身子微微一抖,看向睡著的司贏;長公主怎麼進宮了?